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嫡女》花飞鸢

2、重生

　　站在东屋门外的卢姨娘不屑地说：“哼！不过是个姑娘落水罢了，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地，小心吓着笠儿。”

　　孙姨娘听到小络子说桃姐儿在哭，怕她有事便火急火燎地带着小女儿出门去了，临出门时，甄翎雪恰好听见卢姨娘的这番话，不由得浑身打颤，九姐翎彤是卢姨娘的亲女儿，如今亲女儿落水了，她不去看一眼就罢了还说这样的风凉话，让人不禁感到寒凉。

　　甄翎雪等人赶到后花园的小湖边时，几个婆子把甄翎彤捞起来了，并且已经送回屋去了，桃姐儿坐在地上直哭，甄翎琰、甄翎宝都在哄她，孙姨娘看孙女在奶妈怀里哭得可怜赶忙上去把她接过来抱着。

　　桃姐儿一边哭，一边直说：“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甄翎宝在旁边哄着她，孙姨娘着急问奶娘发生何事，奶娘之前被甄翎宝等人支开了，她并不知情的，孙姨娘又问甄翎宝：“十三姑娘，你告诉姨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桃姐儿为何哭成这样？”

　　其实甄翎宝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刚才她和八姐、九姐还有两个侄女儿在这边玩，忽然听到扑通一声，她才知道有人落水了。

　　甄翎宝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只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过来看的时候桃姐儿就在哭了。”

　　甄翎琰说她也不知道原因，孙姨娘又问璎姐儿，被吓懵的璎姐儿这才反应过来，她也扯着嗓子哭了，甄翎雪赶忙哄她，哄了半天才好。

　　璎姐儿抽抽搭搭地说着：“我们几个在这里玩，桃、桃、桃妹，桃妹不小心撞到了九姑姑，九姑姑就、就”，“就落水了？”甄翎琰问道。

　　璎姐儿点点头，事情已然明了，无非就是小孩子玩闹时不小心撞上的，秦氏的陪房杜安家的过来让几人去正房回话。

　　秦氏问明缘由便让杜安家的去探望九姑娘甄翎彤，还让她带些驱寒的东西过去，并且叮嘱那些丫头们好生照顾着，一面又对孙姨娘说：“桃姐儿受了惊，你好生安抚她，我这有瓶香薰饮给你带了去，睡前给桃姐儿喝一点儿也好压压惊，等九姑娘醒了，你带桃姐儿去看看她”，孙姨娘抱着桃姐儿谢过秦氏，秦氏让丫头拿了香薰饮给孙姨娘带去。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秦氏嘱咐几个女儿们要去看望九姑娘，又拿了一瓶玫瑰露给自己的亲孙女璎姐儿，便遣散众人。

　　九姑娘甄翎彤住在安晴院里，此刻她正禁闭双眼躺在床上，六姑娘甄翎薇一边小心照顾妹妹，一边为心疼妹妹而落泪。

　　甄翎薇让小丫鬟翠儿去叫卢姨娘过来瞧一瞧妹妹，不一会儿，翠儿回来说：“六姑娘，姨娘说有姑娘在这儿就够了，十三爷今日在家玩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手，她还得照顾十三爷，不便过来了”。

　　甄翎薇冷笑一声，道：“知道了，你先去忙活吧！”
　　秦氏用过晚饭正要来看落水的庶女，不想走到半路偶遇甄翎薇，只见她慌慌张张地向自己跑来，秦氏忙问有何事，甄翎薇哭道：“太太，九妹妹发了高热，还请太太让人去叫大夫过来瞧一瞧”。

　　秦氏赶忙让人去请李太医，自己也跟着甄翎薇去安晴院看望甄翎彤。老太太听说孙女发热了，让陪房曾妈妈去探望一下，甄翎宝担心姐姐有事也闹着要去看她，要知道古代医疗条件很差的，小孩子夭折率也很高，一场风寒都会要了小孩子的命，九姐才六岁，甄翎宝很怕她没挺过去，坚持要去看她，老太太虽然怕小孙女被传染，却拗不过孙女，只好多派几个人跟着。

　　安晴院内丫鬟婆子都在烧水煎药，秦氏不让前来探望的姑娘们进正屋，只让她们到西厢房内等候，甄翎宝进了西厢房发现大房、二房、四房、六房、八房、十房和十一房的姑娘们都在这儿。

　　甄翎宝问自家七姐：“七姐姐，九姐姐怎么样了？”
　　七姐甄翎恬说道“：我也不知道，太太不让我们进去，六姐姐在里头照顾九妹妹，太太又让人请了李太医来给九妹妹看病，想来应该没事的，咱们在这儿等一会儿吧！九妹妹若是没事，咱们就先回去”。

　　甄翎恬把甄翎宝抱起来，坐等消息，等了半日，翠儿来传秦氏的话：“姑娘们，九姑娘的烧退了，李太医说约摸要等到明早才醒，太太让姑娘们先回去，明早再来吧！”

　　众姐妹听到甄翎彤的烧已经退了，方放心回去。翌日清晨，甄翎彤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甄翎薇听到妹妹的喊叫声赶忙进屋来看，见到妹妹醒了欢喜不已，甄翎薇抱住妹妹，喜道：“九妹妹，你可算醒了”。

　　甄翎彤愣神地看着胞姐，嘴里呢喃道：“六、六姐姐，是你么？”
　　甄翎薇笑道：“傻妹妹，你昏了一天一夜，醒来连姐姐也不认得了么？”
　　甄翎彤摸着姐姐的身体，发现是肉身，确认姐姐还活着，她才紧紧抱住姐姐放声大哭，甄翎薇以为她还处在落水时的惊恐中，细声细语地安慰妹妹：“好了好了，一切都没事了，九妹妹别怕，有六姐姐在呢！”

　　听着甄翎薇温柔的声音，甄翎彤抱得更紧了，生怕姐姐会再次离她而去，没错，她甄翎彤重生了，她重生了，这年姐姐和哥哥都还在她身边，姐姐还没有嫁给那个人渣。

　　甄翎彤哭了好一会儿才好转，甄翎薇见妹妹好些了便放开她，且对她笑说：“好了，小哭包，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早上翠儿熬了药想着等你醒来再喝，姐姐去给你端药”。

　　。 甄翎彤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应了一声“嗯！”等甄翎薇端来药汁正要喂妹妹服下，甄翎彤问道：“六姐姐，你现在多大了呀？”

　　甄翎薇惊异地看着妹妹，不明白妹妹为什么突然问她的年龄，愣了愣神，方道：“九妹妹这是怎么了？上个月你不是刚陪姐姐过完十四岁生辰么？这么就忘了？难道妹妹你？”

　　甄翎彤怕姐姐担心，赶忙说：“我没事，就是现在脑子有些糊涂忘事，休息一下就会好了”，甄翎薇一想也是如此，遂才放下心来。
　　甄翎彤在脑中思索一番，胞姐比她大八岁，如今姐姐十四岁，况且姐姐生辰是二月十五，姐姐上个月才过了生辰，那她应该是重生在了六岁这年的三月份。

　　甄翎彤想起生母卢姨娘，不知道她有没有来看望过自己，于是她问了句卢姨娘可来过，提起卢姨娘，甄翎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愤，转眼又对妹妹笑道：“姨娘她～，哦！十六弟弟病了，姨娘抽不开身，她也想过来看你的，奈何弟弟病得厉害”。

　　得到答案的甄翎彤冷哼一声，道：“姐姐不用骗我了，我就知道她不会来的，十六弟才是她的心肝肉，我和姐姐还有十哥哥都得靠边站。”

　　想起生母的冷漠，甄翎彤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恨得留下了不争气地泪水，甄翎薇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妹妹，只好劝她喝药。

　　喝完了药汁，曾妈妈代秦氏过来探望甄翎彤，姐妹两个和曾妈妈客套了几句，待送走曾妈妈后，孙姨娘抱着桃姐儿过来看望她。身后跟着的小络子捧着几个锦盒。

　　薇彤两姐妹忙让孙姨娘落座，桃姐儿从孙姨娘怀里挣扎出来跑到床边，糯糯地开口说道：“九姑姑，对不起，都是桃姐儿害你落水的。”甄翎彤看着小侄女可爱的脸庞，温柔一笑，抚摸着桃蕙的头说道：“不怪我们桃姐儿，是九姑姑自己不小心摔的，吓着桃姐儿了吧！”

　　孙姨娘笑问：“九姑娘可好些了？都是桃姐儿顽皮害得姑娘落了水，早晨听下人们说姑娘醒了，我带了桃姐儿还有几盒点心过来看望姑娘。”

　　说罢，孙姨娘让小络子把点心递给翠儿，甄翎薇命翠收了，甄翎彤笑道：“多谢姨娘费心，我已经好些了，昨日是我太皮，自己掉下水里去还吓着我们桃姐儿。”
　　桃蕙从袖子里拿了个香囊递给甄翎彤，道：“九姑姑，这是十姑姑给我绣的香包，她说里面放了很多香花，让我带着身上可以香香的，昨日我害九姑姑落水了，我把它送给九姑姑做赔礼，这个香包是前天做的，还是香香的！”甄翎彤笑着接过香囊，还夸桃蕙懂事。

　　听桃蕙提起她的“十姑姑”，甄翎彤想起前世三月初的方姨娘生的双胞胎姐妹染了风寒，姐妹两过了许久才好点，听到侄女说起双胞胎中的姐姐，甄翎彤关心地问道：“前些日子你十姑姑和十一姑姑染了风寒，现在可好些了”，此话一出，屋里的几人都差异的看向她，甄翎彤不明所以，忙问道：“怎么了？”

　　孙姨娘笑道：“姑娘是怎么了？病了一回糊涂了不成？”“可不是糊涂了”，甄翎薇接话道。

　　甄翎彤还是不明白众人为何是这般反应，桃蕙道：“九姑姑，十姑姑没得风寒，是十一姑姑和十二姑姑染了风寒。”

　　闻得这话，甄翎彤心中惊异，“十二姑姑”？她分明记得前世的父亲只有十一个女儿，也就是说桃蕙只有十一个姑姑，她哪里来的“十二姑姑”？

　　孙姨娘看着病糊涂的甄翎彤，叹息道：“可怜姑娘平白遭劫，病了一场”，孙姨娘和两姐妹闲聊几句后便带着桃蕙回去了。

　　甄翎薇坐到床边和她说明府中的人事：“你病了一夜就糊涂了，咱们家兄弟姐妹众多，单我们大房就有十三个兄弟，十三个姐妹，这些你都记不清了？”

　　十三个姐妹？这事和甄翎彤的前世有些不同，她记得家里姐妹众多，她们大房只有十一个姐妹啊！

　　这些事情都和前世不同了，甄翎彤必须要问明情况，可她又不想让姐姐担心，只说自己脑子有些混乱，再加上家里姐妹又多，有些记不清楚，甄翎薇耐心与她说明：“这也不怪你，家里亲姊妹堂姊妹加起来足有几十个，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咱们家的老太爷是大周的恒阳公，老太爷娶的是泰安伯的嫡幼女冯氏，夫妻两个膝下原有十一个儿子，除去夭折的两个儿子，还有九个儿子在世，咱们的父亲甄鸿是老太爷和老太太的嫡长子，老太爷于多年前就把爵位给咱们的父亲袭了，因还有老太爷和老太太在世，家中八位叔叔都还未分家出去，不过五叔、七叔两人在外做官，这两房人都住在外面，四叔十年前外放去了晋州，只留四婶并两个姨娘带着儿女住在府上，十叔在京城担任太子中舍人，圣上虽赐有府邸，只是十叔家也有好些孩子，故此一家子也还住在府内，剩下的二房、六房、八房和十一房这几家人也住在府内。”

　　两姐妹说话期间，甄翎恬带着妹妹们过来探望一下。甄翎彤仔细打量着甄翎雪和甄翎宝两个生面孔，她的前世里并没有这两个妹妹的出生，不知今世为何会多出两个妹妹来，甄翎宝不明白九姐为什么盯着她和十姐看。

　　甄翎宝问道：“九姐姐，你可好些了？”甄翎彤方才只顾端倪两个陌生的妹妹，出了神，听到有人问话才回过神来，她笑道：“好多了，多谢十三妹妹关心。”
　　甄翎宝感觉这个九姐姐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但是又没有发现哪里不同，只是凭直觉感受到九姐姐变了。姐妹们坐一会儿就散了。接着吴姨娘、方姨娘和红姨娘也来看望甄翎彤，就连隔房的堂姐妹们都来了，还有几个叔叔的姨娘们也来过，唯独只有甄翎彤的生母卢姨娘从未出现过。

　　甄翎薇怕妹妹伤心难过，安慰她：“九妹妹，姨娘只是抽不开身，不是不～”，“我知道她心里没我们姐妹，六姐姐不必说了。”甄翎彤打断姐姐的话，她现在对生母卢姨娘已经死心了，不，应该说从前世卢姨娘设计六姐姐嫁给卢望远开始就该死心了。

　　卢姨娘这人极度重男轻女，在甄翎彤和胞弟出生之前，卢姨娘十分看重儿子甄焱琮，在大太太秦氏怀上龙凤胎的时候卢姨娘又再次开怀，十月怀胎生下了甄翎彤和甄焱笠这对双生姐弟，卢姨娘有了小儿子，大儿子就成了草根，她一颗心只扑在小儿子身上，对大儿子甄焱琮的爱意渐渐淡了下去，至于甄翎薇和甄翎彤这两个女儿，卢姨娘是从来没关心过。
　　卢姨娘不止重男轻女，她还重视娘家兄弟和侄子，甄翎薇前世的丈夫卢望远正是卢姨娘胞兄的庶子，卢姨娘本是京城米商卢老太爷的庶女，16岁时的卢姨娘嫁给了同是米商的文家嫡幼子为嫡妻，卢姨娘在文家生了一女一子后丈夫就亡故了，她不愿意过守寡的日子就设计勾引甄鸿，成功进入恒阳公府做妾，大太太秦氏不是个善妒的人，倒也接纳了她。

　　卢姨娘的父亲因她做了公府的妾室就休了原配嫡妻，把卢姨娘的生母扶正，卢姨娘的同胞兄弟在家中也是仗着姐妹的权势横行霸道，还压过了卢老太爷原配所生的两个儿子。

　　卢姨娘的胞兄名唤卢世庚，在家中排行十二，胞弟卢世桐排行十六。卢望远正是卢世庚的爱妾所生幼子，卢世庚十分溺爱此子，导致卢望远养了个混人性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前世正是因为卢望远混名在外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再加上卢世庚的嫡长子和庶四子高中举子，卢家开始发迹了，于是卢世庚就想给儿子卢望远娶高门贵女，可那些贵女又看不上他儿子，于是他便想到了在恒阳公府做妾的妹妹，卢姨娘生有两子两女，卢世庚便想为卢望远求娶其女儿甄翎薇。

　　卢姨娘能和亲哥哥结亲也是满心欢喜的，她怕郡公爷不答应这门亲事就亲自给女儿甄翎薇下药，待女儿昏了之后，卢姨娘就让卢望远去玷污她，以此成就了“美事”。

　　甄翎彤想起姐姐前世的悲惨，对卢姨娘越发愤恨。前世甄翎薇嫁给卢望远后一心一意替他操持家务生儿育女，那卢望远却因胞兄高中举人而自以是官家子弟，再加上父母的溺爱，他便到处拈花惹草，对嫡妻甄翎薇非打即骂，还用一双儿女胁迫甄翎薇不许回娘家告状，而甄翎薇性子软弱，又担心一双儿女挨打，便只好忍气吞声的过日子，卢望远只打身上从不打脸，外人也看不出甄翎薇身上的伤痕，甄翎薇也没有对娘家人诉苦，后来还是甄翎彤去看望姐姐时偶然撞见卢望远在打妻子，这才知道姐姐嫁了个混蛋。

　　甄翎彤把姐姐的事和胞兄说了，兄妹两个就将此事告诉父亲甄鸿，闻得女儿在婆家挨打，甄鸿带着儿子们上门将卢望远打了一顿还逼着卢家写下和离书，甄家带走女儿和一对外孙，自此和卢家再无瓜葛，秦氏问罪卢姨娘的时候，卢姨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只说自己是受了娘家人的蒙骗并不知道卢望远是这样的人。

　　秦氏念卢姨娘不知情且她又有儿女，就打了卢姨娘三十板子，便放过了，甄翎彤的亲哥哥甄焱琮为了替姐姐教训卢望远多次找到他，哥哥每次都把卢望远打得鼻青脸肿，卢姨娘为了护着侄儿竟然责骂儿子不懂事。
　　甄翎彤以为姐姐带着侄子侄女和离后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卢家竟然狠心散播谣言说姐姐在外勾引男人，姐姐的儿女都是和外面的男人生的，父亲甄鸿把谣言压下去之后便极力打压卢家，可怜姐姐甄翎薇早已因为谣言而抑郁成疾，早早地过世了，独留一对儿女寄居在娘家。

　　而甄翎彤前世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卢世庚的顶峰上司李侍郎想要提拔他，而卢世庚也想攀附李侍郎，正巧李侍郎的爱妾生了个体弱多病的小儿子李富年，这李富年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却因八字太硬一直迟迟找不到岳家，卢世庚便主动站出来说要为李富年找岳父，那时卢世庚想着李富年比她甄翎彤大三岁，于是就找卢姨娘说了这事，卢姨娘自然愿意为了亲哥哥的前程把亲女儿推出去。

　　卢姨娘为了促成此事经常到老太太和秦氏身边夸赞李富年，只把那李富年夸得如同天上神仙圣人般好，而李侍郎把李富年体弱多病的事情隐藏得很好，从未向外面透露过一点儿消息，就连父亲沈鸿去相看女婿那天，李富年都是很精神的样子，他学问也不错，沈鸿倒也喜欢这个女婿。
　　后来李侍郎的夫人带着李富年来沈府相看媳妇的时候，甄翎彤躲在屏风后面观察，她瞧见李富年文质彬彬，才气不凡，便也芳心暗许，默许了这桩婚事，可谁知道，谁知道，那李富年竟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想起前世的种种悲惨之事，甄翎彤的眼角湿润了。

　　甄翎彤察觉到自己的眼睛里有泪花就偷偷抹去，生怕姐姐看到她哭了。既然重来一世，甄翎彤暗暗发誓绝对要好好保护兄姐，绝不能再让姐姐嫁给卢望远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