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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瑾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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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苍岚岭回来,长平郡王元祈玄一直坐卧不宁,这日,瑾王纳妃满五日,他见婚事忙得消停,终于鼓起勇气,去瑾王府找元祈翔。
瑾王府各处的大红灯笼还在悬挂,内宅外宅依旧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元祈玄被引至内书房,新婚的元祈翔正立在窗前书桌临帖,他尚在婚假中。
小厮上茶退下后,元祈玄到书房门口命院内的人都去院外伺候,然后关上房门。
元祈翔看了他一眼,并未阻止。
“明日那天差点中箭,是不是你做的?”元祈玄脸色苍白,质问道。
“猜到了还问?”元祈翔冷冷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要对他下手?他碍着你什么了?”
“碍着我什么了?你是猪吗?他碍着的可太多了!”元祈翔用看白痴的眼光看自己的同母弟弟。
“如果不是他?以谭淑妃的家世,老七能获圣宠?”元祈翔搁下笔,不紧不慢地说,“当然,老七也确实能干。但是,大周自来子凭母贵,我们的母妃,除了皇后之外,宫里地位最高,老四当年垮台,父皇也曾对我另眼相看。去年,老七娶了上官明日,一飞冲天。你说上官明日不碍事,你是没动脑子想过?”
“四哥去年复起了,父皇立即和从前一样,很看中他,怎么看,父皇也是更宠他,你要对付,可以先拣他,不需要先动明日。”元祈玄争辩。
“九弟,狩猎之前,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元祈翔锐利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一个狩猎季,被他那张脸打动了?”
“你胡说什么?”元祈玄脸涨红了。
“我胡说?你每天失魂落魄的,乘老七不在,总想找机会去亲近那个残废,聊诗词歌赋,还吹笛子给他听,那一个月,你自己说,成天忙着偶遇,忙着讨好,还有心思在狩猎上?最后那成绩,能不被父皇骂?你可算求仁得仁!”
“你跟踪我?”元祈玄怒道。
“跟踪你?我没那么闲。我派人盯的是上官明日,哪知道隔三差五在他身边看到你,说实话,有两次,要不是你碍事,那残废已经丢掉性命了。”元祈翔喝茶,冷冷地道。
元祈玄低头无语,静思了一会儿,抬头:“哥,算我求你,不要动明日,他真不碍着你什么,他没了,元祈佑就得垮,你不是说要坐山观虎斗?元祈佑垮了,谁来跟元祈年斗?”
“问题是他俩不斗,我也想看他俩斗得你死我活,特别是在父皇面前,斗得越凶越好,哪知道他俩根本不斗,装得兄友弟恭,我看得都快吐了,”元祈翔满脸无可奈何,“我只能从上官明日这边下手看看,他一死,元祈佑就差不多完了,不仅没了太后和长信公主的后台,他自己也得丢半条命。那残废身边护卫太多,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又没成功,哪知道老七会冒出来,又哪知道,他的箭术那么好。”
“哥,”元祈玄突然跪下来,“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成,只要不动明日,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了。”
元祈翔吃惊地看着他,愣了一回,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得元祈玄晃了一下,半边脸瞬间红起来:“他是迷得你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你要知道,九月你就要娶李芳怜,你敢给我弄出点事情,坏了我和太尉的交情?”
“我娶李芳怜!你让我娶谁就娶谁,只要不动明日。”元祈玄直挺挺地跪着,语气很坚决。
元祈翔气得说不出话来,抬手把茶杯砸到地上,溅了元祈玄一身的茶叶和茶水。
半晌,元祈翔笑了:“又出了个情种,我们父皇还真是遗传得好,老九,起来吧,我答应你不动上官明日就是了。”
“真的?”元祈玄惊喜看他。
“真的!”元祈翔疲惫地说。
上官明日身边现在护卫如林,根本插不进手。上次冒险一搏,差点露馅,幸亏找的杀手是老江湖,一击不中,立刻逃走,才没被抓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那杀手自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为了万无一失,当天晚上,元祈翔还是派亲信把那杀手骗到山中,很费了点事才结果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他做事从来不留尾巴。因为心神不宁,狩猎后两日成绩拉胯,才让三皇子越了过他。
现在,元祈玄苦苦求他,他乐得用这事牢牢控制住这个软弱的弟弟,只是,他是真没想到,九弟能被上官明日迷成这个样子。
“那人,是妖吗?老七为了他,舍却前程也要抗上,现在老九又成了这样。”元祈翔皱眉。
当初他积极参与求婚无双郡王一事,对长信公主多方奉承,一度以为自己有机会,哪知道被元祈佑捷足先登,很是恼怒了一阵子,后来端王复出,和恭王成为政敌,他期待看他俩斗得两败俱伤,谁知道,事情全不遂意,现在只能亲自出马,看准机会逐个铲除,但是,风险太大了,已经打草惊蛇,要稍微收一收,以防被看出端倪。
和仁安侯结亲,看中的就是俞毅的兵权。国之大事,唯祀与戎,祭祀求的是天命,兵戎却要是靠自己。他当年娶章敏为正妃,虽然是被迫,但她的禁军大都督章忱独女的身份还是有诱惑力的,现在他又添一位左神策军副统领的姻亲,可谓如虎添翼。
俞若梅爱不爱他,他根本不在乎,虽然新婚,他几乎没到她那里去过,那个女人,一见他就露出戒备的样子,让他索然无味。他又不缺女人,何必自找难看?他只是自尊心受损,一个拼了命要给元祈佑做侧妃的女人,现在做了他的正妃,还一脸屈从的表情,他就不如那个他从小就看不起的人?
元祈翔自信能力超群,加之出身高贵,而元祈年是个半疯,元祈佑出身比他低微得多,根本与他无法抗衡,现在还要费这么些力气,已经觉得相当屈辱,如今,同母弟明显立场不清,难免让他生出力不从心之感。
“等争得了皇权,那个残废绝对不能留!”元祈翔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