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归赋》江山围城

72、番外17 游乐园

　　由于姜程说的故事太长，两人移步到了天台的亭子里。期间杞老板一直没什么表情，听完才嗤笑了一声。
　　:“一个死人，就把你吓得选择逃回来?”
　　姜程端着咖啡杯纠正:“明明是您老让道士把我召唤回来的吧。”
　　:“别推卸责任，臭道士说了。若灵魂没有强烈的回归情感，根本无法召回。所以，你是在逃避。”
　　被杞老板堵得哑口无言，姜程收了声安安静静的喝自己的咖啡。可是，杞老板很明显不打算放过他。
　　:“一个死去的人，有什么可怕的。人都死了，曾经存在的一切便都没有意义了。”
　　:“没意义?你知道他是怎么思念那个人的吗？!抱着遗物小心翼翼的擦拭，珍惜地抚摸!连我都……无法触碰。”
　　杞老板翘着大长腿靠着椅背，鄙夷的看着姜程:“我为什不能知道，因为奇涛的执念比那更加深沉。不然，你以为今天他那反应是怎么来的。”
　　:“……”
　　:“可是，我和你不一样。既然是我想要的，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抹杀掉。他眷念姜何遗留的血脉那我就把他毁掉，他越是想要我就将他摧毁的越是彻底。”
　　:“所以你……”
　　杞老板抬手做了个无所谓的动作，像是理所当然一般。这就是他的手段，屡试不爽。
　　:“我不会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道歉，你也就别妄想我会跟你说那三个字。”
　　姜程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最后表情失控成了张哭笑不得的脸。
　　不过杞老板这时却开口跟他说:“没有抹杀不掉的回忆，若那回忆在他记忆里痛苦不堪，那我更应该去代替他。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
　　说完，杞老板起身毫不犹豫的离开。留姜程一人，呆呆的坐在那里。
　　逃避……姜程有很勇敢的去面对，可是却被鹰的执着一次次击溃。
　　鹰在复仇，似乎是为了给死去的那人报仇。他一直在进行杀戮，若有一天鹰复仇完是否也会像这样毫不犹豫的追随而去?
　　直到看到他奋不顾身的跃入江河里时，一股恐惧感从他脚底窜入脑海。
　　他害怕了，这样的鹰让他感到恐惧。也让姜程明白，自己永远都无法代替……
　　:“唉……”
　　叹息一声，姜程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绚丽的灯光安慰自己，已经回来了，这些事情便别去想了。
　　打了个哈欠姜程揉着眼睛打算回屋睡觉，转身之时却后早站在他身后的人对上了视线。
　　:“……”
　　:“你……果然是小橙子……”
　　姜程一愣，小橙子是每次和老爸吵完架，老爸想逗他笑时才会这么叫。也算是老爸变相的道歉，而这时候姜程总会用相似的话回道
　　:“过得还好吗？老橙子?”
　　奇涛红着眼角憋住眼泪，上前抬手将姜程抱住。
　　时隔近三年的拥抱，姜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心很难受，难受得他想哭。
　　抱着他的老爸依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不住的道歉，姜程没说话，只是用力的拍了拍老家伙的背。
　　抬眼间看到杞老板依在玻璃窗后，深黑色的布帘遮挡了他半个身影，姜程笑了笑觉得以往的事似乎可以一笔勾销了。
　　晚上，姜程被子老爸拉着一起睡。杞老板也大度的表示可以让出位置。只是转身就吩咐秘书，让她重新订了一套新床。
　　土豪的生活姜程理解不了，他只知道老爸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在这个模样的他。在黑夜中无言了许久后，姜程听老爸说起了过往。
　　每个人都有过年少轻狂，奇涛也不例外。在加上他父母离婚后各自有了家，他便是被放飞的鸟儿自由自在。
　　可飞久了便会觉得很累，需要一个家需要别人关心。也是那个时候，奇涛认识了姜何。
　　姜何是高手，在开锁这一块无人能及。也很有名气，加上不错的面貌桃花也非常多。也因此很会照顾别人，恰到好处的关心。
　　这种感觉捕获了奇涛，让他愿意为了姜何奋不顾身。
　　所以在他得知姜何得罪了c市的老大时，也是第一个冲了过去。奇迹的是，他把姜何毫发无损的带了出来。
　　奇涛能感觉出来，姜何对他的关心又上了个台阶，欣喜若狂的他忍不住告白。奈何，姜何的反应却和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所有的关心和关怀都从他身边撤走了，姜何甚至都不愿出现在他面前。
　　那段时间，奇涛是崩溃的。他发了疯的打听姜何的消息，可那人就像是没存在过一般毫无音讯。
　　秃废的他过得浑浑噩噩，生活都灰暗一片。直到有一天，他家的房门被敲开。
　　那是位相当温柔的女人，虽然穿着寒酸，却掩盖不了高贵的气质。她怀里还抱着裹着襁褓的婴儿，看样子出生不过三个月。
　　女人告诉奇涛，这是姜何和她的孩子。但由于一些原因，他们无法再继续抚养。希望奇涛，可以收养这个孩子。
　　奇涛呆呆的接过孩子，看着女人带着慈爱的微笑抚摸了婴儿的脸，随即眼含泪水的转身离开。
　　当时事情震惊得让他忘记问姜何的情况，可第二天他抱着孩子看新闻时，整颗心脏堕入冰谷。
　　一对男女深夜在居民房内身亡，现场无任何挣扎，可断定为自杀。
　　奇涛死死盯着电视上的画面，几乎快捏碎了手里的遥控器。若不是怀里的孩子，连他都会忍不住跟随而去。
　　:“老爸，那你有查过吗？”
　　姜程问完，能感觉到身旁的人呼吸一顿。叹息一声后说道
　　:“你生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为了你父亲跟家里决裂。虽然离开了富裕的家族，但是两人本过得非常幸福。可是后来你父亲染上了毒瘾……你母亲想要挽救，却已经力不从心。求救你外公外婆，也被残忍拒绝。讨债的人越来越多，每天的危险与日俱增。实在没有办法的她，只能将幼小的你交付于我。然后，带着已经病入膏肓的姜何一起离开。”
　　:“……”
　　姜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侧身正对奇涛给人鼓励的拥抱。轻声说道:“老爸，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那是一段苦涩的恋爱，一段遗憾的过往。可却已经无法挽回，也无法拯救。
　　:“小橘子，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有余地。”
　　:“……”
　　被奇涛拉开距离，姜程在黑暗中模糊的看着老爸的脸。苦笑了一声:“果然你都知道了。”
　　奇涛抬手顺了顺姜程没有压住的头发，将自己所感说了出来:“最重视的人死去，是烙印在心里的伤口。无论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悔恨，都需要有人去抚平。”
　　说道这儿奇涛语气有了些放松，姜程想就明白老爸是想到了某个人。
　　:“我和杞老板不同……我，我没有那个能力……”
　　:“小橘子，这和自己有没有能力无关。而是，你心里到底有没有那个人。”
　　怎么会没有，姜程到异世第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便是鹰。尽管男人总是瘫着一张脸。然而，却处处照顾着他。
　　姜程的沉思让奇涛轻轻叹气，知道孩子需要时间去思考。也不再逼问，只是道了一句晚安。
　　回到现世的第一个早上，姜程还没适应穿过玻璃门照进来的光线。眼皮沉重意识却清醒的他，手一抬又滚进了柔软的被窝。
　　奇涛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鼓鼓囊囊的一个‘山包’。
　　上去一巴掌拍在最高的位置上，意料之中的听到熟悉的嗷呜一声。
　　:“别赖床了，起来下楼吃早餐。”
　　姜程拱了拱还是钻出了被窝，顶着鸡窝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奇涛。
　　对于姜程现在这张脸奇涛还是有些抗拒，但是压制不适也能很好的适应。
　　:“快起来吧，吃了饭带你出去逛逛。”
　　:“老橘子你不上班啦?”
　　姜程听到奇涛说带他出去逛，一脸吃惊。因为奇涛一人顶着家，工作一个接着一个，很少时间能陪着他。
　　:“专门请假陪你。”
　　:“哟，外面这是下太阳雨了?”
　　:“少给劳资贫嘴，快起来。”
　　姜程花了些时间洗漱，尤其是剪短后的头发，跟杂草一样翘着，半瓶定型剂才压了下去。
　　等他下楼时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你不会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吧?”
　　:“呵。”
　　男人的不满已经能从语气词中听出来了，姜程为了不触他霉头明智的闭嘴。
　　刚好奇涛端着热牛奶出来了，熟练的将杯子放在杞老板面前。不着痕迹的抬手把凑上来的人脸推开，招呼着姜程坐他旁边。
　　早餐，在杞老板的沉默和奇涛与姜程小声的说话声中结束。最后，还是由杞老板这位大人物带着两人出门玩。
　　:“游乐园……老爸，你太幼稚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去不去?”
　　:“去!干嘛不去!”
　　踏进游乐园，人山人海，还有时不时爆发的尖叫声让姜程有些激动。
　　奇涛拉着满脸不耐的男人凑到姜程面前问道:“先玩儿哪个?”
　　姜程想了想，指向了游乐园最高设施———无敌过山车。
　　:“……”
　　奇涛满脸菜色，倒是杞老板淡定的点了根烟。
　　:“老橘子，怕了?”
　　:“劳资见识过的事比你吃的盐还多!”
　　杞老板和姜程相视一笑，左右夹着奇涛把人带上了过山车上。
　　杞老板又掏腰包直接要了最前的VIP座位，三人一排奇涛还是在中间，五指死死抓住护杆一脸视死如归。
　　随着机器开动起来，所有人的视野开始缓缓移动……
　　:“啊啊啊啊啊!!”
　　一浪高过一浪的嚎叫声，让姜程笑得开怀。奇涛另一边的杞老板也是勾着唇，浅浅的笑着。
　　下了过山车奇涛明显体力不支，杞老板没法只能把人扶着坐到一旁的休息椅上。
　　:“椅子……没……擦……”
　　杞老板叹气，还是扶着人坐了上去。
　　:“你什么时候还嫌弃这些?”
　　:“不，是……你嫌弃……”
　　姜程憋笑，看着杞老板吃瘪还是有点爽。
　　瞄了一眼偷笑的姜程，杞老板不爽:“自己滚去玩儿。”
　　:“不，我要老爸陪着玩儿。”
　　:“……”
　　杞老板咬牙，于是只能等奇涛缓一缓。
　　休息了半个小时，奇涛才算缓了过来。考虑奇涛现在的状态，刺激类的游戏被杞老板无情pass掉了，于是三人只能坐船游湖。
　　天鹅造型的小船上，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杞老板面子有点挂不住。尤其是在被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后彻底爆发了，一个电话下去直接清场。
　　奇涛:“……”
　　姜程:“……”
　　抽了一根烟的杞老板:“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