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口难开》bufu

4、重逢了

　　沈平叙下的米线一股中药味，我不想打他的脸，只能一直夸好吃，然后吃了一大碗。

　　沈平叙一直看着我吃自己不吃是不是不敢吃？

　　沈平叙你太坏了。我舌头都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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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江天曜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睁开眼的瞬间，脑袋就刺痛了一下。

　　敲门的声音不急不慢，应该不是很急他这样想。然后就是再次进入了睡梦中。

　　敲门声他已经听不到了，但他做了个奇怪的梦。

　　十年间，他梦到那个人的次数其实也不算多，除了头几年在发｜情期的时候会梦到，他后面几乎已经对他的记忆淡化了。

　　他梦见自己已经收拾好给那个人开门，打开看到的却是那个人的脸，好像很模糊，但是他确定一定是他。

　　他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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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睁开眼，迅速下床开门，门口却是空的。

　　“是梦啊……”江天曜苦笑，被自己的这个行为蠢到了，他转身进房间，门却在关上的一瞬间被拦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尖叫声划破天空，如何不是因为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民宿里面大多数人已经出去了，江天曜一定能得到许多“赞美”。

　　林丽丽被这一声尖叫声吵醒，摸索着打开门问候道：“大清早叫什么呢！”

　　江天曜像是看到了救星，几乎是一瞬间抓住林丽丽的胳膊，跟着她进屋里。

　　“卧槽，丽丽我看到那个谁了。”江天曜强装镇定的在林丽丽旁边说。

　　林丽丽还没醒，现在思维还没上线，回了句：“谁啊？”

　　江天曜甚至不敢回头，只能说：“沈平叙……”他的声音几乎是小到听不清，但几乎是贴着林丽丽说的。

　　“沈平叙哈哈哈哈哈哈，江天曜你想人想懵逼了吧，人家落地首都，咋会在这里。”林丽丽几乎是没思索就大笑起来，这时候她醒了不少。

　　咚咚咚。

　　这个声音再次响起，两个人同时向门口看去，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哑光的面料在灯光下像是有在游走的暗纹，因为不方便进来，只有半截身子，看不到他的脸。

　　林丽丽下意识回应道：“进……”还没说完嘴就被旁边的人抓紧捂住。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男人已经走进屋里，刚才没能看到的脸已经完全走进两人的视线。

　　他的面容像是冰封的雕塑，眉骨投下的阴影让眼神更加深邃，从进门起他的目光就一直盯在一个人身上。

　　江天曜嘴唇抿紧低下头，他不抬头，不想见到面前的人。

　　“金……沈……沈平叙？”林丽丽挣脱江天曜的控制，努力眯着眼睛辨认这位男士。

　　她起身从床头柜拿到眼睛带上，这时候她已经能清楚的看见男人的面貌，瞳孔漆黑盯着在床上的江天曜，薄唇微抿。他的沉默带着一些压迫，仿佛在克制着什么，但眼神却是炽热的。

　　“沈平叙你是跟踪狂吗？！！”林丽丽暴怒的说。

　　沈平叙被赶出房间，他面无表情的在房门口看手机上助理发来的资料。

　　江天曜和林丽丽却没办法做到平静，两个人在屋里急的团团转。

　　林丽丽问：“现在咋办，再飞回首都？”

　　江天曜心里很慌，但是还是要强装镇定：“呃……要不然我们假装没看到？”

　　林丽丽白了他一眼：“他在门口站那么久不就是等你吗！你们俩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过问，现在就看你。”

　　这个责任扛在江天曜身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躲着，为什么害怕？

　　就当是个前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用害怕了，或许人家就是打个招呼呢？

　　江天曜的感情经历只有沈平叙这浓厚的一笔，他问：“你说要不然我出去打个招呼然后离场怎么样？”

　　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林丽丽根据电视剧的片段再结合最近沉迷的短剧：“我认为应该是揪住领子大声质问最后……再来两个大嘴巴子。”说完肯定的点点头。

　　江天曜弱弱说：“不太好吧……”

　　林丽丽翻了个白眼：“前两天你在电话里自己和我说的，见到人后几个大嘴巴子，咋了现在见到人嘴巴子自动退货了？”

　　江天曜不愿意承认自己“自动退货”了，最后决定鼓起勇气去吃个饭：“吃个饭而已他也不会怎么样。”

　　林丽丽点点头在心里接话：“从来没人感觉会怎么样。”

　　江天曜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自己的沈平叙，他靠在对面的房门框前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原本江天曜想回房间“收拾一下”美名其曰最基本的尊重，好像前几天自己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见到人上去几巴掌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好久不见。”沈平叙看到认出来后没有打算假装不认得跑走，自然的上去打招呼，顺便伸出手。

　　江天曜看着伸过来的手，他礼貌的握上回答：“好久不见。”

　　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曾经的心跳声仿佛还在耳边震动。

　　江天曜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第一下却没能抽回来，他疑惑的看沈平叙，却发现之前分开只和自己差半个头的人现在自己只能到他肩膀了。

　　“不好意思。”这是沈平叙在他们见面后说的第二句话，江天曜的手重新回归，但他却感觉到一丝麻痹。

　　他跟在沈平叙身后走出民宿，在巷子里转来转去带到了一家咖啡屋前。

　　沈平叙好像和之前一样，走路的时候不会主动搭话，江天曜不自觉的想。

　　“吃咸的还是甜的？”沈平叙转头问。

　　江天曜回答：“都可以。”

　　沈平叙点了两杯咖啡和两个三明治，停顿了一下又加上了一块儿红丝绒蛋糕。

　　两个人在一个角落坐下，江天曜终于能直视面前的人，长相上褪去少年的青涩，眉眼间多了份成熟和稳重。

　　江天曜心里憋着一口气呼不出来，他知道对面的人是死也不会开口说话的，但他就要和他犟脾气也不愿意开口。

　　“这些年怎么样？”对面的“死也不开口”却开口问道。

　　“啊？”江天曜愣了下，正巧咖啡端上来，他接过回答：“挺好的啊。”

　　他低头搅拌自己的咖啡，难道是因为太多年没见，他总感觉沈平叙很怪。

　　“现在有男朋友吗？”沈平叙拿起桌上的咖啡，在品尝第一口之前问。

　　“没……”江天曜回复的声音小了点，他在心里埋怨沈平叙这个笨蛋在这么热的天点一杯热咖啡干什么。

　　“嗯。”对面的人回应了一声，三明治上来了，江天曜等着对面的人动手。

　　可惜沈平叙没有读心术，他现在在沉迷分析刚刚得到的“重要信息”，没有对面前这盘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三明治产生一点想法。

　　在江天曜喝三明治对峙的三分钟后，他确定忍不住，伸手去拿三明治，却被对面的人拦住手。

　　江天曜：说出来很怪，如果是不想让自己吃阻拦胳膊就行了，突然握住我的手是什么意思？？！

　　沈平叙开口问：“考虑过复合吗？”

　　六个字直接击垮了三明治，江天曜急的把手收回来，介于在公共场合他忍住心里的怒火，只是怒问：“你喝多了吗？”

　　沈平叙没能抓住他的手只能暗自收回来，心里有些低落：“我没有喝酒，只是想复合。”

　　？？？江天曜怀疑自己喝多了。

　　“你在和我开玩笑？”江天曜看着他问。

　　沈平叙回应他对目光，淡淡开口：“没有开玩笑，只是想复合。”

　　江天曜承认自己现在对于“复合”这两个字PTSD了，听到就头疼。

　　“你别和我闹了，哪有这样复合的，几年不见了见面就复合的。”江天曜说话的声音淡下去，他直觉告诉自己现在应该走了，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起来。

　　“我知道。”沈平叙回答，正巧红丝绒蛋糕上来了，他拿叉子对蛋糕正中心叉下去，扒拉开蛋糕。

　　江天曜看到了房子里包裹的一枚戒指，上面的钻石让他无法忽视。

　　这枚曾经短暂的在他手上存在过一年的戒指，曾经在一个夜晚被带到自己无名指，但又在一个夜晚被他摘下放在一个抽屉里。

　　沈平叙把戒指拿出来，拿纸擦干净，举到江天曜面前看着面前的人问：“江天曜，可以和我复合吗？”

　　江天曜一瞬间语塞，他感觉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情感涌到自己的心脏上，他终于明白感情换来真的不能被抑制住。

　　“我……”他只蹦出一个单音节，不知道该怎么说。

　　应该狠狠拒绝他然后给他一巴掌离开对吧？

　　他的手颤抖着，他记得那个落在脸上火辣的巴掌，也记得自己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看着灯失去意识。

　　“你会毁了他的你知道吗！”

　　“你要爬他的床你知道吗！”

　　两个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响起，他想要伸出的手又回来了。

　　他站起来直接离开了咖啡馆，全程没有回头。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自己压抑不住要出来的心意和理智在纠葛。

　　跑了没多久他靠在旁边休息，口干舌燥。

　　面前突然一杯咖啡递过来，他下意识接过，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刚才在咖啡厅的“复合怪”。

　　“卧槽。”他忍不住爆粗口，“你怎么…怎么追上来了。”

　　他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装着他刚才没吃的三明治。

　　沈平叙把咖啡和三明治抵到他面前，回答他：“你绕着这里转了一圈。”

　　江天曜抬头看，自己居然真的又跑到了咖啡厅旁边，刚才不过是从一个胡同跑出去然后又回来了。

　　他任命接过三明治，在准备咬下第一口前问：“这里面不会再有什么东西了吧？”

　　沈平叙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古怪，把他手里的三明治拿回来放回袋子里又掏出来另一个给他。

　　“现在没有了。”他回答。

　　淡淡的语气让江天曜有一瞬间要笑出来，但介于戒指的本身意义重大，他出于尊重忍下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