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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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电话陶冬至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点开软件打算看人打会儿吃鸡然后睡觉。
陶冬至手残，游戏黑洞一个，只能看别人打吃鸡然后爽两把，有时候急了还会指导两把，看起来好像很牛b的样子。
刚刚跟他打电话的那个人叫杨明杰，是他小学、初中兼高中同学，之前经常找茬，还指着陶冬至的鼻子骂过他是个杂种，结果高中同学聚会吃了两顿饭，帮了杨明杰几次忙，他就跟个舔狗一样，莫名其妙就成了陶冬至的兄弟。
脑残，真脑残，陶冬至几次想骂人都忍回去了，反正他才不会给他老师打电话添麻烦，谁爱当冤大头谁当去。
大不了到时候问起来就说老师拒绝了。
陶冬至咬了一口苹果，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直到成功吃鸡的声音响起，他才踢着拖鞋关了外面的空调电视，又把锅碗刷了，最后揉着困到流泪的眼睛回到卧室。
被子是他前几天刚晒的，躺上去松松软软的，陶冬至整个人关了手机直接睡了过去，连个过程都没有。
这样困到极致的觉睡完第二天起床简直神清气爽。陶冬至的超市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开门，为的就是赚小学生们早上去学校之前手里握得新鲜滚烫的零花钱。
“叔叔，那个糖多少钱啊？”
陶冬至没少被人叫叔叔，虽然按照他这个年龄很正常，但他还是觉得人老的不是外表而是心态，他现在的心态还是18岁的状态，他弯下腰看着看起来刚上小学的小朋友，眯眯眼道：“叫哥哥我就告诉你。”
小学生不高兴了，嘟着嘴道：“你看起来就像叔叔！”
“叫哥哥。”
“坏叔叔！”
“叫哥哥。”
陶冬至的语气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小学生都要被气哭了，棒棒糖也不要了，转身就哭着走了，还边哭边喊：“你就是坏叔叔！坏叔叔！我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买东西了！坏叔叔！”
陶冬至看看小学生的背影，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举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认真地看着相机里的人的脸，然后叹了口气。
他还挺帅挺年轻的啊，怎么就叔叔了？
陶冬至从货架后面拿了袋紫米面包，坐在收银台后面开始接着刷综艺。
“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进行下一个环节——猜歌大赛！！！”
这种游戏他小学的时候就没有人玩了好吧？？？
陶冬至该吐槽吐槽，但仍然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卖力猜歌表演的人。
说实话，这几个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但还是不够好看。
昨天那男生就很好看。
一看就是城里人。
陶冬至站起身拍了拍刚刚吃面包的时候掉在身上的面包屑，把袋子随手扔在垃圾桶路，就走到外面开始摆货。
话说昨天那孩子买这么多东西，估计好几天就不出门了吧？
陶冬至没接触过音乐创作者方面的人，知道的也都是什么贝多芬、肖邦，下意识就觉得音乐创作就是要宅在家里不出门，脸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一不小心就会熬夜猝死的那种鬼才。所以当他晚上散步的时候在河沿边看见那个男生的时候还挺惊讶的。
男生感觉到有人停在他旁边，他拎着酒瓶抬起头，他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但是光被挡住了，他有些不耐烦地抬手拽着那人的衣袖，把陶冬至差点拽趴到地上。
陶冬至只是来看看，结果就突然被拽了一下，差点把他腰给闪了。
年纪小力气还挺大的，
陶冬至嘟囔了两句，调整了一下坐姿，跟男生一起坐在河边，侧头问道：“怎么了？”
男生看清了面前人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努力辨识道：“你是......是......”
陶冬至笑笑：“超市老板。”
男生恍然大悟，点点头：“对，对......你是那个超市老板......”说完又把自己手里的啤酒递给陶冬至。
“喝吗？”
陶冬至认出来这是男生那天在他超市里买的啤酒，他叹了口气，从那堆还没开的啤酒里拿出来了一瓶，又看了看地上，发现只有一个空酒瓶。
也就是说，这个男生只喝了两瓶不到就醉成这样？
陶冬至拉开啤酒环闷了一口：“小伙子，你不行啊。”
男生没有搭理他，看见陶冬至喝了酒就收回了目光，盯着河面发呆。
陶冬至看见男生发愣也就没有说话，低头开始刷手机。
“你是本地人吗？”
陶冬至愣了一下，回头看看四周，确定男生是在跟自己说话以后才点点头：“是啊，不然我怎么会在这种小破地方开店。”
男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不是。”
“看出来了，你不像。”
“怎么就不像了？”
陶冬至放下手机：“首先就冲着你们是个乐队，这事儿在我们这儿就不可能，再者，气质也不像，一个人生在哪长在哪，他身子里是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气质是其他人模仿不了的，就比如我，一看就不像是城里人，最起码城里人不会像我这样坐在地上。”说完陶冬至又看了一眼男生，“你除外。”
“还有没有？”
“我们不会像你这样恨不得全身都打上洞。”
男生这次头发没有扎起来，懒懒散散地摊在脸上，明明把眼睛都快遮住了，但陶冬至就是能感觉到男生在看他。
男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头又扭回去嘬了一口啤酒：“我不知道我是哪里的。”
“那你怎么来的？”
“跟他们一起。”
陶冬至反应过来他们应该指的就是乐队里的人：“你们来之前在哪？”
“不知道。”男生像是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记得名字的不知道怎么念，不记得名字的现在又全都忘干净了。”
“那你们接下来去哪？”
“不知道。”
陶冬至附和着叹了口气：“那你确实挺惨的。”
男生的眼睛被月光照得又亮又迷茫：“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好像要解散了。”
“解散？”陶冬至惊了一下，“你今年才19吧？你们乐队应该也没成立多久吧？”
男生听完斜了他一眼：“我们已经做了四五年了。”
陶冬至继续震惊：“四五年？！你们从初中就开始了？”
“嗯，学校当时表演节目，我们五个被安排在一起，然后就组了乐队。”
“那你们平均年龄也没多大吧？你们这么乱跑父母都不管的吗？”
男生扔了手里的空酒瓶，又重新开了一罐，语气随意：“我们没有那玩意儿。”
陶冬至看着男生又开了一罐啤酒，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啤酒，心想果然城里人就是不一样。
会玩，敢玩。
陶冬至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一口闷完后也重开了一瓶：“对不起啊。”
男生摇摇头：“没什么区别。”
“其实我也没有父母。”陶冬至一边用手揪着狗尾巴草一边说道，“我妈在我初中就没了，我爸在我还没记事儿的时候就跑了，都一样都一样，有什么好难过的。”
男生没有说话，一直喝着酒，陶冬至本来想劝他两句，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没有动。
别人都说喝酒消愁，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直到最后也不知道靠着酒精麻痹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别人。
他们两个就这样在河边一直坐着，一直坐到酒没了，男生才懒懒地抬起眼皮，拎起外套准备走人。陶冬至见状也站起身，顺便把他们喝的啤酒瓶收拾一下。
陶冬至看着男生站在路灯下，追着走了过去：“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男生跟他一起走到岔路口，很明显是另外一条路的方向，陶冬至以为男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结果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突然听见男生开口道：“陈知新。”
“我叫陈知新。”
陶冬至站在那看着男生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可能这就是不同的人的命运吧。
人生就像一艘船，谁都不是掌舵人，可谁都像是掌舵人。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陶冬至都没有再看到这个叫陈知新的男生。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这就意味着陶冬至的超市的生意应该会渐渐冷淡下来，陶冬至这几天数着缺的货，直到凑够了一定的数量才准备去进货。
少了去得没有什么意义，多了自己又拿不完。
陶冬至提前在超市里就写好了货单，写完后又对了好几遍，确定不会出什么岔子后陶冬至才把纸条放进衣服里面的口袋里。
邻居早上出来搬了个小马扎，正端着粥在喝，无意间就瞥到了陶冬至正在关超市的门，他喊了一声：“冬至，早起去进货啊？”
“嗯，”陶冬至笑了笑，“去添点儿货，您要是看见有谁来买东西了帮忙说一声啊。”
邻居一手举着筷子冲他摆了摆手：“行，赶紧忙你的去吧。”
“得嘞，谢谢啊。”
陶冬至走到路口等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自己印象里的车牌，就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7:34。
已经不早了，离他们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陶冬至打过去一个电话问了问情况，确定是师傅路上遇着点儿事儿才没有按时到的后才放了心，挂了电话站在路边开始玩消消乐。
“Unbelivable!”
“冬至！这儿这儿！”
陶冬至听见有人叫他，刚好这局游戏通关，他两下关了手机往马路对面一个正在冲他挥手的司机走去，他熟练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笑道：“老刘，今天慢了啊。”
司机笑了两声，他跟这个年轻人已经很熟了，回回出去进货都来坐他的车：“嗨，这不是路上被绊住脚了么。”说完司机像是想起来什么事，右手一拍脑袋瓜，“我上次给你介绍那姑娘你去看了没？咋样？”
陶冬至想起上次他在奶茶店见的那个女生：“看了，好看。”
司机也是见他这个人年轻，长得好看还有能耐，才把自己亲戚家那个外地上大学的女孩介绍给他认识，他不觉得这还有啥看不上的，听见陶冬至就只说了一句“好看”，有点儿着急：“可不好看吗？还有知识有文化。呃，你再想想，就没有别的了？”
陶冬至也知道司机大叔是为他好，但这种活动实在是不能再进行一次了，上次他见那个女生确实好看，而且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但是他还没开口，人家上来一句“你有钱养我么”直接就给他堵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