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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他就像是一 ...

  •   1990年,长江被称为“黄金水道”。

      冷家专跑长江干线砂石、煤炭的生意,干得风生水起,公司发展已经初具规模。

      跟很多重男轻女的家庭完全不同,冷月如作为冷家唯一的女孩儿,颇受重视,刚满18岁就被安排进了公司,跟两个哥哥一起,当作继承人来培养。

      18岁,正是一个少女精神肆意疯长的年纪,爱幻想、爱做梦、爱自由,哪里受得了枯燥乏味的上班生活,每天跟着冷老爷子早起巡船,盯着装货议价,各种应酬、对账、卸货回款、调度管理,一整套下来,她脑子都要炸了。

      日子太无聊,她会带很多书,见缝插针地看,睡觉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上厕所的时候也看,有时候恨不得走路都要拿本书看,两个哥哥总笑话她是个书呆子,眼睛都要看瞎了。

      她才不管,除了干活,其他的时间都沉迷在书的世界里,恨不得不吃不喝,像是永远不知道疲倦。

      就这样,一个18岁的少女的思想和意识,跟着她读过的文字,在世界各处环游漫步,她见识了三毛笔下撒哈拉沙漠和拉丁美洲的异域风情,也陶醉于琼瑶笔下缠绵悱恻的爱恋故事……

      思想和眼界一旦打开,对于世界的好奇就像喷薄而出的泉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太想出去看看了,看看雪山,看看沙漠,看看大海,哪怕只是看看人……她实在不想小小年纪,就过上那种一眼看到头的生活。

      因为是老来得女,冷老爷子对她宠爱有加,几乎事事有求必应,但唯独这事儿根本不能提,那个年代,拐卖妇女的事频发,冷老爷子也是顾及她年纪小又单纯,没什么人生阅历,怕她出去被坑骗,所以直接从危险源头切断,对她各种严格管理,交友都会一一过问,基本不让她出门,更不可能出远门。

      她的生活半径基本上被困在了荆水,只是偶尔跟着冷老爷子行船到外地一两天,再原路返回。

      而她的两个哥哥就不一样了,他们可太自由了,每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见谁就见谁,冷老爷子根本不管,基本是散养状态,他们甚至每年还能去青海好几个月,虽然也是为了家族的是,但也是她敢想的,她真是打心底里羡慕。

      在一次次试探,一次次拒绝后,她迎来了她的19岁,生日刚过不久,两个哥哥又开始准备动身去青海,这一次,冷月如铁了心要一起跟着去,于是恨不得躺地上撒泼打滚。

      公司有冷老爷子坐镇,根本用不上她,还不如让她去外面涨涨见识,不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两个哥哥哪敢同意,光是想想冷老爷子横眉怒目的样子,就忍不住一阵脊背发凉,两人为了保命抵死不同意,甚至还苦口婆心地劝说冷月如放弃这种念头。

      结果,人家不听,他们没办法,只能添油加醋地吓她,说外面都是坏人,她这样年轻漂亮的就是坏人的头号目标,要是被拐到大山里卖了,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

      冷月如,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哥哥们没招了,只能不听不理,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发生。

      冷月如见状,闹得更凶了,撒泼打滚,不依不饶,哥哥们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看到她就胆战心惊,恨不得绕道走。

      闹归闹,冷月如心里也知道,哥哥们根本定不了,还得冷老爷子点头同意,这事儿才能成,索性把动静闹得更大些,最后舞到了老爷子面前。

      跟哥哥们的预想一样,冷老爷子大动肝火,原本想把所有人都骂一顿,但一看到冷月如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下不舍,怒气一转,先把两个儿子骂得狗血淋头,理由就是他们没有尽到哥哥监管和劝阻的义务。

      两个哥哥那真是一肚子委屈,他们劝了啊,苦口婆心,唾沫都快说干了,但人家根本不听啊,这也能怪他们?谁不知道他们这一家人,一个赛一个的犟种,她要是动了要去的心思,谁能劝住?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冷月如确实也是这样践行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去!

      她翻来覆去,死抓着冷老爷子酒后的一句玩笑话,大声质问:“你不是说,等我成年了,就让我跟哥哥们一起去青海看看嘛?怎么,现在又不算数了?”

      冷老爷子心里烦躁,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那是酒后的玩笑话,当不得真的,再说了,这不是你连哄带骗,我才说的吗?”

      “可我当真了啊!我好不容易等到成年,结果你们翻脸就不认了!”

      冷月如说着说着,就一屁股坐地上,崩溃大哭起来。

      算了算了,说不过!冷老爷子被她弄得头疼不已,连连往外摆手。

      冷月如最后被两个哥哥连拖带拽,拖出了房间。

      经此一役,她哪里肯罢休!别人怕老爷子,她可不怕!当时犟脾气就上来了,心想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不光要去,我还要你们求着我去!!

      说干就干,她开始谋划她的第一次反抗行动!

      很快,一套精准的计划就在她脑子里形成,她开始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不分白天黑夜,每天都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就这样足足闹了半个月,家里所有人都受不了了,都恨不得求着她赶紧出去,好让他们过几天安生日子。

      冷老爷子被她这一顿折磨,整天吃不好睡不好,连喝茶都没味儿了,实在心力交瘁,终于放软了态度,叹口气说:“罢了罢了,我不管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全须全尾的回来,还有……去了不能下水!”

      这要求还不简单?冷月如满口答应。

      半个月后,冷月如终于如愿以偿跟着哥哥们一起去了青海。

      那年代别说青海了,全国各地都交通不便,连小汽车都少得可怜,出远门基本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坐绿皮火车。

      荆门到青海相距一千多公里,还没有火车直达,需要在不同的城市中转,到西宁的时候,他们光在路上就折腾了一个星期,吃不好睡不好,连澡也洗不了。

      冷月如哪里受过这种苦,两个哥哥本以为光坐车这件事就能把她吓退,没想到,人家倒是乐呵乐呵觉得十分有趣,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到了西宁还不算完,他们得先搭长途班车到黑马河,找人带路,再深入辽阔的无人区。

      去黑马河的班车每天就一两趟,是那种老式绿皮的班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座椅黑漆漆的,又脏又破,窗户也破损漏风,反正看上是会坏在半路上的那种。

      车里挤挤挨挨的都是人,牲畜杂货塞满了走道,冷月如被挤得几乎贴在车窗玻璃上,动弹不得,就更别提车辆里各种异味儿了,牛羊膻味、家禽味、汗臭味、油脂味……各种味儿混合在一起,实在令人作呕。

      冷月如捏着鼻子,靠着玻璃窗,实在忍不住了把头伸出窗外,想换口气,结果车外尘土飞扬,气还没换呢,先吃了一口沙。

      她呸呸呸地往车外连吐好几口,那一刻她深深理解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崩溃。

      车在109国道的砂石路上跑起来后,更大的问题出现了,太颠了,颠得车架子像是都要散了,冷月如的骨头架也要散了,不过这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她根本顾不上车里的臭味了。

      她被颠得头晕脑胀,胃里翻江倒海,几个小时的车程,她忍了又忍,咽了又咽,最后到了黑马河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趴在窗口,哇一声就吐了出来,这一吐就没完没了了,下车后,还蹲在路旁昏天暗地吐了好一会儿。

      这可把哥哥们吓坏了,又是递水,又是拍背,生怕她出什么问题,没想到她吐完,一转身又没跟事儿人似的了,有些出乎意料的坚强,倒是让两个哥哥刮目相看。

      黑马河站,说是一个站,其实就是一片碎砂石空地,地上立着块木牌子,用毛笔写着站点的名字,一旁就是辽阔的青青草原。

      乘客们早就四散离去,只剩下他们兄妹三人蹲坐在砂石空地上,等着人来接,等了约莫十来分钟,有个人骑着马飞驰而来。

      那个人就是老五,那时候别人还叫他小五,那是冷月如第一次见到他。

      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因为常年骑马,一身肌肉健康紧实,他在草场上纵马驰骋而来,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肆意张扬。

      远远望见冷家两兄弟,他立刻兴奋地扬手招呼,手里马鞭凌空甩出,发出清脆的破空脆响,双腿猛地夹紧马腹,策马朝这边飞奔而来,他嘴里畅快地“呦吼”几声,眉眼舒展,露出干净爽朗的笑容和一口整齐的白牙。

      不同于南方的温山软水,这里辽阔粗粝的风景,马蹄飞驰的情形,恣意旺盛的野性,都是冷月如第一次见,既新鲜又新奇,都看愣了神忘记了眨眼。

      老五长得粗犷俊朗,身姿矫健,比冷月如大几岁,爷爷和爸爸都曾经在无人区当巡山员,80年代末90年代初,无人区盗猎活动猖獗,很多盗猎分子为了巨额利润不惜铤而走险,老五成年后子承父业也干起了巡山员,保护他们热爱的这块土地,但几年后,在一次巡山过程中遭遇盗猎团伙,胸部中枪,才又回到了牧场。

      也许是这一层背景的原因,让冷月如看他时不由地又多加了一层滤镜。

      马跑到近前时,老五飞身下马,像故友相逢一般,跟冷月如的哥哥们高兴地拥抱在一起。

      冷月如躲在哥哥们身后,少见的羞涩,一颗心扑通扑通快跳出来,她不停拿眼神偷偷看他,他就像是一个画中少年,突然闯进了她的世界。

      接上了头,老五就准备带他们去他的牧场先住一晚,走路过去有点远,他伸手嘬出一声嘹亮清脆的哨声,远处马蹄阵阵,几匹骏马就朝他们奔涌而来。

      那是冷月如第一次骑马,坐得晃晃悠悠,一张小脸吓得惨白,老五担心她摔下来,径直翻身上马,坐在了她身后,手穿过她的腰间,拽住马的缰绳,接着又很自然地抓住她的手放在马鞍前面的扶手上,示意她抓紧。

      那一刻,冷月如的心跳空了半拍。

      她还记得马奔跑出去的刹那,有种世界都在我身后的畅快刺激感,她的感官都被刷新了,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

      没见过的山,没见过的水,没见过的草场,还有没见过的人,她根本不知道未来将要面临什么,无人区又意味着什么,那一刻,她满脑子都是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可几天后,真正进入了无人区,她才知道冷老爷子和哥哥们极力反对她来的良苦用心,太苦了,无人区自然条件恶劣,气候极端,危险重重。

      那是她人生中过得最最可怕的几个月。

      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沙尘暴和暴风雪说来就来,各种复杂的地貌,沼泽、流沙和冰川,分分钟都能要人命,还有各种大型猛兽更是防不胜防,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

      但那同时也是她人生中最最甜蜜的几个月。

      因为在苍凉无尽的天地间,老五总是陪着她一起,他教她骑马、唱歌、抛尔石,她教他说普通话、读唐诗、打水飘……

      在无数个危机时刻,老五挺身而出,救她于危难,荒凉贫瘠之地终于绽放出爱情之花,两个人苦中作乐,心一点点靠近。

      他们最终相爱了。

      几个月的行程快要结束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爱得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了,冷月如甚至动了要和老五在青海生活的心思。

      哥哥们眼见这“小犟种”又要作妖了,他们是拦不住了,赶忙偷偷给冷老爷子报了信,冷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宠到大的,根本没有吃过什么苦,她还太小,根本不懂在那个年代背井离乡跟着男方生活要受多少苦,更何况还是这样交通闭塞,环境艰苦的地方,冷老爷子怎么忍心。

      有些事儿当断则断,不断则乱,冷老爷子急得不行,立马动身,马不停蹄地赶到青海,几乎是把冷月如绑回了荆水。

      青海和荆水相隔千里,太多的现实问题,电话、书信联系都不容易,冷老爷子又看她看得紧,冷月如日思夜想,短短几个月就瘦得不成样子了,后来还是两个哥哥实在不忍心,帮忙打听到了消息,说是无人区盗猎形势越发严峻,巡山队缺人手,老五又义无反顾地回去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老五的消息。

      年轻人的爱情炙烈如火,冷月如终究还是放不下,半年后,她偷偷跑去青海找过老五,等她火车转汽车,汽车再转马车,一路颠簸,冒着风雪严寒,风尘仆仆赶到老五的牧场时,等待她的不是一个期待已久的拥抱,也不是一个热烈而熨贴的吻,而是一个陌生而抗拒的眼神。

      老五在一次例行巡山时,意外坠入冰湖,昏迷了一个月,醒来时性情大变,时常神志不清,像是变了一个人。

      老五已经完全不认识她了,她在他眼中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而那个曾经在她眼中鲜活欢快的年轻人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暮气沉沉,神神叨叨的男人,他自言自语,嘴里说着一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话。

      冷月如崩溃了,她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爱的人成了这个样子,他不认识她了,那意味着那些属于他们的爱情回忆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在那么炙热的年纪,冷月如第一次尝到了爱情的苦。

      她没日没夜地哭,看到老五陌生的眼神哭,看到他们一起骑过的马哭,在牧场看到了日出日落也哭,反正动不动就哭,哭了一个星期后,她冷静下来,打定了主意,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老五的病看好。

      带着他到省城各处看病,医院医生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用,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问题,反而病症越来越严重,“求医”这条路不通,她就想着“问道”,各种求神拜佛,前前后后各种招都用了,通通没用。

      老五还是老样子,只是老五似乎没有那么抗拒她了,她心里渐渐生出一丝希望,决定长期待下来,等着老五康复。

      这一等,接近半年时间,期间冷柏山临危受命,来过一次,想带她回家,但冷月如意志坚决,冷柏山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回了荆水。

      后来,冷老爷子气急攻心,生了一场大病,冷月如这才不得不回到荆水。

      几个月后青海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在冷月如离开青海后不久,老五就从牧场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此后数十年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曾经绚烂的相遇,惨淡收尾,青春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

      如今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

      ***

      都说年少时候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往后余生,可能剩下的都是遗憾。

      这句话用在冷月如身上也挺恰如其分,从冷晚晚记事起,姑姑也交往过一些看起很体面的男人,可她总是淡淡的,淡淡地相处,淡淡地说话,淡淡地笑,通常几个月后那些男人就会淡淡地退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等到冷晚晚上了大学,姑姑似乎对男人失去了兴趣,反而醉心于各种兴趣爱好,麻将、书法、舞蹈、种植、油画、音乐……日子倒是过得多姿多彩。

      娥姐口中讲述的那个为爱痴狂的姑姑,似乎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其实这些故事,娥姐东拼西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大部分内容细节全凭冷晚晚自行脑补,一个静静地讲,一个静静地听,沉默间隙,两个人都止不住地遗憾叹息。

      是啊,这样美好的青春故事,却这样无疾而终,有谁不会扼腕叹息呢!这下她终于明白娥姐为什么会在姑姑面前阻止她问老五的事了!她们这些不相干的旁观者都觉得遗憾,何况故事的当事人呢。

      冷晚晚心里有点难受。

      美好的爱情走到最后成了虚无,曾经深爱的人成了困住她的“心魔”,冷晚晚仰头灌了一口酒,凝望着远方,唏嘘不已。

      “其实我知道的不是太详细,老五算是你姑姑的初恋,难忘很正常,他失踪的前几年,你姑姑还每年都去一次青海,直到……”

      娥姐说到这里突然一下哽住了,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冷晚晚。

      冷晚晚很是淡然地接过话头:“直到96年,我爸妈失踪,我需要人照顾。”

      娥姐点头:“是……”

      “怎么会落了水就性情大变呢?”冷晚晚觉得奇怪。

      “不知道,这世上的怪事多了,哪能都知道原因呢……”娥姐淡声说着。

      冷晚晚喝了一口酒,又好奇地问:“他变得神神叨叨,是怎么个神神叨叨法儿?”

      娥姐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嘴里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听你姑姑随便跟我说了一嘴……”

      两人正低声聊着天,央金揉着肚子从餐厅出来,看到大门口坐着个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瞌睡顿时就醒了,她拍了拍胸口,定睛一看,发现是冷晚晚,这才长舒一口气,问道:“还没睡呢?”

      冷晚晚和娥姐同时回头往后看,见是央金,冷晚晚笑了笑:“嗯,睡不着,在这儿坐会儿!”

      央金这才发现门口原来坐着两个人,赶忙冲着娥姐笑了笑。

      娥姐忙问冷晚晚:“你看看时间,几点了?”

      冷晚晚掏出手机,这才看到周游给她发来了信息,视线快速略过,看了一眼时间,回道:“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还不进去睡?”娥姐显然坐不住,想要回去了。

      冷晚晚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朝娥姐示意了一下:“我酒还没喝完,我再坐会儿!”

      “行吧,那我去洗洗睡了,你别待到太晚!”

      “嗯,知道了!”

      娥姐说着,就起身回了房。

      整个大厅就只剩下冷晚晚和央金,空荡荡的,格外安静。

      央金背着手,一脸俏皮地走到冷晚晚身后:“只喝酒是不是有点单调,要不要再给你煮碗面?你最爱的番茄味,怎么样?”

      冷晚晚侧身倚着门,一脸“懂我莫过你”的表情,然后做作地冲央金撒娇:“央金,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央金捂嘴笑得一脸娇俏:“等我十分钟,马上就好!”

      冷晚晚立马撅嘴,隔空抛给她几个飞吻,央金也很配合,立马戏精上身扬手抓住,小心翼翼揣进兜里,演完这一套,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哈哈大笑起来。

      不一会儿,餐厅里传出了打火的声音,还有叮铃哐啷锅碗相碰的声响,冷晚晚坐在门口嘴角翘了翘,仰头喝了口酒,想起了周游给他发的微信,低头点开了微信。

      今天一天忙叨叨的,她都没来得及看手机,周游的头像是一张日照金山的风景照,阳光打在巍峨的雪山上,整座山脊仿佛被镀上一层璀璨的金色光晕‌,很壮观震感的美。

      冷晚晚看了一眼他发的内容,满脑袋问号:“落地云南?他不是回荆水吗?怎么又去了云南?也没听他说啊……”

      她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难道是又去云南拍摄了?”

      罢了罢了,也没多熟,人家爱上哪儿上哪儿,但是回复还是要回复一下的,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嘛,虽然时间已经隔了很久了。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好的,注意安全!”

      不过分亲昵又不过分疏离,普普通通,透着人性的关怀,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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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对这个故事实在是放不下,断更了许久,终于还是心心念念地复更了! 不管其他,我先更了再说,至少无处安放的脑洞不能浪费,正在精修存稿,一定会坚持到底! 日常20:00左右更新! 《弱水离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