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江南》木兰采

9、九 莫江南的老

　　九
　　莫江南家的饭桌上，老妈又开始关心莫江南的学习了：“你选了物化，学习还跟得上吧？”
　　莫江南嘴里含着饭菜，只顾点头。
　　“别光顾着吃啊，现在你在你们班排名多少？”老妈啊老妈，您能哪顿让我安心吃饭吗？莫江南咽下最后一口，“还没期中考试现在我哪知道啊？”
　　“你啊有空找他们小锐多问问，男孩子理科通常都好点。”老妈献言献策。
　　“要我说啊，现在的学校搞这些分科太不合理了，这么大的孩子哪里知道自己适合学什么不适合学什么？这不是鼓励学生偏科吗？”哎哟，老爸，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不该愤青本色呢？
　　“我觉得还行吧。学什么都差不多。”莫江南谨慎地回答。对她来说确实是学什么都差不多，因为她除了英语根本就没拿得出手的科目。
　　“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谦虚的呢？不会的还是要多向别的同学请教。”老妈会错了意啊会错了意。莫江南眼观鼻鼻观心。
　　“你要多学学小锐，别总是尾巴翘上了天。”
　　“老妈，你成天把那个胡锐挂在嘴边，我看你干脆收他做你儿子好了。”
　　“我倒是想生出那么个乖巧的孩子呢，可这不是生了你这个调皮孩子吗？将来只能指望他给我做女婿了。”
　　越说越离谱，莫江南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妈！”
　　“哎，我幻想一下总可以吧。”老妈的脸皮还真厚，夹了一筷子菜到莫江南碗里，“吃吧吃吧丫头。”
　　老爸突然想到了什么，“丫头啊，那天我看到我们楼下有个男同学送你回家啊？”
　　“咯噔”一下，这个时候当然是要绝对的否认了，“怎么会呢？爸你眼睛度数又涨了吧？我天天跟胡锐一起回来的。”
　　“最好是这样，你这个时候只能给我认真学习。”老妈坚决奉行将一切不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我知道。”莫江南忙不迭的点头，心道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看老爸似乎还要开口，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哎哟——”老爸，我对不起你！
　　“怎么了？”老妈诧异地问。
　　“啊——不小心嚼到了舌头！”老爸你也撒谎了。
　　“你们两个——”老妈的筷子在两人之间点来点去，目标终于指向莫江南，“你给我记住了，别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小心我拆了你！快点吃，吃完了看书去。”
　　“独裁！”莫江南小声地抗议。
　　“说什么呢？我的耳朵可尖着呢。”老妈你的耳朵确实尖。
　　“你既然这么不放心，怎么还让我老去找胡锐？”难道你不担心你的宝贝女儿被胡锐拐了？
　　“哎？还说对了，我是放心胡锐，不是放心你！”老妈！！！太伤心了，不吃了，放下空碗，“爸！我们老师让我们写个作文，我想先让你帮我审下题。”莫江南在离开饭桌之前以学习的名义挪用老爸的时间。
　　“哦，好！”
　　吃过饭的老爸老妈收拾餐具，就听见老妈对老爸说：“去去去，孩子等着问你问题呢，别耽误她的时间，今天的碗我洗了。”
　　莫江南听到老爸嘿嘿几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丫头，我进来啦？”老爸在敲门。
　　“Come in please！”
　　“给你老爸来洋文，我初中的时候还学俄语呢。”老爸得意洋洋，拖了张椅子坐在莫江南旁边，脑袋探向她的书桌，“什么作文题目？”
　　“老爸，你还真好骗啦？我不是要问你作文，”莫江南合上作业本，“你真的看到别的男生了？”
　　老爸愣了愣，在小小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又坐回到椅子上，目光盯着莫江南书桌上一大推的课本，眉头微蹙了起来，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表情严肃地说：“我在想自己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有没有送过女同学回家。结论是没有，我们那个时候，什么都不去想，也什么都不敢想，接触的东西远远没有你们这代人的多，所以，爸爸还真不知道怎么来说。”
　　“老爸，你想的太多了，老学究！”
　　“是啊，连你都叫我‘老’爸了，怎能不服老呢？”老爸调侃了一句，转而又说，“不是爸爸想的多，而是爸爸见的多了，报社里每天发行的报纸上时常都会有你们这些青少年的失足事件，你又是女孩子，爸爸能不担心吗？”
　　嗳，莫江南还以为老爸只知道工作呢。可是自己又没有早恋啊，看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
　　“老爸，我可是乖孩子哦。”莫江南脸部红心不跳。
　　老爸大笑几声，摸摸莫江南的脑袋，“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何况我的女儿这么地活泼开朗，说不定就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呢。唉呀，爸爸还没想好怎么做一个成功的家长，你就已经长大了。”
　　看看，搞文字工作的，总这么感性！
　　“老爸你放心，莫江南不会让你失望的！”莫江南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