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出柜 妈，我谈了 ...
-
“你妈不在家吗？”
这天下午趁着何主任上班，陆念禾给刚给她发了消息说在休息的许凝打去视频，许凝接起来后问她。
“嗯，在上班。”
“你这几天都自己在家吗？”许凝前几天一直以为她妈是请假在家照顾她，现在听陆念禾这么说感觉好像并不是。
“白天差不多都是，晚上我妈回来。”
陆念禾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又说：“我只是一只脚不能动，又不是下肢瘫痪了，没有到需要人全天候照料的地步。”
“那你吃饭怎么办？”
许凝还是觉得她现在腿脚不方便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事还好，万一再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总感觉不是她自己心太大就是她妈心太大了。
“外卖呗，我妈又不太会做饭，她就算是在也一样吃外卖。”
区别只不过是谁来点罢了，而且她妈点的很多时候都不合她口味。
陆念禾不想听许凝唠叨，回答完了就快速转移话题问她最近钢琴练得怎么样了。
“还在跟老师学，感觉距离完整地弹下来一首曲子还很遥远。”
时隔多年，再次触碰钢琴，许凝依旧觉得她真没什么音乐天赋。
“再多练练，总会进步的。”陆念禾因为知道江微还有Plan B，只是简单鼓励她。
“嗯，我下周回北京有个活动，可以去看看你吗？”
“最好白天来吧。”陆念禾说，又想到何主任也见过许凝，知道她们是朋友，晚上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于是补充一句，“晚上也行，别太晚了。”
“我尽量白天赶你妈不在家的时候去。”
许凝这句话接的让陆念禾差点笑出来，总感觉好像是要趁着她妈不在家偷偷摸摸做点什么。
“怎么，我妈在家影响你吗？”憋着笑问她。
“不影响我，就是不太方便。”许凝解释说。
陆念禾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刚才那句话有点好笑。
话题又说回到了她的脚伤，许凝很内疚没能在这个时间陪在她身边，特别是在知道她每天白天基本都是自己在家后。
“我如果这次是在北京拍戏就好了，每天收工了还可以去照顾你。”
“那也不太行，你要是天天来，我妈肯定会起疑心的。”陆念禾笑着说。
许凝没有因为她这个玩笑笑，表情很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她，说：“我知道你从小习惯了独立，但我总觉得你在这个时候是最需要陪伴的。”
陆念禾再次笑了，却跟刚才的笑容不一样。
她想她为什么会喜欢许凝，可能就是因为许凝能够看穿她的脆弱，并且总是会用最温柔的方式来拆穿她伪装出来的坚强和不在意。
“许凝，我想送你一个礼物，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许凝这次依旧没能跟上她的思维跳跃，微愣了一下，问她是什么礼物。
“暂时先保密，如果成功了我再告诉你。”
好吧，许凝很喜欢陆念禾每次给到她的惊喜，虽然她往往每次都保守不到礼物送出的那一刻。
何主任这段时间下班回来的都比较早，也习惯了进门后先到女儿房间看一眼。
今天却有些奇怪，回来后看到一向爱窝在自己房间里的女儿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妈，您回来了。”陆念禾看向何主任说。
“嗯，饿了吗？”何主任走过去问她，注意到她在看动物世界。
“我刚点了外卖，再有半小时送到。”
陆念禾想自己估算的时间还算准确。
女儿太懂事了，总会让自己有种更加亏欠她的愧疚感。何主任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说先去换衣服。
等何主任再出来，看到女儿还是原先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放的变成了现在小孩子爱看的一部动画片。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问她：“姜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没想到会被看出来，陆念禾抿了抿嘴唇，说嗯。
“妈，我谈了个女朋友。”语气故作随意地说。
却没敢去看身旁何主任脸上的表情。
何主任听完并没有很大的反应，至少肢体跟情绪上都没有。
“什么时候的事？”
语调甚至比她还要平淡。
陆念禾低下头，“有两年半了，中间分手了两年，几个月前刚复合。”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女生的？”何主任又问。
“高中的时候，但是谈的第一个就是现在这个。”
陆念禾回答完听到何主任深呼吸了口气，本就紧张的心情顿时更加忐忑。
“你爸知道吗？”
何主任并没有骂她，而是接着问。
“不知道。”
“江微呢？”
“她知道，但不是我告诉她的，是我经纪人跟她说的。”
陆念禾所有问题都如实作答，在这个问题答完之后，听到何主任叫了她小名。
“姜姜，我需要一点时间接受，不过我想告诉你这不是错的。”
陆念禾抬头，错愕中又带了些疑惑跟欣喜的眼神看向她妈。
在何主任回来之前，她坐在这里想过好几种出柜后何主任可能的反应，却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这也是自从她认清自己的性取向之后，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这不是错的，而这个人是她的妈妈。
“你没有任何错，喜欢一个人不是错误。”何主任抚摸着她的脸，又重复一遍。
陆念禾突然发现之前被自己给质疑了的，乔瑜白对何主任的评价其实很准确，她妈妈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妈，谢谢您。”
看到她眼眶红了，何主任在心里叹了口气，揽过她的肩，自女儿开始自己一个人睡之后第一次主动把她抱在了怀里。
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姜姜，不用跟我说谢谢，其实很高兴能听到你主动跟我说这些。”
陆念禾依偎在她怀里没有作声，在她的记忆里很少有跟母亲这么亲密的时刻。
“跟我说说对方是什么人吧？”何主任轻声问她。
“您见过的，许凝。”
她就只带过那么一个朋友来过家里，何主任自然还记得许凝，并且对她的印象也挺好的。
“是挺不错的一个姑娘。”
听到何主任对许凝的评价，陆念禾抬起了头，心里在想怎么跟江微说的不一样，她妈好像知道之后并没有不喜欢许凝。
果然还是江微那个人自己小心眼儿。
何主任同意这件事，陆念禾没有马上告诉许凝，想着等下周她过来再当面跟她说。
她先告诉了第二天因为奶奶有事自己一个人来看她的江微。
江微的反应过于平静，就只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你就不替我高兴吗？”陆念禾有些不满于她的反应，问她。
“我为什么要替你高兴？我又不喜欢许凝。”
江微坐下来，习惯性地想要支使她去给自己倒杯水，但想到她的脚觉得还是先不喝了。
“你这几天都自己在家吗？”
“我妈晚上下班就回来。”
陆念禾单脚跳着过去，心里骂她也不知道扶自己一把。
“吃饭了吗？”江微等她坐下来又问。
“没有，刚起。”
准确的说是被她敲门吵醒的。
“去收拾一下，带你出去吃。”
陆念禾腿脚好的时候都不想动，现在就更不想动了，而且她好不容易才挪过来坐下。
“走不了。”
“你就折了一根脚趾，腿又没断怎么走不了？”
江微显然比她更不把她这点伤当回事儿，让她快去。
烦死了，陆念禾在想到底是谁让她一定要来给自己添堵的。
“你就不能扶我一下吗？”
从出门到进电梯，江微都没有伸手扶她，一直到出了电梯也没有要伸手的意思，陆念禾的小脾气就有点上来了，问她。
“可以，但你这是求人该有的态度吗？”
你哪只耳朵听出来我是在求你了？陆念禾心说她也算个人，理都没理她转身按了电梯就准备回去。
几天不见脾气还见长了。江微拉住她，“行了，我扶着你走。”
陆念禾不是很想给她面子就着这个台阶下了，正要甩开她的手却被江微言语警告了。
“别作死找打。”
算了算了，反正她请客，免费吃个饭也不是不行，陆念禾劝自己。随后很识趣地搭上了她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出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