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祸之地球篇》固态氧化氢

35、寻找永夜

　　地壳在外泄铁镍流的冲击下又开始频繁运动。火山、地震、海啸与铁镍流喷发事件分散而频繁的发生，再这样下去，地球的生态系统必将毁于一旦。
　　“特行组听令，前往杭州基地取回永夜的骨灰盒。”特行组成员的通讯器响了。
　　“什么？”希瑟对收到的命令大为惊讶。
　　“星团告诉我们，永夜的意识可能还存在，它的程序也许能帮我们找到拯救地球的方法。”
　　“我们在数据库中未能检索到他的意识，但他的意识可能存储在与数据库物理隔绝的地方，以逃脱系统抹杀。因此，最有可能的地方是曾组成它身体的机械单元。”
　　“永夜身体的某些关键部件，需要一种特殊的机械单元组成。这种机械单元技术要求高，很难自我复制。在物质匮乏的情况下，组成这些部件的机械单元基本不变，也不易丢失，所以他可能把意识藏在其中。”
　　“那些机械单元被送往杭州基地研究，但因为研究没有进展而逐渐被忽略。今天早上，受灾情影响，杭州基地全员撤出，却未将那些机械单元带出。你们的任务就是将那个盒子取回。”

　　杭州基地已被海水淹没，所幸外壳较坚固，其外形大致维持着原本形状。
　　特行组的飞船悬停在海水中，林策打开底部舱门，放出巡航机器人，监测四周环境，当确定四周无任何异常后，他指挥微型探测机器人进入杭州基地。
　　机器人回传的画面让众人松了口气，杭州基地的受损程度较轻，大部分设施保存完好。大致扫描基地概况后，探测器径直游向保存骨灰盒的实验室。
　　林策已经准备让挖掘机器人进入基地了，如果机器人能顺利取回盒子，此次任务将圆满结束。
　　正当大家为一切顺利而高兴时，巡航机器人发出警报：
　　“检测到海水异常升温。”
　　“检测到铁镍流正在接近地表。”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飞船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立即启动挖掘机器人，全速取回骨灰盒。”霁月当机立断。
　　杭州基地面临被铁镍流吞噬的危险，必须立刻将这些机械单元带出。
　　三个挖掘机器人应声弹出飞船，向前冲去。
　　但，尖利刺耳的警报在飞船内哀鸣起来，控制面板闪动的红灯忽明忽暗，显得十分诡异。舱窗外，海底出现了一道裂痕，并有条不紊的分叉生长，灰色的液体蠕动着露出脊背，向四面八方蔓延，一边凝固，一边流淌，宛如庞大而丑陋的蠕虫。一些地方的铁镍流开始翻滚腾起，像海底的怪物弓起脊背。
　　温度计的示数像被摁了快进键似的飙升，大量气泡涌向海面，整片海区成了加了过氧化氢酶的过氧化氢。接着，飞船下方一道裂缝中蹿起灰色巨浪，飞船惊险避过，可船体外壳轻度熔融。
　　铁镍流如山峦般高高涨起，海水业已沸腾。温控系统已无法保持恒温，旷晴在几秒钟内被推进了桑拿房，然后是蒸汽锅！
　　海水沸腾的同时颜色慢慢变灰，被改造的铁镍流与沸水发生了络合反应。高温之下，飞船也达到了极限。
　　来不及返回海面了。霁月猛地一推操纵杆，飞船冲向杭州基地。
　　在指挥室的协助下，机库大门打开，飞船扑到地上，大门瞬间落下，高温海水立刻被排出。
　　差点被煮熟的六人爬出面目全非的飞船，汗液浸透全身。旷晴一阵头晕恶心，几乎栽倒，但还是咬牙忍住了。
　　还好，基地内部温度还算恒定。铁镍流喷发渐渐停止，但这片海域依旧危险。
　　三个挖掘机器人出舱后就失联了，特行组决定，先去取回骨灰盒。
　　林策打开基地地图，与探测器回传的数据进行对比后道：“前方建筑结构受损，我们从右侧会议室绕过去。”
　　基地内状况尚可，但也一片狼藉：破损的天花板、扭曲的墙壁与损坏的仪器比比皆是，跟刚刚刮了一场12级台风没什么区别。
　　他们穿过会议室、后门、会议室距基地外墙较远，内部设施都还保持原样。
　　他们正想从成排的工作台中间的过道穿过，林策忽然惊叫道：“全体隐蔽！”
　　旷晴本能地蹲身闪到工作台后，一束激光横贯她头顶的虚空。
　　会议室的侧门出现了“空气波”。
　　是“老朋友”火星人。特行组成员们躲在工作台后举枪反击。霎时间，空中光柱纵横交错，仿佛舞台灯光。
　　旷晴一边开枪，一边思考对策：对方人数不明，但从“空气波”面积和激光数量看，应在15至20人之间。他们应该也是冲着永夜的骨灰盒来的，被铁镍流困在此。骨灰盒的定位信息没有异常，他们也还未得手。
　　“卧倒！”
　　亮光、巨响、希瑟的喊声同时响起，旷晴急忙抱头捂耳，紧闭双眼，卧倒在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她五脏六腑翻滚，头上有一些物体砸下，隆隆作响。
　　爆炸过后，旷晴微微支起身子查看情况，立刻有一道激光擦过她的头盔。
　　旷晴没想到在这岌岌可危的基地中，火星人还敢用炸弹。敌方的人数众多，火力充足，且行为极端，他们没有把握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反而可能寡不敌众。事态紧急，走为上计。她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物件，扔向火星人。
　　强腐蚀性的酸液喷向“空气波”，紧接着，一阵浓烟弥漫。
　　“大家先撤！”
　　凭着对基地结构的熟悉，特行组钻进会议室侧面的暗门内。离开浓烟区时，旷晴才发现霁月正架着看上去瘫软无力的林策飞行，后者似乎神志不清。
　　他们藏进一间储藏室，锁好门。
　　“阿策怎么了？”旷晴连忙上前，和霁月一同扶昏迷的林策躺下。
　　凯利快速从医药箱翻出扫描仪：“没有大碍，只是爆炸造成的脑震荡。”他娴熟地将林策扶起，掀起他的头盔，用滴管向他口中滴入几滴药剂，又向他脸上喷洒清洗剂。林策的眉头皱了皱，眼睛睁开了。
　　“我……这是怎么了？”林策茫然地看着大家，“我们怎么到了这里？”
　　“你刚才在爆炸中昏过去了。”霁月开口道，语气满是心疼。
　　“等等，”林策按着头，费力地回忆道，“我只记得我们在会议室里遇到了火星人……后来呢？”
　　“后来在战斗发生了一次爆炸，”凯利说，“你别担心，你只是有一点脑震荡，产生了逆行性遗忘，除此以外没什么问题。”
　　“我明白了。”林策坐直身子，挥手打开个人虚拟界面，“我们在这里……从这里也可以绕到实验室，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