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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弹劾 ...

  •   正月十五一过,年假结束,大周帝国巨大的齿轮又恢复日常转动,各个衙署官员继续尽忠职守。
      上官明日病愈复职,长平郡王元祈玄太常少卿一职便自动解除,依旧回卫尉寺任职卫尉少卿。
      为答谢元祈玄,明日专门会同僚属请其吃了顿饭。
      元祈玄是皇族里的“才子”,专爱吟风弄月,琴棋书画都颇有造诣。他屈在没有任何功劳,上面的哥哥元祈翔又封了瑾王,所以只封了郡王。他已被今上指婚,正妃定的是太尉李牧的嫡孙女李芳怜。金秋九月将大婚。
      元祈玄与明日也算幼时认识,因此席间二人交流时比较融洽,再加上太常寺同僚凑趣,一顿饭吃得倒也颇不寂寞。
      “明日客气。”元祈玄见明日赠他一支玉笛,双手接过感谢。
      “不必谢我,这是太常寺大家的心意,听闻郡王善于吹笛,祭典部王延之大人亲去骨董店选购,想来是上品。”明日道。
      “我的笛艺比七哥还要逊色得多。”元祈玄笑道。
      明日一时有点羞涩,抬手碰了下鼻子,咳了一声:“九殿下,何不吹奏一曲,试试音色?”
      众人附和。
      元祈玄也不推辞,爽快答应:“正是冬季,窗外梅花吐蕾,就吹一曲《梅花落》吧。”
      《梅花落》为乐府二十八横吹曲之一,曲调优美,引人遐思,善吹笛者无不爱之。静夜月明之时,元祈佑也常吹给明日听。
      笛声悠扬,与元祈佑情谊绵绵的风格不同,明日不知为何,从中听出了一丝阴郁,继而又带着点落寞的凉意。略感诧异,他转脸看向元祈玄。元祈玄突然止笛,笑道:“许久不吹,此笛又极生,献丑献丑。”
      然后新一轮劝斛饮酒,气氛重新热烈。

      一日早朝,门下省左谏议大夫裴卓群弹劾右神武军千牛卫将军张艾治军不严,其麾下中郎将周淙等人不仅在禁宫周边的朱雀大道、玄武大道屡次挑衅左右羽林军高级军官,而且,其果毅都尉唐开林、杨轩带着下属元宵夜于西戎人聚居的敦化坊酒后为争夺几名胡姬闹事,械斗伤人,伤者已诉至京兆府。
      京兆府尹公孙炎附议,并呈上奏本,禀告今上,经其调查,唐开林、杨轩等伤人一事属实,被殴伤者多达10人以上,幸未闹出人命。西戎国驻大周使臣那罗延就此已呈文请求严惩凶徒。
      左右神武军总统领为端王,朝臣心知,门下省这是在弹劾端王。
      西戎人被伤,使臣呈文上诉,涉及两国邦交,事情可大可小,需谨慎处理。
      尚书省宰相王凝之建议,先派人与西戎使臣接洽,表明大周友好态度,然后抓捕主犯,严惩之,非如此难以给西戎方交待。
      鸿胪寺右少卿高崎被委任为使者,散骑常侍景旭因多年与西戎打交道,熟悉西戎语言,经恭王举荐,成为高崎副手,两人带侍从一同前往西戎使馆。

      与那罗延接洽完,景旭与高崎回宫复命后,没有回长沙郡公府,而是去了恭王府。
      元祈佑正在府内校场练习骑射,见他进来,并不停下,在飞奔的马上对着箭靶射去,正中红心,这才拉缰绳,让马缓下来,小跑到景旭身边。
      元祈佑穿着白蟒箭袖,腰间一条攒珠银带,身姿挺拔,眉间英气逼人,景旭看了只觉心醉神痴,一时心中小鹿乱撞。
      “情况如何?”隔着围栏,元祈佑在马上俯身推了他一下,“发什么愣?”
      “你的箭术,让我嫉妒。”景旭定了定神,随口胡诌。
      “鬼话连篇!”元祈佑下马,把弓扔给赤壁。
      景旭见他后颈有汗,龙涎香与木香隐约袭来,心里痒痒,跳起来一把揽住:“哥哥说的真心话。”
      “松开,”元祈佑把他扒拉下来,“你是谁的哥哥?比我还小一岁,你是明日哥哥还差不多。”
      又是上官明日!
      景旭的心瞬间凉了下来,不禁自嘲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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