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不悔》如落月f

13、融资 荣珹经营夜

　　荣珹经营夜班车已两年有余，他们这辆客车已经到了报废的车龄。因整个公司即将报废的客车比较多，总公司采取融资经营的策略:购买每辆新车的资金由总公司出资三分之二，各辆车的车主出资三分之一。总公司出资的三分之二和银行一样收取利息。偿还总公司的本金及利息，是每个月从每辆班车的票房收入里扣除，五年还清。如果哪辆班车的票房收入连续十八个月未能还清总公司所规定的本金及利息，总公司将没收这辆客车。
　　元阳县是绿春至昆明的必经之地，元阳汽车站只是一个过路站点，位于元阳县新街镇。早些年这里有过直达昆明的白班车，只因去昆明的乘客太少，是以元阳至昆明的班线牌被搁置，从此就没有元阳至昆明的直达车了。
　　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化，元阳县出省打工的人越来越多，荣珹与搭档罗福都发现了这一现象。
　　这天公司开会，会议内容是总公司下达的关于如何开展融资经营。会议中，大多数驾驶员都觉得融资经营个人风险大，还是以前的经营方式风险比较小。一时间，会议室里闹哄哄的，各种意见的言论多而杂乱，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散会后，荣珹忖道:“何不用卧铺车开一班元阳至昆明的夜班车？”他当即与搭档罗福商量此事 ，俩人一拍即合，都觉得买卧铺车跑元阳至昆明的夜班车，生意肯定好。随即俩人来到经理办公室向杨经理汇报了他们的想法。正说着，又有俩个姓李的老师傅进来说事，俩个老师傅说的事居然和荣珹他们所说的是同一件事。
　　这下引起了杨经理的高度重视，他们几个人商谈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杨经理决定:为安全起见，需要买四辆卧铺客车，每辆车必须有俩个驾驶员。之后，杨经理让他们四个人先回去筹款，每个人准备五万元。等公司宣布消息后，凑足八人之时，再将准备好的购车款交到财务室。
　　荣珹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计算着，这两年除去车辆维修费及自己的零花钱，他交给母亲的钱最少还有四万元左右，其余一万元向家里人借，应该不会有问题。
　　荣珹回到家里，将公司融资经营的事说与母亲听。荣母听后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儿子竟然如此莽撞。这两年好不容易有这么多钱攥在自己手里，如果被儿子就这么投资出去，到时血本无归，找谁说理去？她不动声色地告诉荣珹，说荣珹交给她的钱只有一万元。荣珹很是疑惑，却没有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只是着急地对母亲声明，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
　　见他如此，荣母也怕儿子此后无所事事，导致生活没有着落，便亲自到杨经理的办公室想问个究竟。杨经理没有正面回答，只告诉她一小时之前又有俩个驾驶员报名参加融资经营。估计不出三天，将会有更多人报名，现在只剩两个名额。
　　正如杨经理所料，不到三天又有四个人报名。但是报名要分先来后到，除非先前报名的那些人有人退出。
　　四天后，荣母告诉荣珹在老三荣频家借到两万元，在老四荣筠家借到一万元，再加上荣珹的一万元，共计四万元，还有一万元荣母让荣珹自己想办法。
　　如今这年头向别人借钱，别说借一万元，就是借一千元也难。荣珹求这家求那家的忙活了几天都无用，最后只能求助于公司经理。
　　杨经理比较欣赏这个年轻人，因为荣珹曾参加总公司写文章比赛，荣珹是唯一 一个写文章获奖并被总公司登上报的人，这件事让杨经理倍感面子。而且荣珹又是这次参加融资经营里最年轻的一个，也算是参加融资经营的带头人之一。杨经理想了一会儿，答应借给荣珹一万元不收利息，但必须七个月以内还清。
　　荣珹自然是千恩万谢满口答应，为了表示谢意，他要请杨经理喝酒，被杨经理婉言谢绝。
　　这次接新车，荣珹没有参加，而是带着请来暂时代替罗福的马师傅继续跑车。
　　罗福与其他几个驾驶员在总公司负责人的带领下，直接乘坐飞机去河南省郑州市，然后再到郑州客车制造厂接车。
　　两星期后，新车回到建水。罗福及其他几个驾驶员开着四辆新车去红河州车管所办理好车辆落户的相关手续后，又返回临安运输公司听候公司领导的安排，公司领导决定过年之后去元阳县开班。
　　于一九九六年大年初六，元阳至昆明的夜班车在元阳县新街镇汽车站正式开班。下午六点半，从元阳新县街镇发车，途经建水县、通海县、玉溪市，然后到昆明市的第二汽车运输公司客运站，翌日晚八点从昆明发车返回元阳。
　　头两个月，卧铺车的生意还强差人意。随着元阳县有直达昆明夜班车的消息传开后，卧铺车的生意直线上升。三个月，荣珹轻松地将杨经理借给他的一万元还清。之后，不到半年，荣珹又将三万元及利息交还给母亲。
　　时过一年，因面包车经营不善，荣父被迫将两辆面包车便宜变卖。荣母便将铺子转给老大老四，她在家里照顾老大的儿子、买菜煮饭。荣父负责送饭给老大老四，有时也帮忙守铺子。
　　荣母觉得现在这个家还算顺遂，唯独荣珹不让她省心。连俩个妹妹都先后结了婚，他倒好，回来休息的时候也极少回家，成天窝在宿舍里看书弹吉他。荣母承认四个儿女中荣珹最会挣钱，而且还将钱交给她，让她觉得这个儿子还有点良心。可如今他已经快二十五岁了，从未见他与哪个姑娘走在一起。要帮他介绍对象吧！他总是躲躲闪闪。实在把他催急了，他说他已经有了心仪的人，叫他带回来看看，他总是左右而言他。
　　其实，荣珹先后认识过三个姑娘。谁知认识不到几天，荣珹心里就会产生一个疑问:“难道我要和她相伴一生？”此后，他再也没有勉强自己去认识哪个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