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江南》木兰采

4、四 莫江南的苦

　　晚饭时间莫江南吃饭的嘴咧的老大，瞎子都看得出来她有问题，何况眼神犀利的老妈。
　　“干什么呢？吃饭都不好好的。”老妈的筷子都敲到莫江南的碗边了。
　　“哎，孩子吃饭你也要管？”还是老爸好，老爸我爱你一万！莫江南在心里发表宣言。
　　“都是你，这丫头才这么不像话，学习学习不用功，平时平时不斯文，连上学的路上都不让人省心，在那车来车往的路上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出了事谁担着？”江玉萍一撂筷子，越说越激动，“上回啊，回乡下看你爸妈，你没看见她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就这么冲上了那个小桥。你不知道你们家那小桥的缝隙多大的啊？这万一掉下去可怎么得了？还要赔人家自行车。”
　　哎，老妈哎，在你眼里，你女儿的命都不及一辆自行车啊！
　　“你看王秋凤的儿子，人家一表人才，学习又好，做事又麻利，嘴还特别甜，见着人就叫，讲文明懂礼貌，从来不惹是生非。多省心啊，走到哪都是夸。你看看你的疯丫头，一放出去就跟那关了几辈子的小野狗似地撒丫子到处溜，拦都拦不住！”江玉萍这么一对比，越发觉得这个女儿一无是处，末了还要追根寻源，瞪了丈夫一眼，“都是你这个大老粗遗传的！她身上哪点像我啊，都随了你的坏毛病，一身的坏毛病，改都改不掉！我跟王秋凤同学，怎么怎么都比不上人家呢？丈夫丈夫比不上，孩子孩子更别提了。”
　　几度想插嘴都被挡下来的莫兴林这个时候也说不上来什么了，哎，自己只是个本市报社的一个责编，哪比得上楼上那位在国企做负责人的呢？讪讪一笑，还是吃饭吧，吃饭安全。
　　可是莫江南这个时候内心激动着呢，讲文明懂礼貌，哪天我把蒋文明这小子带到你跟前来！喊人喊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喊人了，小区里那些叔叔伯伯婶婶阿姨爷爷奶奶的谁不喜欢我？莫江南在心里为自己申辩，不能拿老妈怎么样就只好转嫁到胡锐身上了。此刻的她将那个胡锐恨的是牙痒痒，虚伪！做作！太过分了，太让人受不了了！她一边想一边使劲地戳碗里的饭。
　　“你看看，饭也不好好吃，”江玉萍看着丈夫指指莫江南，那个愤怒悔恨源源不断涌上心头，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丫头，“饭又惹你啦，你在那戳个什么名堂？”
　　“哎，你啊，孩子吃饭你就让她安心吃嘛？你在这边不停地叽里呱啦，她还怎么吃？”莫兴林终于见缝插针地逮着了反击的机会，“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教育孩子，这样会引起消化不良的。”
　　老爸啊！莫江南心情激荡澎湃，大爱啊！“哼哧哼哧”扒完了碗里的饭，嘴里塞的满满地，来不及吞下去就含糊不清地说，“我吃完了。”一溜烟钻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我就没看见她身上哪点有女孩子的样子，哎，我这么伤心伤神，早晚更年期提前到。”
　　哎哟，娘亲哎，我迟早要被你气的英年早衰！
　　莫江南关上门，大喘气，一边恨着胡锐，一边想着白天他的问题，选什么好呢？
　　物理？太难懂；化学？方程式复杂；生物？细胞更头疼；历史，看见年代就头晕；政治，太虚伪；地理？经纬线分不清。
　　啊，到底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