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管得宽 ...
-
因为无双郡王身体欠安,连续多日,恭王夫夫双双缺席晚间野宴,只因今上于明日病倒次日亲去探视,答允了元祈佑在明日没有痊愈之前,可以留在自己营帐陪伴病人。
于是,恭王的案前今晚又空无一人,景旭心中烦闷,野宴半途就退席,自己拎了一壶酒去河边,准备自饮消愁。
“这位大人,请止步?”只听一声喝,从树林里蹿出两个护卫,横刀堵住了他。
景旭只得站住。
“原来是景大人,失礼!”看清面容,其中一个护卫将刀插回刀鞘,给他行礼。
景旭认出,这两人是端王护卫,敬亭和寒山。
“让景大人过来吧。”河边传来元祈年的声音。
景旭本想掉头就走,但端王此时说话了,不得不硬着头皮过去。
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元祈年没有转脸,依旧靠着一棵树对着河面,借着野宴会场照过来的火光,景旭看到他脚下一躺一立搁着两个酒壶。
“坐吧。”元祈年说,并不看他,指了指旁边。
景旭想了想,决定既然都是找醉,跟谁一起喝无所谓,也不行礼,便坐了下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没想到你我会一起喝酒。”元祈年淡淡一笑。
“殿下的话,景旭不明。”景旭心惊,不知元祈年意欲何指。
“景大人如此敏慧,听不懂?偷来的温存,享受到了?”元祈年转脸,嘲弄地看他。
景旭猛地站了起来。
“急了?我都说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还不如你,坐吧,我从不拿感情的事胁迫别人,虽然你我不同阵营。”元祈年拿酒壶直接喝。
景旭犹豫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你还能偷到点温存,我什么都得不到,多看一眼也不能,这几
日更是一眼都没看到,呵呵,还有比我更惨的亲王吗?”元祈年似乎有点喝多了。
景旭猜到了大概,越发没有话说,只好也跟着用壶喝酒。
“看着他们恩爱,心想,看多了,会死心吧,然而,看得越多,越不死心,总是日思夜想,这人要是能这样看着我,这样对我笑,这样让我握住手,那该多好。只要能陪在这人身边,什么江山,什么社稷,全是狗屁。”
“殿下,够了,您喝多了。”景旭被说得心中乱作一团,打住他。
“我喝多了?我说的难道你没想过?”元祈年嗤笑一声,挑眉看他,“景大人,敢做不敢当啊!”
“我想什么无需殿下猜测,殿下自便,景旭告辞了。”景旭觉得没法再待下去了,站起身。
“景大人,劝你一句,有空多看看身边的人,在你没留意的地方,你也在让别人痛不欲生,” 元祈年道,“还有,那壶酒留下,我的快喝没了。”
景旭放下酒壶,看了一眼元祈年意味深长的脸,走了。
端王最后说的是木兰郡主?景旭想。
自己是对不起她,当初听到元祈佑的婚讯,居然想从她那里寻找安慰,希望获得救赎,然而,完全没用,他现在已经努力疏远萧木兰了,就怕耽误了那个好姑娘。
“要说我景旭平生做过最欺心的事,就只有对不起萧木兰了。”景旭扪心自问,暗自羞愧。
野宴还在继续,景旭绕过去,路过摆酒的台子,跟小太监又要了一壶酒,准备回帐喝。
转过几个营帐,迎面遇到萧子献。
怕什么,来什么!景旭现在心情复杂,对萧木兰的兄长只想视若无睹。
萧子献的为人,景旭一向看不懂,这人似乎很庸俗,又似乎很高雅;似乎利欲熏心,又似乎闲云野鹤;似乎深不可测,又似乎一眼透底,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在他们明显分别属于两个对立的阵营之后,还愿意陪着妹妹和他会面,简直不可理喻。
在那些如芒针在背的短暂时光里,景旭总觉得,自己对萧木兰不纯粹的心思,被萧子献看得通透。他极力避开萧木兰,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有个可怕的哥哥。
萧子献脸色阴沉,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壶。
“昨天,谢谢了!”迎头堵面,景旭逃无可逃,只得笑道。
昨天野猎,景旭为追一只狍子,甩下了护卫,单枪匹马深入山林。找到一个好位置,他下马,蹑手蹑脚钻到一丛灌木后,刚凝神静气拉弓瞄准,眼角的余光就瞥到几步远的地方,一条手腕粗的蝮蛇昂首对着他。
在景旭惧怕的物事中,尤其以这冷滑的毒蛇为最,当即吓得手脚冰凉,呆在那里动惮不得。
眼看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一只长箭从他身后嗖地射过来,直插到蛇头,将蛇钉死在地上。景旭惊骇回头,但见萧子献面无表情地骑在马上,弓还没收回去。
见景旭看过来,他居然调转马头就走了。景旭连声谢谢都还没来得及说。
此刻,萧子献明明听见景旭谢他,却并不回答,与他擦肩而过。
景旭摸摸鼻子,这人有多疼妹妹自己大概是知道的,惹恼了他,还能救自己,也算心胸开阔了,算了,不理自己就不理吧。
正要边走边把酒往嘴里倒,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萧子献的脸色简直可以用铁青来形容,他一把夺下景旭手中的酒壶:“又想喝醉?”
“一壶酒,喝什么醉?”因为端王刚才那些话,景旭眼下最烦有人提他那天喝醉的事。
“以后少喝,更加不许喝醉。”萧子献的语气很强势。
“你他娘的管宽了吧!”景旭瞬间冒火,对不起你妹妹和喝酒是两码事,这人算老几?
萧子献拳头捏了捏,深深看了他一眼,带上酒壶走了。
“晦气!”景旭又失去了一壶酒,怒得踹旁边的营帐,“今天是老天给我下禁酒令了?一壶两壶都他奶奶的到手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