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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琴瑟离弦 静懿王与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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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懿王与戴将军之女的婚事终于议定,定在了九月初三日。
褚贻潇这些时日仍然被囚在宫内,待得他身体痊愈之后,沈祁安彤等人又被下令离开宫内,他得不到一点来自外界的消息,不知道白云从对他的婚事做何感想。从去年的七月他离开杭州,直到如今,他们两人再没有见过一面,他惟一担忧的,是白云从会因为他伤心。
直到九月初二日,大婚前一日,褚震岚终于解除了对他的控制,令他回王府准备第二日迎亲。
静懿王府已经是张灯结彩,王府所在的一整条街上都挂上了大红的灯笼与帷幔,褚贻潇轻袍素服行走其中,只觉莫大的讽刺。若非明日就要举行婚期,他这准新郎还得被继续关在延英殿内。
褚贻潇瞧着自己的王府,生平第一次对被装点得金碧辉煌的正门产生深深的厌恶。他从东北的角门悄悄入府,守门的小厮也面生得很,并不认得他,见他意欲进府还喝令他拿出腰牌,褚贻潇简直哭笑不得。
角门之后正是后院的马厩,养着他惯常用做坐骑的几匹马,只有一匹玉花骢不在其内,想必是为着他明日要骑着这匹马去迎亲,单独将这匹马令置他处。马厩中另有两匹马,都是他亲自养大的,闻到他的气味都抬起头来望着他。养马的小厮想必这时忙着喝酒赌钱去了,府中人十之八九都为这桩大喜事忙活,不相干的人自己免不了要偷偷懒。褚贻潇叹了一口气,走过去轻轻抚摸着马鬃,马儿也亲热地打着响鼻。
“贻潇。”身后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轻轻地唤他。
褚贻潇正在抚摸马鬃的手停顿了,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听岔了。
“贻潇。”那人不见他回头,又叫了一声。
褚贻潇缓缓转身,眼中一瞬间蓄满了泪水,目光所及之处,是白云从消瘦的身影。白云从微微笑着看他,但眼泪已经忍不住滚滚而下。褚贻潇向他走过去,执起他的手,两人一时之间竟然都说不出话,只是相视流泪。
白云从送他离开杭州之时说过的那句“办完事就回杭州,我等着你”还犹在耳边,但一年的时日过去,再见面已不啻沧海桑田。
“你这一次让我等了好久。”白云从勉强笑了一笑,打破了沉寂。
褚贻潇想要问他何时来到京城,又想问他这些时日过得怎样,又想辩白自己的真心,但末了只说了一句:“你不生我的气么?”
白云从摇头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褚贻潇听着他这句话,仿佛蒙尘许久的一颗心被温泉水洗涤着,那种惬意的温润令他瞬间想要嚎啕大哭,他也只能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你瘦了很多。”
“你不也是吗?我听沈祁说,你被囚禁在宫内,还大病了一场。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褚贻潇握紧了他的手,道:“我那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到这里,他猛然警醒一事,“对了,你的身边有没有可疑之人出现?我皇兄他有没有……有没有……”
“你放心,我好好的,没事。我在京城这件事,你皇兄不会知道。”
褚贻潇道:“这里不便说话,我们进屋去吧。”
白云从有些莞尔:“说得是,我们在这马厩旁站了这半天,可不是煞风景得很?”
静懿王府为大婚一事将主要的房舍都修葺了一遍,这期间招募了不少工匠与侍从,白云从一直扮作王府的普通侍从,他行事低调并不出众,又是总管带进府里的人,别的下人也没太在意他,还以为他是总管拐弯抹角的亲戚,趁着王府操办婚事进来讨点油水。
两人便直接去了花厅侧面院落的耳房,这几间房舍建造得十分精致,推窗便能见到一个独立的小花园与一片湖泊,耳房之外还有水榭廊桥,雕梁画栋迂回于水面之上,衬着水中倒影煞是好看。在整座王府之中褚贻潇其实最钟爱此处,只是这里临窗靠水,水汽氤氲对他的哮症极为不利,一年中他只是在夏日里会在这里盘桓几日,故而这时并无别人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