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培育计划》aresc

6、月亮 学习对于脑

　　学习对于脑子好用的人来说，轻而易举。
　　陈撄宁的讲课方式跟大多数老师不同，她会先把基础知识快速拉一遍，而后找几题综合且巨难的题目，让周枉直做，能顺着做下去，该会的内容不会有遗漏。
　　屋内灯火通明，陈撄宁窝在沙发上，周枉直盘腿坐在地毯上，一高一低，各自捧着书。
　　周枉直低着头，手上快速写动着，没太多停顿，写的很顺，认真专注。
　　相比较而言，陈撄宁就显得不够专心，玩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瞄一眼周枉直。
　　这人能用脑子记住的，绝不愿意多动一笔。
　　“只会右手写字吗？”
　　问的算温和。
　　周枉直闻声抬头。
　　“是，但我可以学。”
　　陈撄宁放下书。
　　第一次当人家长，陈撄宁觉得她要做一个严格又不失温柔的家长。
　　像谢尔顿的母亲一样。
　　“你要学的很多，比如两只手都得写一手好字，再比如除了正常课程，乐器、武术……嗯，你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得会，当然，可以先挑感兴趣的学。”
　　对着一个还在认真学习的孩子说这一番话，的确，有些咄咄逼人，学习该是随从兴趣的。
　　周枉直有些头疼，时间估计掰开来用也不够。
　　“我尽我所能，你也尽你所能，好不好？”
　　陈撄宁式温柔。
　　就是在提出要求之后加个问句，当然她并不在意你同意与否，她想要的她会得到。
　　周枉直是愿意的。
　　能学习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
　　他会珍惜。
　　“好。”
　　挺好，愿意把我不会改成我可以学的孩子，能成事。
　　陈撄宁伸了伸腰，跟猫似的，懒洋洋。
　　“在学校好好跟人处朋友。”
　　周枉直没抬头，仍低头写着，只是手里的笔顿了顿。
　　“人不能没有朋友。”
　　陈撄宁撑着头，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书，没看着周枉直，到像是自言自语。
　　笔尖摩擦书页的声音，很好听，沙沙的，在夏夜的晚风里，让人心静。
　　周枉直是静下来了，陈撄宁却接二连三打着哈欠。
　　“我先睡了，你困就睡，睡眠很重要。”
　　她随手放下书，掀开毯子，径自走了。
　　周枉直抬头才看见陈撄宁穿的热裤，笔直修长的腿，纤细但健康，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匀称，线条流畅。
　　好看。
　　周枉直伸直了腿，才发现盘腿坐久了，有些麻，酥软的劲从尾椎骨延脊柱一阵一阵往头上送。
　　看了会未闭的书和半拖在地上凌乱的毯子，缓了又缓。
　　周枉直站起，伸了伸腰，揉了揉后颈。
　　眉棱骨有些刺疼。
　　周枉直把自己的书理齐摆正，没动陈撄宁的书，只把毯子叠齐放好，也回了房间。
　　……
　　陈撄宁不用去学校，但也保持着作息，六点半起床。
　　嗒嗒嗒……
　　不好好走路的声音。
　　拖拉着拖鞋，穿着家居服，陈撄宁晃悠着进了厨房。
　　她不擅长厨艺，但养活自己没大问题。
　　跟往常一样，拿了两块吐司放进吐司机，按开关的手顿了顿，又放了两块进去。
　　家里现在两个人了嘛。
　　等吐司的时间了，陈撄宁热了两杯奶，煎了两个蛋。
　　溏心的，她最喜欢。
　　还摆了个盘。
　　符合好家长了吧。
　　陈撄宁手捧着牛奶杯，没开动。
　　牛奶从热转温，陈撄宁指尖敲了敲杯壁。
　　低头看了眼时间。
　　七点差十分。
　　再不起床，别说吃早餐，上学也得迟到。
　　陈撄宁放下杯子，牛奶从杯里溅了出来。
　　咚，咚，咚。
　　三下。
　　陈撄宁敲了敲周枉直的门。
　　没开。
　　耐心全无。
　　门把往下一压，陈撄宁进了周枉直的房间。
　　窗是开的，夏风徐徐，晨曦微光。
　　床上被子整齐平铺着。
　　周枉直早走了。
　　……
　　让时间回到六点。
　　周枉直的生物钟还没调过来，睡不着，只闭眼休息了整夜，六点刚到，睁眼起床，换好校服，出门前，在陈撄宁房间前走了两圈，没敲门，毕竟昨天敲门时，她没应。
　　走的极其干脆。
　　陈撄宁回到餐桌，边吃着自己的边看着餐桌另一头自己准备的早餐，有些烦躁。
　　哪有孩子不吃早餐的，长不高。
　　慢悠悠吃完自己的，陈撄宁收了自己的餐具，放进洗槽里，就回了房间。
　　忘了说，陈撄宁家雇了佣人的，只是陈撄宁喜欢自己享受早晨，李妈只会在九点以后到达自己的工作岗位。
　　九点，李妈准时到。
　　她的工作很简单，洗碗，准备午晚两餐，走人。
　　“诶，这桌上怎么还有份早餐。”
　　李妈擦着桌子，疑惑不解。
　　洗完碗，李妈提着菜篮出去了。
　　陈撄宁下楼出门时，那份早就凉透的早晨还在桌上。
　　……
　　周枉直在学校的日子姑且算平静。
　　不爱笑，不健谈，周身都是别跟老子逼逼的气氛，也算清净，除了依旧话多的陆迦栩。
　　“周枉直，看书多没劲儿啊。”
　　“……”
　　陆迦栩又趴在桌上向前推进。
　　周枉直又翻着他的课本。
　　“周枉直，我给你讲讲我们学校吧。”
　　“……”
　　也不顾人周枉直理不理自己，陆迦栩自讲自话。
　　“我们学校呢，成绩好，这个你自然知道。”
　　回应他的只有翻书声。
　　“创造辉煌嘛，逃不开老师跟学生。”
　　还会铺垫，语文学的该不错。
　　“老师嘛，就我们班主任，柳时熏，这个慢慢讲，不急。”
　　……
　　“还是聊学生吧。”
　　“陈撄宁算一个，陈家洛算一个，霍惊蛰算一个，当然我也算一个……”
　　陆迦栩掰着手指头在周枉直耳边数。
　　“名人也太多了，咱们一天科普一个吧就。”
　　陆迦栩挠了挠头，神气少年最喜欢给别人科普啦。
　　“从陈家人开始吧。”
　　“……”
　　“陈家出人才啊，我是真服，陈撄宁学习好身手了得，陈家洛也文武双全。”
　　“出人才就算了，还都长的好看。”
　　陆迦栩边说边朝着空气挥了挥圈。
　　“诶。”
　　陆迦栩侧了侧身，用肩撞了撞周枉直。
　　“陈家洛不是亲生的，是收养的。”
　　眉飞色舞。
　　周枉直翻书的手一顿，他有在听陆迦栩说话。
　　见状，陆迦栩更来劲了。
　　“陈家四爷的孩子，将来要么夺陈撄宁的位子，要么娶陈撄宁夺位子。”
　　周枉直翻书的手停了。
　　“也算郎才女貌吧，可惜了都生在陈家那个狼窝里。”
　　陆迦栩啧了啧嘴，有些惋惜。
　　陆迦栩一直关注着周枉直，自然也发现他没在看书了。
　　“周枉直，我给你讲陈家洛……”
　　老师在讲台上喷洒着唾沫星子，陆迦栩在课桌上滔滔不绝。
　　周枉直奇怪极了，这人不该被拎出来吗？
　　陆迦栩当然不会被拎出去，他成绩好，见老师时人模人样，笑的跟朵花一样，除了柳时熏收拾他，其他老师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
　　“陈家洛这人一般不出手，我也就见过一次，和陈撄宁一起。”
　　“那时候，陈撄宁还在学校上课……”
　　陈撄宁这个人，一点看不得欺负弱小。
　　她在学校总独来独往，也没人和她做朋友，太冷了，走在她身边就像浸在冰水里，窒息感。
　　她总是一个人磨蹭到最后的时间才踏出校门。
　　她打人，且打的狠。
　　她打学校外蹲着收保护费不三不四的人，打学校里在厕所围着欺负玩弄同学的学生。
　　见一次打一次。
　　是在做好事，可仍旧没人敢和她交朋友。
　　弱者想依附羽翼之下又不想扯上关系被针对，强者忌惮又嫉妒。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树敌太多，会像豺狗一样，聚在一起紧逼一个人。
　　陈撄宁能打，但人太多了，太累了。
　　精疲力尽。
　　陆迦栩赶作业，出校门也晚，这会儿路过，气冒了出来，撸了撸袖子，准备向前，哪有这么欺负女生的。
　　一群人，还带工具。
　　看陈撄宁的样子，一时脱身不得。
　　刚动步，一侧有人走过，速度很快，陆迦栩甚至感觉到了风。
　　一向冷眼旁观的陈家洛丢了书包，冲了进去。
　　这是陆迦栩唯一一次看到陈家洛动手，不比陈撄宁差的身手。
　　陈撄宁胜在灵活，但体力是致命的。
　　陈家洛集了两全。
　　揍人比陈撄宁还快准狠。
　　拳也好，脚也罢，全往薄弱点下手。
　　不分男女，不是往脸上出力就是打下盘。
　　相比陈撄宁的点到为止，陈家洛残暴见血。
　　也算暴力美学，干脆，出手必见血，全然不计后果。
　　温柔有礼的陈家洛也有这个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