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小美人鱼[穿书]》臻熙

11、第 11 章

　　鱼小瑜有些心惊，觉得萧霁铎意有所指，但她笃定自己从未露出什么马脚，她露出鱼尾巴的时候都是在她宫中浴室，不可能有人看得到。

　　鱼小瑜暗自定了定神，再看向萧霁铎，他噙着笑，也看向了她，眼神明澈，鱼小瑜却莫名更加心慌。

　　见她脸上变颜变色，萧霁铎脸色阴沉了下去。

　　“孙将军乃神人，刀法如神。”
　　“孙将军的刀，那可是世上最快的刀，于万军中斩敌首于马下，实在了不起。”

　　大殿内，有几位大臣围住了一个少年将军，正夸赞个不停。

　　鱼小瑜循声看了过去，听清了夸奖内容，才晓得被夸的是萧霁铎得力干将，常胜将军孙从云。

　　少年将军二十来岁，一身白袍，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贯长虹，当真是个英姿飒爽的人物。

　　“据说孙将军挥刀，刀过只见一丝血痕，委实快的惊人。”有大臣对孙从云推崇备至。

　　群臣交口称赞，众人纷纷附和。

　　鱼小瑜听的神奇，睁大了双眼。

　　“你也觉得孙将军的刀法最快？”萧霁铎忽然问向她。

　　“那是自然，孙将军武艺高强，刀法自是快的。”鱼小瑜没料到萧霁铎会当众问她，而她自然是要给君王的左膀右臂捧场的。

　　听到君妃二人对话，孙从云拱手谦让：“陛下和鱼婉仪取笑了，古人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上定有其他高人，从云不敢妄自称最。”

　　“从云过谦，战场上从云自是所向披靡，但最快的刀，倒也不一定适用于战场。”萧霁铎缓慢道来，倒是同意了孙从云的谦词，他转头看向鱼小瑜：“你再答一次，最快的刀到底是谁？此题也算灯谜，你若答的不对，也是要受罚的。”

　　鱼小瑜暗道不好，萧霁铎竟对她穷追不舍，想着法子要罚自己，如若被罚一些她舍弃不了的人，或者是给她增加行动难度，再或者更直接点，要她今晚侍寝，那就麻烦了。

　　抬眼偷看萧霁铎，君王勾起了嘴角，漆黑双眼漾起光，双眸包含算计，鱼小瑜心念转动，此时不是扮拙的时候，她必须要赢，否则会给这个君王可趁之机。

　　鱼小瑜对着孙从云，款款施了一礼，“孙将军，鱼小瑜在此先行告罪，请孙将军莫要怪罪。”孙从云亦回了一礼，鱼小瑜继续说：“孙将军功夫高强，世人自是望尘不及，只不过臣妾听闻世上还有人刀法是极快的。”

　　“婉仪无需挂怀，直言不讳便是。”孙将军礼貌请鱼小瑜继续。

　　鱼小瑜看向萧霁铎，缓了语调娓娓而言：“世人都说高手在民间，臣妾听闻御膳房师傅挑选十分严格，都是几十年的大师傅，自小便修习刀法，据传他们的刀是最快的，臣妾也不知道传言是否属实。”

　　“厨子可登得大雅之堂？”
　　“君子远庖厨，厨子怎可论成败？”
　　周围嗡嗡，响起各种言论，萧霁铎冷哼了一声，随即大殿内鸦雀无声。

　　“带御膳房厨工上来。”萧霁铎盯向鱼小瑜，脸上不动声色，双眸深邃，眼中却好似带着光。

　　有太监领旨出去，不一会，太监领来了御厨总管太监，以及矮、胖、瘦三位御厨，回来复命。

　　四人来到大殿一边口呼陛下一边叩首在地，御厨三人竟是畏缩一团俱不敢抬头，都有些战战兢兢，这三人是御膳房里最好的切墩儿，身份卑微，一辈子没机会见皇帝，也是头一回见这样的大阵仗，都不同程度漏了怯。

　　御厨主管太监先起了身，按照上令吩咐三人：“你们三人不必害怕，陛下听闻民间传说中，厨子的刀法最好，你等三人可以有所展示，若是表演的好，陛下自会有赏。”

　　三人闻言都是一喜，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日后卸任出了宫，有了这赏赐，那就是钦赐的大师傅。

　　“菜刀不可进殿，你三人在庭院内施展即可。”御前太监吩咐。

　　御厨主管太监带着三人出去，三人此刻摩拳擦掌，憋足了一口气，誓要一展头脸。

　　不一会，有御厨主管太监领着几个内侍，端来三人的作品，分别是：豆腐雕花，入水如云的豆腐丝，可穿过针线的豆腐丝。

　　王公大臣见到这番刀工，啧啧称妙，赞不绝口，没想到名不见经传，其貌不扬的厨子手下工艺也这般鬼斧神工。

　　“这只是刀工精准，倒也说不上快，要他们在须臾间或少时内切出一定的数量，才看得出快慢。”鱼小瑜觉得这不算见到真章。

　　太监领命出去，过了好一阵子，端了三个盘子进来，盘子里面分别放了少量土豆丝，太监回复君王说：“三人分别在一炷香内，切了一担土豆丝出来，且粗细一摸一样。”

　　萧霁铎看了看盘中土豆丝，稍作点头。

　　鱼小瑜心里盘算：一炷香就是30分钟，一担就是100斤，每个人都在30分钟内切了100斤土豆，还别说是否有削皮的，这刀法也真是牛得要人乍舌了。

　　御厨果然名不虚传，鱼小瑜翘起大拇指。

　　群臣们反应过来，也都面露诧异，这刀速委实吓人了。

　　孙从云拱手对着鱼小瑜说：“果然天外有天，从云不敢争刀法最快。”

　　“孙将军战场上自是第一。”鱼小瑜瞧着英姿勃勃的孙将军心服口服的样子，笑得很灿烂，萧霁铎歪头看她一眼，鱼小瑜急忙低头，顽自笑的开颜。

　　御膳房主管太监领着三个御厨前来面君，萧霁铎赏了一些吃食和金银，三人大喜，拜谢过君王，就此下去了。

　　鱼小瑜过了关，心里开心，拿起一个粽子，在手中搓玩个不停，萧霁铎看了看她手中粽子，忽然问：“这粽子是谁包的？”

　　“陛下，宫中粽子需求量大，粽子需要追责到人，鱼婉仪手中粽子恰好是刚才三人负责包的咸肉粽，用的绿花线。”御厨总管太监在旁边解释。

　　萧霁铎看着鱼小瑜手中粽子，的确是绿花线，他勾起嘴角，看向鱼小瑜：“你既说得出世上谁的刀最快，那孤再考你一考，你可说得出你手中粽子是这三人哪一位包的？”

　　这要如何猜，粽子都包的标准，简直一模一样呀？殿上大臣们都犯了难，都有些猜测，莫不是君妃生了嫌隙，君王在这里故意刁难鱼婉仪？

　　鱼小瑜想的却是怎么又难为她，她心中委屈，“陛下，这次臣妾猜不中，可会罚臣妾？”她说得可怜巴巴。

　　“自然是要罚。”萧霁铎铁面无私。

　　“那臣妾要是猜中了呢？”鱼小瑜扬起了小脸，既要难为她，那就要提高难为她的门槛，不能说出题就出题。

　　“你猜中了，孤赏你一个要求。”萧霁铎的黑眸闪着光。

　　鱼小瑜心中狂喜，君王之言，一诺九鼎，若她用这个要求出宫，就不用费心劳神陪伴君王了。

　　“你的要求自然是不可擅越。”萧霁铎补充，嘴角笑出了优美的弧度。

　　看到萧霁铎的坏笑，鱼小瑜有些泄气，擅越不擅越还不是萧霁铎说了算，这要求限制有点多，不过即便是君王尺度范围内的要求，倒也可以争取，日后要是用的好，说不定也能保她一条小命。

　　“陛下，您说要臣妾猜，可没说一定要臣妾亲自辨认，臣妾请一人帮忙辨认，算不得作弊吧？”鱼小瑜也不是没有援手。

　　“识人善用也是长处，准你找人帮手，只是你推荐出来的人，若是猜错，一并受罚。”萧霁铎好似很喜欢和鱼小瑜周旋。

　　“臣妾想请臣妾的堂兄鱼雅载帮忙猜上一猜。”鱼小瑜打出王牌。

　　“准。” 萧霁铎好整以暇。

　　鱼小瑜双眸闪着光，此刻可是朝中重臣俱全的大场合，是鱼雅载一鸣惊人的最好时机，她相信依她堂兄的聪明才智，完全可一举成名。

　　实则，鱼小瑜也是看到萧霁铎如此笃定，觉得肯定有办法猜，才肯要鱼雅载出面，她也不想随随便便害了自家哥哥。

　　此时，大殿最末尾座位，站出来一人，一袭末等官服却穿出了一身儒雅，正是鱼小瑜堂兄鱼雅载。

　　鱼小瑜见到堂兄，笑了出来，笑容明媚，好似周围光线都柔和了起来，萧霁铎瞧见，眯起了眼睛。

　　见萧霁铎脸色不善，鱼小瑜心中打鼓：鱼雅载呀，鱼雅载，君王好似要生事，你这次可千万不要出错呀。

　　鱼雅载开口说：“微臣谨遵陛下旨意，斗胆在御前猜上一猜，可否容微臣看看鱼婉仪手上粽子？”

　　“你来看。”萧霁铎声音冷酷。

　　鱼雅载走近鱼小瑜，“微臣失礼了。”边说边对着鱼小瑜施了一礼，起身后，仔细看了看鱼小瑜手上粽子。

　　随即，鱼雅载点点头，又朝着君王俯身说道：“回禀陛下，鱼婉仪手中粽子，乃是三位御厨中较瘦那位的手艺。”

　　殿内嗡嗡声响，群臣又纷纷嘀咕起来。
　　“粽子外表都一样，如何区分得出来？”
　　“怕是这三位御厨自己都分不出来吧？”
　　“若是有人信口雌黄，如何鉴得出呢？”

　　“何以见得？”萧霁铎的冰块脸却有所缓和。

　　鱼小瑜善于察言观色，见君王此种神色，心中愈发肯定萧霁铎是赞同鱼雅载的判断，那即是说明鱼雅载猜对了。

　　如此看来，萧霁铎也是心机聪慧，只是鱼雅载爽朗，萧霁铎阴鸷，真要斗起来，萧霁铎心狠手辣，怕是没什么人可以并驾齐驱。

　　鱼雅载继续说：“鱼婉仪手上粽子，系绳的手法有些特别，是左利手系的，而三位御厨中，唯有较瘦那位，接过君王奖赏，用的是左手，接物是最不经意的自然动作，所以他应是左利手，不知道微臣猜对了否。”

　　萧霁铎抬抬下巴，就有太监下去询问，不一会回复：“启奏陛下，那位瘦厨师，果真是左利手，奴才查看过了他包的粽子，系法果然不同。”

　　话音刚落，群臣哗然，纷纷看向了鱼雅载和鱼小瑜，自此以后，众人对二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