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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自找苦吃 晕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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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着郑秋英,有点感动,更多的是心里涌出的温柔,这种感觉他第一次体会到。
“阿英,我更想和一位柏林影帝公开恋情,就算最后没拿到也没关系,你试一下好不好?”
郑秋英蹙眉看着段墨,他靠近伸手把他抱进怀里。转头朝张良抬了下下巴:
“你先走吧,我考虑考虑。”
等张良离开,郑秋英抬起段墨的脸,拇指蹭了蹭他柔软的嘴唇。
“真想让我去?这部戏可能要拍到七月份。”
段墨嗫嚅着,看着郑秋英面无表情的脸,他眨了眨眼点了下头。
“傻瓜。”
郑秋英突然笑起来,温柔地擦去他眼角不自知流出来的泪,吻了下他的眼睛。
段墨突然受不住地哭起来,他哽咽着把头埋进郑秋英怀里,抱紧他的腰,断断续续地哭着。
郑秋英只轻轻地抚着他的脊背,揉揉他的头发。静静地抱着他,直到怀里人渐渐不再有哭泣的声音。
“我不想和你分开,阿英,你要记得想我。”
段墨往上揽住郑秋英的脖颈,吻住他的薄唇,急切又凶狠。他把郑秋英推倒在沙发上,扯开他的衣领,在痕迹未消的冷白脖颈上再度种下红梅。
……
第二天早上,段墨醒过来时,天色还未大亮,可能因为知道马上就要和郑秋英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所以心情有些低沉。
郑秋英还睡着,他的睡姿很规矩,几乎一晚上都没什么变化。段墨躺在他怀里,伸手去描摹他的眉眼。
浓密的睫毛蹭在指腹上,像羽毛一般柔软轻盈。郑秋英闭着眼睛准确捉到段墨的手指,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又舔了舔牙印。
“阿英,快起床吧,你前天答应我要去理县玩的。”
“嗯。”郑秋英懒懒地应了一声,抱住段墨翻了个身,呼吸洒在段墨的耳畔,痒得他笑着推开郑秋英的下巴。
段墨坐起身,看着在床上舒展着身体的郑秋英,笑着伏在他身上吻他的脖颈。
身下的人像只大猫一样优雅,对段墨的动作毫不在意似的,任他在自己身上抚摸亲吻。
昨天段墨那样失落,郑秋英便提出等他试镜后,带段墨去理县看看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才让段墨破涕为笑。
但现在他又头疼起来了,理县虽然偏远,但说不定会遇到以前认识的人。他一向不愿意应付这种人情世故。
但段墨很开心兴奋,他已经收拾好了两箱行李,安排好了后面的工作。
段墨凑到郑秋英面前,捏住他上下两片薄唇,笑着亲了亲。
“快起来吧,再晚就要误机了。”
郑秋英无奈地抱住段墨,起床穿衣洗漱。对着镜子刷牙时,他看着镜子里眉眼带笑的自己,动作顿住:
“自找苦吃。”
说完摇了摇头,吐掉嘴里的泡沫,打开冷水开始洗脸。
……
理县位于国内西南地区,环山绕水,虽然远离城市喧嚣,但也不失秀丽景色下的人间烟火。
郑秋英和段墨出了机场,只能坐当地的面包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到理县。
时光易逝,当年他走的时候还是泥土砖路,现在已经是沥青铺就的平直小道了。但路旁的景色依然清新宜人。
下车的地点是当地的酒店,因为理县旅游业的发展,旅馆餐厅生意都很不错。
司机师傅帮忙把行李拿下来,段墨扶着郑秋英的胳膊,捂住胸口干呕,他在车上时一直在忍着想吐的冲动。
司机把行李推到他们身边,看着段墨的样子,笑着道:
“娃娃身体不行啊,要多多锻炼才能身体强壮。”
郑秋英和司机师傅点头告别,酒店的服务人员出来帮忙把行李箱送到他们预定的房间。
他扶着段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段墨并没有吐出来东西,他只是胸闷着不舒服。
“先上去吧,等会儿喝点热水缓一缓。”
郑秋英揽着段墨的肩膀,无视周围人或好奇或不解的眼光,目不斜视地进了电梯。
关上门,他让段墨坐在沙发上,用开水壶烧了点热水。又转身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打开递到段墨嘴边。
“还难受吗?”
段墨喝了两口水,一张明艳的脸像是久旱逢甘露,从苍白慢慢红润起来。
他抱住郑秋英的腰:“好多了。”
“我不知道原来你晕车啊。”
郑秋英顺着他的动作坐下,揉了揉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也不知道啊。”
“嗯?”郑秋英低头看他皱巴在一起的脸。
“那你当年是怎么来到理县的?”
“是我舅舅自驾游,非要捎上我,说要让我来学着人家画家来写生,他的车技可老练多了。”
郑秋英听着段墨说话,漫不经心地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渐渐西斜的太阳,人间的喧嚣也快要被按下暂停键。
最后两人这天并没有出去,段墨缠着郑秋英亲密,但郑秋英嫌弃这里不干净,没有答应他。
段墨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只好亲亲摸摸作为补偿,获得一个对方不情不愿但主动的深吻。
第二天天一亮,段墨整理好了自己,拉着郑秋英想去参观他以前的家。
两人从宽阔的大路一直走到弯弯曲曲的石子小路,慢慢地这样走,段墨与郑秋英肩膀挨着肩膀,像是走到天荒地老去。
最后的目的地是在理县的郊外,几家四方院子挨在一起,其中一个门前长了长长杂草的,就是郑秋英小时候住的地方。
“这是我外婆的家,她很早就去世了,我一年只来一次,杂草都长这么高了。”
郑秋英用钥匙打开门,带着段墨往里走。里面其实只有四间房,都锁着,应该很久没人住了。
段墨抿着唇,心里酸酸的,他眼前好像出现了幼年的郑秋英,在这个院子里嬉戏玩耍。
突然,他看到角落里有向画架一样的东西,他辨认了下,拉住郑秋英的手:
“你从很小就学画画了吗?”
郑秋英也注意到了,他笑着摇了摇头,揽着段墨的肩膀离开这里,段墨顺从地跟着他。
“不是,我外婆是一个美术老师,她很喜欢画画。我是大学时选修的油画。”
“这样啊,那你一定耳濡目染了,毕竟你画画那么厉害。”
“好了,别恭维我。还想去哪里?”
郑秋英放开段墨的肩膀,顺着胳膊往下揉了下他的手指。
“想去你小时候的学校看看可以吗?”
郑秋英微微蹙眉,但看着段墨期待的样子,他最终点点头。
学校早已经翻修一新,不是郑秋英记忆中的样子,当然,他也不愿意来这里。
“秋英?”
段墨听到这声音,转头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试探着走过来,他骤然紧绷起身体。
“真的是你啊,今年怎么来这么早?这位是?”
“我朋友,有事先走了。”
“嗯,再见。”
郑秋英揽着段墨快步离开了学校,走到外面的柏油路上,他才放慢了脚步。
段墨不解地看着他,这一场对话如此快速就结束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她是谁呀?阿英,你怎么避着她?”
郑秋英恢复了表情淡淡的样子,说明他现在比较放松。他随意道:
“以前的朋友,不知道怎么相处,”他说着,转头笑着看向段墨:
“喜欢我的那种。”
段墨果然愣住,他皱着眉点点头,赞同郑秋英的做法。
段墨之后没再让郑秋英带他去对方小时候经历过的地方,而是一起随便走走,最后去祭拜了郑秋英的母亲。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她一定会满意你这位儿媳的。”
段墨红着脸用手肘锤了下郑秋英,但他到底没有反驳。
*
“喂,梁哥,怎么了?”
刚走出机场,郑秋英就接到了裴缕男友的电话,对方很急切的样子。
“秋英,你在哪里,方便过来吗?我和你姐姐在那家心理咨询室,裴缕的情况不太好。”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郑秋英皱眉挂掉电话,他把行李箱推到段墨面前,按住他的肩膀。
“小墨,我有点急事,你在这等卡卡,他马上过来接你。我先走了。”
说完,郑秋英转身快步离开。他没有解释是什么急事,应该是太着急了吧,段墨这样想着。
他抿唇看着郑秋英消失不见的背影,低下头压低了帽檐。
*
“姐姐呢?”
郑秋英在咨询室外只见到不停踱步的梁临,几位医护人员围着诊室的门劝说裴缕打开。
“在里面,昨天夜里她做了噩梦,我就带她来看看医生,但她突然把医生推出来,然后反锁了门。”
梁临一直皱着眉头盯着门,他语气焦急,但还没有失去理智,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郑秋英点头,他推开门前的几位医生,镇定地对他们道:
“我是患者裴缕的弟弟,让我来跟她说吧。”
几人朝梁临看去,梁临点头肯定郑秋英的身份,他们才退后让出位置。
郑秋英走到门前,轻敲了两下下门,又敲了三下,然后放轻声音:
“姐姐,我是阿英,我要去拍新戏了,要去好远好远的地方,听说那里没有好吃的,住的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