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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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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珹回到宿舍,心下寻思:“不知她白天在不在?”于是骑着自行车来到宝鑫商行傍边将自行车锁好。他走进商行一楼服装店,沒有见到她;又来到二楼茶室,也没有见到她。正要上三楼,茶室服务员对荣珹说:“三楼是歌厅,晚上六点钟才开门。”荣珹听了后“哦”了一声,便下楼去了。他骑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了一圈之后,朝公司方向而去。
荣珹回到宿舍里再也沒有心情看书了,只是抱着吉他随意拨弄着琴弦。下午五点左右,他骑着车到街上寻了一家小吃店吃了一碗小锅米线,站起来看了看手表才五点半,他暗自叹道:“时间过得真慢啊!”
他又骑着车在街上悠转,但凡沿街店铺他都要看一眼,希望能见到她。五点五十,他来到宝鑫商行傍将自行车锁好,走到商行门口徘徊着,希望在第一时间看见她。可等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见到她的踪影,心下忖度:“兴许是我摆车时错过了,或者是她早就已经上楼去了?”想到这里,他随着三三两两的人群上了三楼走进歌厅。
巴台里是一个长得颇为清秀的姑娘,荣珹等了好一会,巴台前终于暂时空闲。他走过去买了一瓶饮料之后问那姑娘:“请问,九月份在这里上班的小姑娘去哪里了?”
那姑娘反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荣珹说罢又将熙清的相貌特征描述了一番。
那姑娘想了想对荣珹说道:“九月底倒是有一个名叫熙清的姑娘辞了职,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荣珹又问道:“九月份这里就她一个人辞职吗?”
那姑娘应道:“对。”
荣珹了解到想要的信息,向那姑娘道了声谢转身下楼去了。
荣珹骑着自行车,心里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还好知道了你的名字,熙清啊熙清!我要怎么去找你呢?”他回到宿舍又安慰自己:“建水城不大,我们肯定还会见面的。”
临安酒店是建水县的唯一星级酒店,熙清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她在酒店大堂做接待,每天上班时间是八小时,分三班倒,每星期的休息时间是两天。
每到休息,熙清大多数时间在家里;偶尔也会和好友阿丽逛街。熙清人长得美、心地善良、工作认真。她与同事相处得也比较融洽,因此大家都喜欢找她聊天、玩牌。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晃眼熙清在临安酒店工作已两年有余。这天轮到她上早班,中午一点多,她姑妈来到大堂叫她下午五点半去家里吃饭。
熙清下班后,如约来到姑妈家。姑父姑妈只有一个儿子,如今在外省上大学。今天姑妈家没有外人,因此,只有他们三个人吃饭。
饭后,熙清要收洗碗筷,却被姑父抢去了。姑妈则拉着熙清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聊天。不一会儿,姑父也来到左侧沙发上坐下来,微笑着问熙清:“你今年应该有二十岁了吧?有没有男朋友了?”
熙清摇摇头说道:“还没有。”说话时心里不禁想起曾经在宝鑫商行遇到的那个人。
“不会吧?我家小清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哪天带来让我们看看。”见熙清走神,姑妈打趣地说道。
“没有没有。”熙清连忙摇头。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姑妈望着熙清的脸笑着说道,随即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熙清。
熙清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水,只听姑父说道:“如果没有男朋友,我们公司倒是有一个小伙子,他经营元阳到昆明的夜班车。”顿了一下姑父又道:“我看他与你很般配,你是否考虑一下?”
熙清沒有吱声,只是喝着水。
“元阳夜班车的驾驶员我倒是见过几个,不都是些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半老头?什么时候蹦出个小伙子了?”姑妈有点疑惑地问道。
姑父说道:“当初公司实施融资经营时,大家都顾虑重重,他与罗福看准了元阳至昆明的班线,直接就去杨经理那儿报了名,那时元阳县还没有到昆明的直达班车。他们元阳夜班车是第一批;一年后,我们金平夜班车是第二批;再过一年,绿春夜班车是第三批。元阳夜班车经过建水,要在建水客运站停留一个小时,让乘客吃饭。元阳夜班车的生意好啊!就是休息时间比较少。”
“是个不错的家伙,有胆识,他几岁了?”姑妈问道。
“大概二十五、六岁吧!他平时及少出门,大多数时间呆在宿舍里弹吉他唱歌,唱得蛮好听,应该还没有对象吧!”姑父说罢从茶机桌抽屉里取出茶叶泡茶。
“二十五、六岁,和我家小清相比,岁数大了点。不过,岁数大点会关心人。他长相如何?”姑母兴趣渐增。
姑父试着呡了口茶水,说道:“名叫荣珹,长相嘛!白净的瓜子脸,他那双眼睛有时候瞅人像老鹰眼、高鼻梁、嘴唇不厚不薄、中等个、有点瘦,让人看着顺眼。”
“哟!观察得很仔细嘛!小清,难怪你姑父今天要叫你来家里吃饭,原来是这么回事。先前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还卖关子。要不,哪天让你姑父叫荣珹过来让你看看?”姑母热切地瞧着熙清。
“容我回去想一想。”熙清有点上失措。晚八点半,熙清离开了姑母家。
月如银盘,柔和的月光如轻纱般悄悄地覆盖在大地上。徐徐的晚风轻拂着酒店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也吹动了熙清的缕缕发丝和裙摆,宛如月光中的花仙子。她抬头望着明月心下思量:“姑父说的那个名叫荣珹的人,很像那天晚上在宝鑫商行遇到的那个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当时他看向那个递纸条的男子时,那双眼睛确实像鹰眼一样犀利。那以后,曾经和阿丽去过宝鑫商行几次,明里是听阿丽唱歌,其实是想再次见到他。嗯!有点凉了,还是回去吧!”
熙清回到宿舍开亮灯,见室友们还没有回来。她拿着洗漱用具到洗脸间洗漱好后,又返回宿舍,来到自己的床前将枕头和被子摞在床头,顺手将枕头边的《青年文摘》拿到手里,靠在床上,心下揣测:“荣珹极有可能是两年前遇到的那个人,那个人唱歌也很好听。姑父说他休息时间少,难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明天、后天轮到我休息,阿丽要我陪她乘坐晚上七点半的卧铺车去昆明进服装,到时候去元阳车那里瞧瞧荣珹是不是在宝鑫商行见过的那个人?”
次日早上,熙清起来洗漱后。去餐厅吃了一碗米线,回到宿舍收拾自己换下来的工作服及床上用品送到洗衣房。又返回宿舍与室友张志英、白玉韵在一起玩扑克“斗地主”,三人玩到十一点才摆手。熙清在自己的简易衣柜里取出挎肩包以及平素最喜欢的那件外套放在床上,坐在床边梳理着长长的秀发。
“这是要去哪里啊?打扮得这么漂亮。”张志英一边修着手指甲一边问道。
“是和男朋友约会吧?”不等熙清说话,白玉韵也来打趣。
“阿丽前不久在东正路开了一间服装店,今晚我要陪她上昆明进货。到时我带你们去服装店看服装。”熙清自顾自地对她们俩说道。看了一眼闹钟,已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随即又对张志英与白玉韵说道:“不吃饭了?你们是准备减肥啊?”说罢,穿上外套、肩挎着包朝门外走去。
熙清在餐厅吃完饭来到阿丽的店里,正在忙着招呼顾客的阿丽见到熙清,便对熙清说道:“麻烦你帮我买两份越南小卷粉回来,我们俩一起吃。”说罢,她拉过熙清的手塞进一张五十元人民币。
“我已经吃过饭了,就买你的吧!”熙清说罢出去了。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顾客们买了服装都相继走了,阿丽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她坐在收银台那里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抬眼望时,只见熙清提着吃的走进来。
熙清将越南小卷粉及剩余的钱交给阿丽,说道:“趁热吃吧!\"
阿丽打开食盒对熙清说道:“来,一起吃。”
熙清摆了摆手,说道;“我看看衣服。”她慢慢地看着店里的服装。
阿丽吃完东西将空盒、一次性筷子扔进垃圾桶里,问道:“看中哪一件?”
“进门右侧的那件外套款式不错,就是花了点。”熙清说罢,来到收银台傍坐下。
“这么点花也算花?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阿丽假装生气地白了熙清一眼,随即又说道:“又有新款上市了,明天去螺丝湾批发市场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服装。”
“到时候再说吧!阿丽,有没有晚一点的车?”
“睌一点的有八点的、九点半的、十点的,这些都是直达车。还有九点四十的,那是从元阳到昆明的过路车。”
“元阳车?你认识今天元阳车的车主吗?”
“今天的元阳车是……,真是巧了!是媛媛她老公罗福的车。就是上次和我们一起去黄龙寺玩的那个张媛媛。”
“噢!那我们坐元阳车好不好?”
“也行,不过元阳车经常客满,我得打电话给媛媛,叫她老公留两个好一点的位置。”
睌上九点多,阿丽与熙清来到元阳车前,张媛媛招呼她们俩上了车。元阳车的生意真的好,车上的位置只空着最前面的三个零号铺位,还有一个零号上铺已经有一个男子面朝车窗侧卧在那里。罗福为人随和,他让媛媛给阿丽她们俩安排位置,然后关好车门出发了。
阿丽环视着车内,有点奇怪地问道:“咦!怎么不见荣珹?就你老公一个人开车啊?”说罢,她将自己与熙清的车费交给媛媛。
媛媛接过钱缓缓说道:“荣珹三月份去北京了,也没说何时回来。这不,他请这个师傅替他开车。”她指了指零号上铺的那个人。
听到荣珹去了北京又不知归期,熙清心里非常失落。她对聊得正欢的阿丽与媛媛说道:“我有点晕车,先去睡了。”她在靠窗的下铺躺下来并盖上被子,虽然闭着眼睛心里却很乱,根本无法入睡……。
翌日,媛媛、阿丽、熙清一早起来,用车上的水随便洗漱一下,便直奔螺丝湾而去……。
中午三点左右,她们三个回到元阳车上休息。
由于一夜沒睡好,再加上在螺丝湾批发市场几小时的奔波。此时的熙清脸色苍白,只觉得头晕晕乎乎的。
媛媛望着熙清,担心地说道:“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呆会儿我们一起坐四点的白班车回去。”
“不用不用,有我陪着熙清就行了,你还是去办你的事吧!”阿丽说罢,用手摸了摸熙清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用担心,我回去睡一觉就会好。”熙清心里清楚,自己是因为昨夜没有睡好而出现这种状态。不过,朋友们的关心仍然让她感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