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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贺兰夫人 褚贻潇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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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贻潇回到总督府立即传旨要召见经略使周宜言,同时点了一队人马将那瑞祥记的陈申并账房总管抓了来。周宜言不知有诈,只当静懿王临终前有遗言交待,欣然前来,刚进大厅就被五花大绑架到了天牢之中。
沈祁带领侍卫去抄了周宜言的府宅,将记载着周宜言与众多商贾生意来往的账册找了出来,铁证如山,更何况有刺杀静懿王的大逆不道之举,审问清楚后判了斩立决。在搜查周宜言党羽之时果然发现他蓄养的数名死士中有一半是江湖中人,褚贻潇将他们审过之后暗中交给了白云从。至于白云从要如何处置,就全看这些人造化如何了。
这一番动作干净利落,颇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周宜言身为经略使竟然也被毫不留情地处决,一时福建境内大小官员人人自危,官商同流合污之风也悄然消散。
月末,福建境内受灾百姓已基本得到妥善安置,赈灾成效已现,八月上旬静懿王一行启程回京。
褚贻潇到杭州府时正值中秋佳节,返程自然不必像来时那样雷厉风行,耽搁几日也无妨。莲华门总堂在杭州城一处深宅大院之内,从外看去不过是一处富贵人家的宅子,却万万想不到这里竟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莲华门所在。对于白云从那位曾经名盛一时的母亲贺兰夫人,褚贻潇则是好奇有加。
褚贻潇进了宅子大门,发现来应门的竟然是春深,许久不见这娇俏的小丫头,褚贻潇忍不住笑了一笑:“春深,你好。”
春深向他身后看了眼,发现他是独自前来,眼底的神采不由得黯淡了些。褚贻潇看她的神情,隐约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便取笑道:“等人么?沈祁没来,若是知道你想见他我早该带他来。”
哪知春深俏脸一红,却道:“我才不想见他,王爷若是真想帮忙,就告诉我方晓楠上哪儿去了。”褚贻潇倒惊讶了,奇道:“原来春深丫头看上了晓楠?晓楠平日里不会随身跟着我,他的行踪么,告诉你也无妨,只是那块木头怕羞得很,该不会是害羞起来躲着你了吧?哎呀呀,这事儿我还一点都不知道呢,这么看来,我也该算是半个媒人了。”
春深掩嘴一笑:“王爷别只管取笑春深,我们家主子可是……”
“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一道声音插进来,正是白云从,他倚在二楼阑干上微笑着看着下面的两人,“贻潇,你来了,我娘在后院等你。”
他这一声“贻潇”叫得极是自然寻常,似乎从来就是这般称呼,这次两人重新见面,仿佛无形中有什么改变了。褚贻潇自出生以来便只有父皇母后与兄长称呼过他的名字,自十六岁母亲去世之后,除了褚震岚,再也没有人这样唤过他,这时猛然听到,心上涌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褚贻潇答应了一声,又转身附在春深耳边说了几句话,春深耳根一红,随即甜甜地笑道:“多谢,我省得了。”
白云从好奇道:“你们说什么呢?”褚贻潇看了一眼春深,两人心照不宣地笑笑,褚贻潇摆摆手,道:“天机不可泄露,左右也与你无关,不必查探了。春深丫头,事成之后可别忘了我一杯谢媒酒。”
春深满脸红透,深深地施了个万福。
后院竟然是一个极大的庭园,种满了各样花朵,不过时值仲秋,花朵几乎都已凋谢了,庭院西边的一个角落中放置着数十个钻了孔的大木箱,似乎是蜂箱,一名女子正坐在那些木箱之前。
两人一走近,那女子就察觉了,回过头来。褚贻潇看清她的相貌,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喝了一声彩。这女子虽已年过四旬,但是肤色白皙,眼角皱纹极少,看得出她定然极为注意修饰保养自己的容貌。从她的精致的五官一眼就能看出白云从的轮廓是从何而来,这人必定是贺兰夫人了。
贺兰夫人见是白云从与褚贻潇,浅浅地笑着向他们招了招手,便宛如是一位最普通的母亲在召唤自己的儿子般,褚贻潇略一犹豫,白云从却已经拽着他的胳膊向贺兰夫人走去。白云从用的力气不很大,但却令他无法挣开,褚贻潇心知两人武艺相去甚远,只得苦笑一声作罢。
贺兰夫人凝视着褚贻潇,眼底波光流转,看得褚贻潇一阵心悸:她虽然已不年轻,但是仍然美得令人不敢逼视,可以想见,她当年必定是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