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中的人是你》姜小姐不喜欢姜

2、这个姑娘好特别 比起凛冬

　　比起凛冬腊月的寒冷，11月的雪花是相对柔和的。手机嗡嗡的响了两声，是天气预报，说明天早上雪就会停下。
　　庄柯走进楼下的便利店。对面街道KTV浅浅的霓虹灯变幻着色彩。照着便利店前的车子也忽明忽暗。
　　经过KTV的门前，庄柯听见里面正在播放的华语流行歌曲。这首歌他并不知道歌名，却觉得节奏明快而好听。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关注流行歌曲这类的东西了。
　　一走进便利店，眼镜就刷的起了雾。庄柯拿出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巾擦了擦眼镜。在擦的同时并没有停止往里走的步伐。他很熟悉这家便利店。已经有好几周了，这是他唯一的食物购买来源。
　　“还是泡面呀，”老板亲切地对眼前这个男孩儿笑笑。
　　“是。”男孩点点头。接着露出了一个很阳光的笑容。高高瘦瘦的身材撑起的白衬衫看起来有些单薄。
　　庄柯家的公寓。位于一个大城市的边缘处，从这里坐地铁要好长时间才能到市中心。可是相对的，房价便宜极了。
　　他像往常一样，一个人走回了房间。房子很小。但一个人住，还是显得空荡荡的。雪花在窗外静静的下着。因为是黑夜，路灯又是那样的昏暗微弱。雪花显出的颜色变得不是纯白。在昏暗中像是飘落的灰丝。
　　电脑前的荧光映射在庄柯的眼镜上。为了眼前这份工作，他已经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可是现在截止日期将近。他还是剩下很多待定的内容。
　　突然，他听见了嗡嗡的声音。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四下张望，目光又移回电脑。接着，嗡嗡声更近了。他起身，打开客厅的灯。家里没有人。
　　但这不像是错觉。
　　他有几分奇怪，也有几分紧张。他想了想，又将灯光全部关掉。轻轻挪到墙的夹角处，仔细在黑暗中倾听。
　　嗡嗡声源自厨房。
　　他缓缓向前挪动了几步，看见厨房的窗户那里有微弱的蓝色的光芒。可是，只有淡蓝色的光芒和微弱的嗡嗡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庄柯和那团越来越具体的光芒对视着。直到那光芒用夹杂着电流的声音问：“为什么不害怕呢？”
　　“害怕有用吗？”
　　那团光芒沉默了一会儿。这阵沉默像一个句号，也像是选定的声音。
　　“你将穿越到另一个世纪。去结束那个战乱的局面。辅助诸侯创造一个统一的国家。
　　之后，你将会回来。你的债务也将由系统还清。”
　　“我该怎么做？”庄柯问。声音冷静，但还是能听到一丝轻微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
　　系统没有回答。

　　庄柯最后还是拜托系统，得知了究竟是谁给齐王送的信。
　　但是系统的滋滋声却颇有些怀疑的语气。它说：“这个世界只派了我一个系统前来拯救。但是我却查不着这个女人的来历。如果真的不是什么系统干扰的话，那就只能说明她十分不简单。”
　　“那你都知道些关于她的什么呢？庄柯问，“什么都行。把你能查到的都告诉我。”
　　“她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叫花辰瑛。没有上过私塾，也不会织布绣花。但是她却天天在闺房里读书籍卷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识字。
　　她是刚来王都不久的。从何处来嘛，即使是我也追踪不到。现在借住在齐王泰山谢太公府上。对外宣称是谢太公的远亲。”
　　“我想见她，系统。”庄柯说。
　　“见她，怎么见她？”系统问，“谢府深闺是你想进就进的？”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帮我。但我猜他这样八成做是因为跟我有一样的目标。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帮助齐王。如果她是其他诸侯的势力想要除掉我，那根本就不需要给齐王上书。她能这么做，也许目的也是想要辅佐齐王成就霸业。既然是这样，我就可以借着和谢府公子谈论朝堂政务的名义进到谢府。如果说一些豪言壮语，讲一些能够帮齐王完成大业的想法，可能她就会感兴趣，来与我会面。”

　　深院的角落里，辰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齐王也太好战了。”她喃喃地说。“虽然在各个诸侯国里，齐国的边界是最远的，取得的胜利也是最多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它的资源损耗也太多了。”
　　辰瑛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远远眺望谢府的护院。院中是一片葱荣的春色。浅春的阳光下，草本植物的嫩芽刚刚破土而出。
　　侍女身上叮叮咚咚的环佩声响起。惊醒了沉思中的女孩儿。端来的桂花糕点晶莹剔透。点点的嫩黄的花瓣儿，似乎还在绽放着生命。
　　“是该种点儿花儿，在院子里。”辰瑛说。
　　侍女笑着问：“姑娘想种什么花？”
　　辰瑛看着身边这女孩儿。幼气未脱的模样，估计只有十六七岁大小。
　　“每种花都是好的。”说着，辰瑛突然想起来了第一天来城中，有挑着杏花叫卖的小贩。
　　“嗯，那就种杏花吧。”
　　“我这就下去吩咐小厮，给姑娘您的院子里栽几盆杏花。”
　　“不必。”
　　“嗯，是呢，姑娘是花仙子呢。”小侍女笑着行礼告退了。

　　庄柯觉得自己说得很好，慷慨激昂。对面的谢家公子也时常露出赞叹的表情，不时击掌称赞。
　　当庄柯结束自己的一番言论时，发现自己已经口干舌燥，大汗淋漓了。
　　“相国大人，”只听着屏风后转出一个十六七岁大小的侍女。“花小姐想请您去后院喝茶
　　。”
　　“你看你看，我成功了吧。”庄河边走边向系统炫耀。
　　但系统滋滋啦啦的没有回答。只是在庄柯的脑海中甩出一段儿视频。
　　视频中，穿着淡黄色长纱百褶裙的姑娘，几乎是双脚离地，在空灵的中起舞。在谢府院子中的石山绿水间，静静地曼舞。随着她舞动的韵律，院落的四周伸出触手般的长出一株株造型典雅考究的，满绽杏花的杏树。

　　“庄相国，久闻大名。请坐。”
　　但是庄柯像没有听见辰瑛的话一般，脸上写满了’你究竟是谁？’的惊恐。
　　辰瑛当然不会知道有系统这样的存在，可以将她催动杏树生长的情景再现。所以，看见眼前这个小孩儿不知所措的样子。辰瑛心里暗暗的想，这孩子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系统啊，”庄柯默念到“这人该不会是妖怪吧？”
　　系统滋滋啦啦地“你镇定点，别逼我电你。”
　　庄柯想，她总不至于吃了我，那就不用自乱阵脚，否则在女孩面前也太丢人了。
　　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看向眼前这位温柔又有气质的姐姐。庄柯慢半拍儿的注意到了对方的美貌。本来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了，想要通过对话来盘问对方的意图。来刺探辰瑛的来历。可是，这一会儿他又有些语无伦次了。
　　“相国似乎很希望齐国昌盛。”
　　“这是臣子的责任。”庄柯想把嗓音压下去，显得自己更有谋略些“倒是姑娘，把我叫来喝茶是所为何事？”
　　“女人有女人的心思，怎能随意告诉相国？”辰瑛几分玩笑几分认真地对庄柯说“倒是相国，明明是口口声声为了齐国，却连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我不懂什么道理？”庄柯急着问到。
　　“明明提议都处于好意，却偏偏触及各个家族的势力，内忧外患之际这么做，不是捣乱吗？”
　　“我，我不知道…”
　　“人都被打入牢房了，还这么糊涂，庄相国真的太年轻了。”辰瑛笑了起来“我和您没什么好说的了，您也不必借着和谢公子那不学无术之人聊天来找我了。”
　　庄柯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女佣客气的赶出了房间。

　　啪，碗砸到了地上。声音尖锐，在惶恐的房间内回响。
　　回应是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侍女敢发出声音。甚至，如果有可能，喘息的声音都不要有。
　　皇后娘娘怎么又生气了。瑟瑟发抖的佣人们只敢暗自想想。
　　“把谢离殇给我叫过来！快把谢离殇给我叫过来！”雍容的女人声嘶力竭道。
　　“皇后娘娘，您叫我。”眼前这个作揖的少年瘦瘦小小，俨然是之前弹劾庄柯的那个士大夫。
　　“你说这次的弹劾，庄柯必然性命不保。那为什么大王凭着一封书信，就又把人给放出来了。”
　　“虽然正在调查究竟是何人上书，”小瘦猴顿了一下“但是娘娘，我可以肯定有一股不知名的强大力量渗透了进来。”
　　“我才不管什么力量。有什么能比我父亲谢太公的力量更大。其他几个支持齐王的家族。除了那个碍眼的公孙家，只有联合起来才能与谢府抗衡。”皇后皱起了眉。
　　“您说的对。没有什么能阻止谢家的步伐。”谢离殇谦卑地鞠了一躬。“这次没能上书除掉公孙家支持的庄相国是我的失职。
　　请您信任我，下次我必能除掉这支公孙家的羽翼。”
　　“姑娘和庄相国会面了？”谢太公问，瞪着，谢家公子。“你小子就这么让公孙家的势力进了谢府？”
　　“谢公子并没有参加朝会的资格。不知道贵府的谢侍中谢大夫昨天弹劾了庄相国。”
　　“说的是谢离殇？那小子不是嫡子，却比你强上不知多少。”谢太公余怒未消。“罢了，以后公孙家的人再来，直接打出去。”

　　大约是过了晚饭不久，门外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三品朝服的青年进了正厅。这年轻男子见了谢太公，翩翩施礼。本不是非常英俊的面孔因为自信和恰到好处的礼节，也变得有几分引人注目了。
　　太公摆手退下众人，辰瑛知道是想与其密谈，自也不好久留。
　　离开之前，少年和辰瑛目光交汇了一下，黄瘦的脸上出现一个体贴但与年龄不符的微笑。
　　辰瑛装作不在意地问谢公子：“是他弹劾的庄相国？”
　　对方只是点头，不解其意。辰瑛立刻岔开话题，好在谢公子对于此类信息并不敏感。
　　“看来还得联系那个小白脸了。”辰瑛想。随即想起庄柯那单纯的样子，默默扶额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