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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简直是勾引 ...

  •   “跟我有什么关系。”何清微磕磕巴巴地回,沉默了一会儿,他道:“可是如果彭导起诉方硕的话,那这部戏……”

      佟洺澄明白何清微的意思,如果剧本抄袭成立,那这部戏所有的前期准备都将夭折,也就意味着大额的投资全部打了水漂,但是佟洺澄跟这部戏是没有一点关系的,他也不是很关心,只是说了事实:“这部剧制片是我发小,依他的为人,不会允许他的事业上出现一点污点,如果剧本真是抄袭,他宁可放弃这部剧,也不会继续拍下去。但是,这里面还有很多利益关系,你与其担心能不能拍,还不如先关心一下这部戏的投资人愿不愿意撤资,当然了,如果他愿意地话更好,没有投资,这戏也拍不下去了。”

      “投资人,是谁?”

      佟洺澄耸了下肩膀,“邵氏哦,就是邵政东,他可能是最近在追一个女演员,为了人家特意跟制片定的女主的位置,前期宣传下了很大的功夫,那个女演员就指着这部戏出头呢,时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的。”

      何清微后知后觉哦了一声,觉得他最近跟娱乐圈脱节太多,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邵政东不是轻易会反悔的人,如果他真得想用这部戏捧人,是绝对不会撤资的。

      两个人聊到晚上,佟洺澄伸伸手臂,说是最近在家里待得四肢退化,要去酒吧转转,何清微也没什么事,于是就开车带佟洺澄出去了。

      两人在吧台处坐下,佟洺澄要了杯烈酒,何清微要了杯果汁,晚上还要开车,喝不了酒。

      何清微坐着坐着就发现不远处的一个半包围包厢旁有个黑西装的男人在看自己,一开始何清微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谁料那个西装男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西装男停在何清微身边,礼貌地点了下头,不卑不亢道:“何先生,佟总,司总有请。”

      何清微心头大震,司宗祥,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佟洺澄拍了下何清微的肩膀,道:“司总有请,过去坐坐吧。”

      何清微心里不安地握住佟洺澄的手臂,带着佟洺澄往司宗祥那里走去。

      司宗祥仍然是那副文质彬彬却又阴鸷的模样,他目光在何清微脸上停了一秒,随即转向佟洺澄,低沉地笑道:“佟总,真是有时间没见了。”

      “是,真巧,我也有阵子没出门了,一出门就能见到你。”

      “那是我们有缘,今天仓促,不如哪天约个时间,叫上政东,我们一起吃个饭?我们可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可以啊。”

      司宗祥瞥了何清微一眼,道:“清微也一起来吧,以前你经常跟政东一起去喝酒的,正好今天一起遇到了,就先把你约了。”

      何清微扯了扯嘴角,“好。”

      司宗祥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最近政东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可能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前几天大张旗鼓找我要小区所有住户资料,好像是要找一个小姑娘,要不是他亲口跟我说,我绝对不会相信这会是政东能做出来的事,看来老爷子不用担心了,政东现在有目标了,估计也快结婚了。”

      司宗祥放完炮,见何清微没什么反应,不禁有些失笑,他想再说点别的,但是佟洺澄在这里,何清微是他的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三个人坐了一会儿,何清微和佟洺澄双双起身告辞,何清微先把佟洺澄送回家,随后自己回了别墅。

      就在彭导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前两天,嗅觉灵敏的记者很快接到了风声,彭导这边暂时停工,他们采访不了,于是将视线全部转移到正在拍摄的《到底是谁》剧组,采访话语犀利,直指剧本抄袭事件。

      编剧极力否认抄袭,并称剧本是一位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的人的原创,不存在抄袭别的剧本一说。

      而因为曾经与彭子良亲密无间合作的搭档方硕,也被记者拉到了镜头前。

      面对抄袭事件,方硕笑呵呵地说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到底是谁》剧本早就通过审核,现在拍摄已经进入一个阶段,如今有抄袭事件,谁先谁后,谁抄袭谁是一目了然的事情,被问到为什么和彭导拆伙,方硕更是讥笑称彭导要的太多,他给不了,人这一辈子,也不是非要和谁在一起,合拍就搭档,不合拍就散伙,没什么大不了的。

      彭子良的性向在业界也不算什么大秘密,方硕的采访一出来,立刻就有人造谣是彭子良企图掰弯方硕,方硕不得已与彭子良分道扬镳,等等。

      何清微看到这些采访的时候,气得鼠标差点捏碎了。

      彭子良在业内有口皆碑,何清微是万万不信事实是记者报道的那样,而且,圈里对于某些事情向来都是心知肚明不会往外说,而方硕的话把彭子良推到风口浪尖上,等于毁了彭子良。

      所以何清微又去找了彭子良,可是当他再见到彭导时,几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蓬头垢面的人是当初意气风发的大导演。

      “彭导,起诉吧。”何清微直截了当对彭子良道。

      彭子良摸了摸脸上很长的胡子,苦笑道:“你在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的剧本为什么会被泄露吗?”

      彭子良吐了口烟,沉默了一会儿,才拧着眉毛问:“何清微,我自认你我之间交情还没那么深,我们甚至没有合作过一次,我的剧折就折了,你不至于会因为没有我这部戏就挣不到钱吧,你至于为这件事跑来好几趟吗?”

      “我只是替你觉得不值得。”

      彭子良烦躁地抽了口烟,以前他几乎不怎么抽烟,近段时间几乎是拿烟当饭的,眼睛底下有很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精神不济。

      “值不值得都是自己才明白。”

      谈话无疾而终,何清微离开彭子良办公室。

      第二天,何清微打算去工作室处理一下工作,结果刚出门,就看见一辆骚包的红色敞篷跑车堵在他家的楼门口,驾驶位上邵政东穿着白衬衫,带着很大的纯黑墨镜,十分拉风地把一条手臂搭在车门上。

      简直是勾引良家妇女的标准范本!

      何清微脑门一跳,准备绕路而行,结果某人十分招人恨地按了车喇叭,喊道:“往哪去?给我过来!”

      何清微提着工具包走了过去,故意摆出意外的态度,“邵哥,又换车啦?真帅!”
      “上车。”

      何清微犹豫一下,还是绕过车头上了副驾,毕竟就邵政东这样的人来说,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最后的结果都是服从。

      何清微刚关上车门,超跑嗡一声就窜了出去,何清微把安全带扣上,才转头看了邵政东一眼,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邵政东从墨镜后头瞥了他一眼,道:“看你最近事情挺多的,今天心情好,带你出去散散心。”

      原来他最近出的事,邵政东都知道了?

      何清微腹诽着,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扭了过去,邵政东看了看他,风吹起他的头发,纽扣扣到胸口位置,被风吹出了大片胸膛,“这点事,就能把你打击了?”

      “可能在你眼里确实不算是个事,”何清微把下巴拽了回来。

      邵政东把车开上干道,手指摸了摸下巴,“行了,别想了,老掉牙的事了,当年有效,现在可再来可没意思了。”

      何清微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可是现在涉及到了彭导的新剧,我怎么可能轻松得下来。”

      “行了,今天别说那些破事。”邵政东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两下,道:“有我呢,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何清微愣了一下,手揪着工具包的拉链,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我工作室还有事呢。”

      “带你去个地方,”邵政东顿了顿,补充道:“你肯定能喜欢。”

      “我喜欢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少废话,等着看就是了。”邵政东打开车载音乐,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同时喜欢重金属乐和经典老歌,很多都是何清微连听都没听过去的,歌曲比他们都老。

      何清微比较喜欢电视剧主题曲,插曲,像一些网络热门流行曲他反倒不是很喜欢。

      邵政东沿着主干道开了很长时间,音乐轰轰烈烈地撒了一路,何清微想起了很久之前,邵政东也曾开车着放着音乐,他会坐在副驾驶里,用跑调的声音跟着唱,也不管唱的好不好,会不会,都会跟着音乐一起张狂,邵政东会一边笑骂他,一边也跟着唱。

      现在一想,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几年前,两个人坐在车里,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连句话都不会说?

      一个小时后,邵政东下了干道,竟然往偏僻的郊区开过去了,何清微按捺不住,问:“邵哥,到底去哪啊?”

      邵政东把墨镜推到头顶,问道:“听说过金氏酒庄吗?”

      “金……”何清微看着他,“听人提起过,那是私人酒坊,不接待外人。”

      邵政东得意地勾起嘴角,“我不算外人。”

      何清微瞠目结舌,“那可是金氏酒庄!你、你怎么不算外人?”金氏可是当地的财团,生意涉足到房地产,餐饮,度假村,赛车,安保等各个领域,是本市当仁不让的龙头老大,就算邵政东他家都没有金氏树大根深,而且金氏跟邵氏之间多少有些敌对关系,邵政东什么时候在金氏酒坊都不是外人了?

      邵政东嘴角勾得格外欠揍,道:“我是酒庄的股东。”

      何清微老大疑惑,“邵哥,你别唬我,他家酿酒坊是金老总自己的地方,哪有什么股东?”

      “怎么着,还不信你邵哥的啊?”

      何清微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邵政东也不再和他争辩,径自开车往郊外开去,又开了半个小时,进了小路,不一会儿,便看见一道足有五十米宽,五米高的漆金雕花大铁门,邵政东的车刚开过去,大铁门就缓缓打开,一座偌大的庄园呈现在他面前。

      铁门进去有一个极大的假山喷泉池,造的相当奢华,车绕过喷泉池,停在别墅门前,立刻就有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人员过来引路。

      邵政东下了车,直接搂住何清微肩膀,把人往别墅里带,何清微好奇心膨胀到极致,直到门口的两个服务生都弯腰问好时,他才终于相信邵政东在金氏酒庄有股份的事实。

      金氏酒庄不接待客人,只是一个酿酒工坊,完全出于金董事长的私人癖好,酿造工艺都是最原始的,纯手工酿造,以白酒和药酒为主,酿造出来的酒水也不上市供销,直接提供给金氏内部的餐饮行业,自产自销,价格昂贵,据说酿酒的水都是从深山里运出来的天然矿物质水,经过一系列的提纯工艺,再进行酿造。

      别墅一进来,就是极高的穹顶,内里装潢金碧辉煌,光是一个吊灯就是天价,地面是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几乎能照出人影来,走廊楼梯角,摆放着极有年代感的瓷瓶和其他收藏品,楼梯扶手统一木质,漆着古老的油光,墙面挂着很多欧洲中世纪风格的油画,仔细一看,却是古中国的酿酒场面。

      何清微一路走过来,就看见好多戴墨镜穿皮靴的保安,各个都是高大威猛,除去安保,其他人一律穿着统一的制服,黑色长裤,上衣金边对襟立领的唐装,胸口纹着一个金字,下摆绣有龙纹,偶尔有几个路过的女人,身材火辣苗条,穿着金边白底的长款旗袍,裙子开到腿根,走路时露出两条修长的美腿。

      邵政东注意到何清微的视线,哈哈介绍道:“那些都是他们酒店的服务生,来这学习的,长得漂亮吧?”

      何清微嗯了一声,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今天还是被金氏酒坊给震惊到了,看看金氏酒坊,联想到自己保存红酒的那个小别墅,顿时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邵政东带他走上旋转楼梯,楼梯中途有一扇三米宽五米高的玻璃窗,从窗户往外一看,尽是陆油油的一片田。

      两个人转了三圈,上了顶层,走廊里张贴着各种各样古老的酿酒工艺流程图,还有很多金董事长的亲身学习照片,何清微看着这些,最后默默问道:“邵哥,我们今天不是来喝酒的吧?”

      “哈哈,不是,带你看看他们怎么酿酒的。”邵政东带他走到一大片玻璃台前,只给他,“就在那。”

      何清微走过去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玻璃墙幕里面,是一间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作坊,在他脚下,场地中间几个巨大的木质酿酒器冒着氤氲的热气,几个包裹着白色防护服的人,用巨大的木铲翻搅着木桶里的粮食,另一端蒸馏管中流出洁白晶莹的液体,一点一点滴进纯黑的酒坛里,他站在玻璃外面,几乎能闻到那醉人的酒香。

      “真的是纯手工酿造的?”

      “难道还有人敢造谣说不是吗?”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插了进来,何清微蓦然回头,但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来,男人英俊的面孔很有压迫力,他即使笑着,也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威胁感。

      邵政东惊讶:“韩哲!你怎么在这?”

      韩哲笑出一口白牙,眼睛里分明带着促狭的光,“邵哥你这话说得,这我家的酒坊我还不能来了?不过也是巧了,我今儿个刚来就听说邵哥你也来了,我这不是特意来见见你么,好歹略尽一下地主之谊啊。”韩哲目光往何清微身上一放,“呦,清微!可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上次跟邵哥出来喝酒咋没看见你呢?”

      韩哲和邵政东是极好的酒友,酒桌上混出来的友情,以前邵政东带何清微出去挡酒的时候,何清微没少和韩哲喝,两个对着PK过,最后不分伯仲,互相在酒量上都颇为赏识对方。

      “是啊韩总,好久不见了。”何清微和韩哲握了下手,被对方指头上粗糙的茧子刮到了手掌。

      邵政东看着韩哲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不禁大骂,你尽个屁的地主之谊,你小子一笑我还不知道你想的什么勾当?当然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地,“韩哲啊,看看咱喝了十来年的酒了,第一次看见它是怎么来的,还是金董事长有闲情逸致,整出这么大一副工坊。”

      韩哲笑道:“我干爹就有这副闲情逸致,这么大的地方还不是我给他伺候着?酿酒这方面,哥儿们也是半个行家,走,我带你们去尝尝咱家的酒,来一趟怎么能不喝酒呢,哦,对!”韩哲从裤兜里掏出对讲机,按住对讲道:“老刘老刘,中午给我掂对一桌拿手菜,我好哥儿们,你可千万别砸我场子啊。”

      邵政东被韩哲拉着,尽量争取道:“我、哥儿们今儿开车了,我喝不了。”

      “邵哥,不给面子是不是?我都吩咐完了,你不喝算怎么回事?”韩哲说到这,突然想到什么,松开邵政东回手一勾,一下子把何清微勾到自己身边,对邵政东露出一口白牙,“邵哥,你不喝就不喝吧,清微得跟我喝,咱俩可好长时间没喝过酒了,你开车来开车走,我一滴酒不让你沾,清微你说了就不算了,走走走。”

      何清微回头看邵政东,那酿酒的地方,他还没看够呢,最重要的是,他今天真的不想喝酒啊!

      邵政东掐着腰,摆了摆手,算了,反正他也算这酒坊半个主人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来看,今天先喝吧,毕竟摆了韩哲一道,这点面子不能不给。

      先前韩哲有事求到邵政东,邵政东那会儿正因为看见何清微和叶成一起做葡萄酒而心里不是滋味,正好韩哲撞到他需求口上,他不客气地硬是从韩哲那敲来了金氏酒坊的股份,说到底,他还真有些理亏,事后想想,这事办得不地道,他怎么敲,不能敲到金氏头上。

      但是这事已经发生了,韩哲要喝就跟他喝吧。

      韩哲让人在酒庄背阴一角落地窗前摆了一张三米长的席面,这是高级西餐标准样式,被韩哲吐槽地一无是处,直言一点儿氛围都没有,硬是叫人把席面上烛台餐巾全给撤了,只在桌子一端留了三张椅子,酒庄大厨炒了五个热菜,3个凉菜,特酿白酒一上席,何清微没由来地生出一股舍我其谁的豪迈感。

      邵政东虽然能喝,但是毕竟胃不好,前段时间刚进了医院,何清微只好露胳膊挽袖子,准备大喝一场。

      韩哲刚举起酒瓶子,邵政东就伸胳膊一挡,“你等会儿,我家清微胃不好,先吃饭。”邵政东亲自端着碗给何清微呈了一碗饭,放到瞠目结舌的何清微面前,“吃。”

      韩哲端着白酒瓶子,怔怔看着两人,足足一分钟没说出话来。

      何清微食不知味地嚼着米饭,回想着方才邵政东说的话,他虽然爱开玩笑,混不正经的,但是何清微这些年,从来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这么有宣誓味道的话,今天从头到尾,邵政东都很反常,为什么?

      今天这顿饭,何清微从头到尾都迷迷糊糊,最后喝得南北不分,天旋地转时,他看着邵政东尽在咫尺的脸,竟然无比难过,几乎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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