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礼物 他希望魔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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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雪也太大了吧……”白煦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端着碗饺子，来到江曳房间门口。
除夕的这场大雪，确实让天气变得很冷，眼前热腾腾的饺子光是一看，就能让人的身子暖和起来。
她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江曳才来开。
房间里开着窗，微弱的逆光下，白煦看不清江曳脸上表情，但这不妨碍她兴奋的心情：“江曳哥哥，你吃点饺子吧，看看今年你还有没有吃到糖饺的运气？”
江曳吃完晚饭后，就回到了房间，连饺子都没来得及吃上。
现在，白煦像献宝似的，把饺子端了上来，他愣了下，沉默地接了过来。
“一会吃完了，我们就去爷爷奶奶家玩吧！”
江曳迟疑了会，委婉地说道：“这次我就不去了。”
白煦愣住，显然有些不解：“为什么呀？”
江曳默了默：“我还有点东西要准备。”
“什么东西呀，这么神秘！”
“你回来就知道了。”
“看来是个惊喜咯！”白煦听将江曳这么说，立刻有些期待了。
江曳没有说话。
楼下，赵念已经在催促白煦出发了，她欢快地应了声，转身朝江曳说道：“我很快就回来，江曳哥哥等我看烟花哦！”
江曳沉默地点点头，就看到白煦踏着轻快的步伐，一路下了楼梯。
他低着头站了一会，又重新回到了昏暗的房间。
他缓缓打开抽屉，被压在最下面的，是那张江梨的照片。
半晌，才慢慢抚了上去。
电话是下午的时候接到的。
那时候白煦在窗内擦玻璃，江曳正在窗外贴窗花。
白煦去打水的时候，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平城的陌生号码，他愣了好一会，才迟疑地接了起来：“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是阿曳吗……”
江曳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他心里有些奇怪，反问了一句：“您是？”
对方默认他承认了，也干脆地说道：“我是你的舅舅……”
舅舅？
江曳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中年男子沉稳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颤音：“你妈……人没了……”
江曳的呼吸一顿，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外边的风很大，卷着雪花，吹到他的脖子里，凉得他身体一抖。
江曳眯起眼睛，他没有哭，但心里堵得慌。
——阿曳，这是妈妈给你买的新衣服，你快试试看。
——嗯。
——阿曳，今天我们包饺子吃。
——好，我一起帮忙。
——阿曳，长大一岁了，你要学会更乖一点哦。
——知道了，妈妈。
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江曳看到白煦打着盆水，朝他跑了过来。
她俏皮地笑着，敲了敲窗：“江曳哥哥，贴完就快回来吧，外面凉！”
小女孩的声音又甜又脆，一下冲淡了堵在胸口的情绪。
江曳看到窗户上有粒尘土，透过透明玻璃，就像粘在了女孩白净的小脸上。
他下意识抬手擦了去，轻声回道：“嗯，知道了。”
*
白煦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联欢晚会。
小孩子在外面吵吵闹闹地放烟花，长辈们围在一起话家常。
只有她，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她忍不住在想，
江曳哥哥在家做什么呢？
他是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白煦心里充满了期待，可眼见着大人又开启新一轮聊天后，她忍不住小跑到赵念身边，小声地撒娇道：“妈妈，晚点的时候，我们家旁边有烟花秀呢。”
白煦暗示得明显，赵念一愣，温柔地笑道：“再多陪一会爷爷奶奶，好不好？”
白煦在赵念面前向来乖巧，她听话地应下了，可等到十一点时，她委婉地再次提起：“妈妈，烟花秀快开始啦。”
赵念没再留她，只是嘱咐她注意安全，有事电话联系，就让回市区的亲戚顺带把她捎了回去。
白煦欢快得像小兔子般，钻进了亲戚的车。
*
温暖的灯光下，江曳缓缓打开模具，一个憨态可掬的石膏小熊出现在他的眼前。
江曳吹了吹小熊周身的碎屑，小心翼翼地把紫水晶填进了它的身体。
最后，他把小熊放进精心挑选的礼盒，郑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
除夕夜的街道张灯结彩的，准备放烟花的广场熙熙攘攘的，已经挤满了爱热闹的人。
距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时间还来得及。
白煦盘算着，在半路上让亲戚停下，去小超市买了花灯和仙女棒。
她心里不停地想着。
江曳哥哥一定是给她准备了新年礼物吧。
到底是什么礼物呢？
*
江曳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
他轻轻拉上拉链后，转身关掉了台灯。
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他沉默地站了一会，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顿了顿，接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上写着：舅舅。
不知怎么，心底闪过一丝失落。
江曳接起电话。
“阿曳，你那边好了吗？我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你了。”
“嗯。”
江曳拉着行李箱，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
白煦轻快地走进小区门口。
四周非常安静，大抵是都出去过节了。
白煦雀跃地往家里跑去，还有几分钟，就要迎来新年了！
清晰的脚步声混合着她因为兴奋而加快的心跳，白煦一路小跑回了家，她轻轻地拧动门把手：“江曳哥哥，我回来啦！”
*
江曳坐在车上，看着熟悉的风景不断倒退。
很快，来到了人声鼎沸的广场，那一瞬间，时光仿佛穿梭回了六年前。
所有人都手拉着手，在期待中迎接新年的到来：“3……2……1……”
下一刻，金色的火光一飞冲天，“砰”地一声炸出了绚烂的烟花。
江曳的眼前好像浮现出女孩灿若星河的笑。
紫水晶的寓意是心想事成。
他希望——
魔女小姐能心想事成，万事胜意。
*
空荡荡的房间里，灿烂的烟花陨落……
白煦苦笑地看着礼盒里的紫水晶小熊——
魔女小姐没有了保护的人，如何能万事顺意呢。
白煦双手捂着脸，缓缓蹲了下来。
她像是受伤的小动物，发出了轻微的啜泣。
她想忍住的，可眼泪还是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