《我靠种田拯救星际》九陌流风

12、梦 望他，如望

　　晚饭后，顾清欢和李叔坐在前门口，夜风徐徐，两人随意地聊着天，享受这短暂的舒适。
　　顾清欢拿出那个美其名曰健康监测器的项圈，这个项圈不仅监测健康，更能监视猫咪及主人的行动，肯定不能留。
　　“系统，有没有办法把里面的监控系统拆掉？”
　　系统搜索之后给了顾清欢一张平面图和说明书。
　　“按照这上面写的把红色部分拆掉就可以了。”
　　“好。”不过首先，他要给自己造一个院子。
　　这几天捡来卖不掉的废品，李叔家海量的库存，构成了这个院子的栅栏。
　　李叔经验丰富，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有限的材料达到最大效果。于是两人合力，捡来的废铁烧化重新拼接成形状不规则的两米高的柱子，一端用切割机削尖，这样的长柱子做了二十多个。
　　把柱子深深扎进土里，就像把命扎进生活里。
　　铁网做成的围墙空空荡荡，机械冰冷，顾清欢不喜欢这样。他使用异能，贫瘠的土地里长出花草，爬藤的牵牛，旱金莲，一窝一窝的野萝卜，野雏菊，蒲公英，还有贴地的野草莓，星星点点的小花像地毯一样铺满了空地。
　　李安民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片荒芜的空地在不到一分钟之内绿草如茵，他用指甲掐下一朵小花，指尖真实的触感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经过几天的相处，顾清欢也算摸清了一点李叔的脾气喜好。不服老，不服输，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对什么人什么事都热情满满，算是个老顽童。仿佛人越老活的就越像孩子，李叔就是个例子，喜欢可爱的东西，爱收集小玩意，他房子里随处可见的小玩具就是最好的证据。
　　基于这一点，顾清欢给李叔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他让李叔等他一下，然后走进屋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花盆。
　　深红色的长寿花此时还只有嫩芽十几公分高，肉质的椭圆形叶片油亮有光泽，边缘是锯齿状，却并不扎手，顾清欢想李叔应该更喜欢自己把它养大。
　　李叔很惊讶：“给我的？”
　　“嗯，很好养，再有几个月就能开花。”顾清欢把花盆递给李叔，“还有一个好消息，唐氏集团的总裁看中了我卖的东西，说要帮我开店，就开在码头附近，到时候叔你一定要去帮我管店。”
　　“好，好——”李安民就知道他没看错人，这个外乡的孩子，不简单。
　　两人吃过晚饭就开始忙，到现在临近午夜，一会儿都没歇，李叔累了一天，顾清欢把盆栽给他后扶他去休息了。
　　满地的新鲜草料，不养点东西太可惜了。
　　顾清欢看了一眼自己的存款，四位数的数目让他不得不仔细斟酌该养只什么。
　　他需要一个代步工具。
　　“限时惊喜，买小马送神秘礼包哟～”
　　顾清欢咬咬牙，花了一大半存款，买了一只飞马。这次不像之前几次，他等了一会，面前迟迟不出现马的影子。
　　“宿主往那边看——”
　　顺着系统给的方向看去，顾清欢发现天边有一个发光的东西正向他飞来，起先是小小一个点，随后越来越大，轮廓逐渐显现，确实是一只长着翅膀的小马驹。
　　小马嘶鸣一声，落地后小跑着来到顾清欢身边，亲昵地用侧脸蹭了蹭顾清欢的手，红棕色的短毛手感光滑，鬃毛修长粗糙，带着一股野性的美感。
　　“你好啊。”
　　小马鸣叫一声后转身，顾清欢看到他背上背着两个包裹，他摸了之后发现是用布盖着的笼子，掀开布，里面是一只肥墩墩的母鸡。
　　看起来很好吃。
　　“咕——？”
　　顾清欢牵着马抱着母鸡，把两个新成员带进院子：“以后就住在这了，可以出去玩，但要记得回家，不要让我找不到你们。”
　　他原本只是说说，完全没指望它们俩能听懂，没想到一马一鸡都齐刷刷地点头。
　　顾清欢在末世的时候，动物是听不懂他说话的，怎么现在一个两个都这么有灵性，原来他的猫能听懂他的话不是巧合。
　　想到引擎，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禁猫令在几小时前已经颁布，顾清欢要赶紧把项圈改造好，这样小猫的出行才不会受影响。
　　顾清欢的房子是没有通电的，白天还好，一到晚上，房子里外的所有光源就是他的那个强光手电筒跟一个李叔捡来的小台灯，勉强能用。
　　昏暗的灯光下，小猫安静地躺在顾清欢床边，好像睡着了，顾清欢总觉得它眼下有泪痕，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心里忽然不舒服起来。他养的猫，应该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无忧无虑。
　　不知道为什么，捡到这只猫以后，顾清欢只要看到它受伤难过，自己就会难受。
　　顾清欢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子边，戴上很久不用的眼镜，平面图跟项圈都摆在桌子上。
　　安静到可以听见落针声的夜里，楚归寒睁开了眼，猫的视力很好，他不费力就能看清顾清欢在干什么。上辈子拿到那条项圈后，楚归寒一个人拆的，这一次，却有了另一个人愿意帮他，那人趴在小小的桌子上，灯光在他身下打出一片阴影，单薄的背影像山一样坚定地伫立着。
　　可楚归寒清楚，没有什么是能够恒久相信的，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人下一秒就会对你捅刀子。信任这东西，他也曾毫无保留地给过某个人，换来的确是毫不留情的践踏。
　　重来一辈子，除了自己，他不想再相信什么了，爱和恨可以利用，野心可以利用，信任同样也可以。
　　不管这信任来自谁。
　　或许跟顾清欢处好关系，以后还能帮他大忙。
　　“喵～”
　　细弱的叫声打破了沉默的夜，顾清欢用力按着额角，连续几天昼夜不分的忙碌让他有点受不了。但在听到猫咪的叫声后，顾清欢的疲惫忽然有了缓解。
　　他朝小猫伸出手：“吵到你了吗？”
　　猫咪摇摇头，一跃跳到了顾清欢腿上。
　　顾清欢拿起那条项圈：“弄好了，在家可以不戴，但出门必须要戴上知道吗？”
　　看到小猫点头后顾清欢放下心来，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该休息了。
　　可老天好像故意一样，他刚睡着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顾清欢还在这个世界，不一样的是他一直在寻找着什么，直觉告诉他自己在找一个人。那种深入骨髓的执念让顾清欢感到不舒服，好像不找到那人他就活不下去，好像那人就是他的命。
　　梦里的东西都是没有原因的，所以顾清欢在看到那个红棕色头发的人时，他的执念忽然就放下了，因为他知道，就是他。就在顾清欢准备走近点看清他的样子时，那人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
　　就像顾清欢认定红棕色头发的男人是他苦苦追求的愿望，是这个世界所有美好的象征，是他活着的动力，他也同样认定了另一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善者。
　　顾清欢想跑到男人身边，告诉他让他离开另一个人，可他动不了，他被困在原地，困在笼子里。
　　最终，有着一头红发的男人在顾清欢面前缓缓倒下，血液像一条河流，蜿蜒到顾清欢脚下，鲜艳的红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的心脏被攫住，理所应当的，顾清欢想，就这样了，没有了那人，他活着的理由也没了。
　　窒息黑暗的感觉传来，顾清欢猛然惊醒。
　　那种空荡荡的，像心缺了一个口子的感觉还残存在身体上，心跳得像要蹦出胸口，没由来的惊恐包裹住了他，顾清欢想要呼吸，却喘不上来气。
　　楚归寒目睹了全程，平时总是张弛有度冷静自持的人惊慌起来格外让人动容，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他，抹去他眼角的泪花。
　　当然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喵～”
　　楚归寒用尾巴勾住顾清欢的手腕，哽咽中的顾清欢只感觉到手腕上多了什么毛绒绒的东西，他下意识一摸，摸到了他的猫。
　　那么小，那么可爱。
　　所有的不安，害怕，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像那个梦里一样，他忽然安心下来。
　　楚归寒跳到顾清欢肩头，伸出爪子想擦掉他眼角的泪花。顾清欢看出它的意图，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流了泪。
　　他快速用手背抹去泪花。
　　“喵？”
　　顾清欢拍拍猫咪的脑袋，几天下来，它身上长了点肉，身形也大了一点。
　　“我没事，我没事……”
　　比起说给猫咪，更像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