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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学的尴尬 “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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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夏日的最后狂欢,空气都是闷热的,二中的门口熙熙攘攘,目及之处皆是家长和同学们提着大包小包,一些穿着绿衣的人在人群中繁忙穿梭,此情此景让晚照觉得有些新鲜,这是她第一次离家住宿。
一位志愿者跑了过来,贴心地询问晚照:“同学,需要我帮你拿吗?”晚照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男生,礼貌地笑了笑,婉言谢绝:“谢谢,不用了,我家人在后面。”晚照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询问:“你需要纸巾吗?”说完,她放下行李,从口袋掏出两张纸巾,递给他一张,他也没有扭捏,接过纸巾,道了声谢便擦了起来,晚照默声点头,不再逗留。
艰难地爬到七楼,找到G727宿舍
嗯……所有人都到了,就差我一个。晚照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为什么她们眼里含着惊奇?因为我的身后还站着爷爷、奶奶、妈妈、弟弟…们。
收拾东西的过程中,奶奶和爷爷战略性自来熟地和宿舍的女孩们唠嗑。
快速收拾好东西后,晚照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舍友:“!!!”
这个女生的速度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宿舍的几位同学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面面相觑,然后都不约而同地加快手上功夫的速度。
路上,爷爷老大安心地对晚照说:“小晚,根据我们的观察,你的几个舍友脾性不错,要和她们打好关系噢。”言罢,他柔柔地抚摸晚照的头发几下,又有些肉紧地搓揉了小会。
在家人们的笑意下,晚照嘟着嘴整理好发型,“好好好”地应下。
晚照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班,看见班里没人长吁一口气,还好人不多。她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玩起了手机。
一个男生走了进来,看见班里多了一个人,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的位置就在晚照旁边,隔着一个过道。
应子塬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没有和女生单独一起过,哪怕隔着一个过道,他也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晚照也好不了哪里去,在感觉到旁边有人后便趴在桌上装睡了。太尴尬啦!!!她心里大声哀嚎,无比希望其他同学赶紧到来。
应子塬知道,旁边的女生在装睡,显得比他还紧张,他觉得有些好笑,内心也因此轻松了不少。他手撑着头,目光看向黑板,有些无所事事的想着:她能装睡到什么时候呢?
就在这时,晚照已经装不住抬起头,偷瞄了旁边一眼,跟个兔子似的尿遁了。
“呵呵……”应子塬看向窗外,那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淡淡的笑意在其中荡漾着,肤色白净,五官清秀的他此时显得格外柔和。
等晚照回来时,班里已经有一半同学了,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上不知道在整理些什么东西,当她经过讲台时老师喊住了她帮忙发一下学生手册。晚照只能认命地接过一叠手册,快速发放,在发到应子塬的时候,她本能的紧张让她有些手抖,应子塬接过手册,眼中笑意流露。
是个容易害羞的同学啊……
为了让班级同学更加容易相识和融洽,晚上年级给每个班布置了各种小游戏。
“……”
怎么还有这种环节?!!对于内向的晚照来说,简直有毒。在分小组时,她很“幸运”的和应子?一个小组。
前面的游戏晚照都在充当工具人,一直相安无事,十分自在且咸鱼躺赢,到最后一个游戏时,她傻眼了。
’系在一起’游戏,美名其曰,让队员们紧密地围成一圈,让大家都举起左手,右手指向圆心,等每个队员都摆好了这个姿势以后,让他们用自己的左手抓住同伴的右手,一旦抓住后就不许松开,然后大家在不松手的情况下,把自己从“链子”中解开,解开后仍要保持大家站成一个圆圈,面向哪个方向不限。
这……我竟没有听明白?!晚照只觉得脑壳疼,唉,只能硬着头皮照葫芦画瓢混水摸鱼了。
在“解链”的过程中,她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一堆不认识的人在自己周围挤来挤去,自己也在绕来绕去,一不小心就撞到人了,那人及时地小心扶住她,她赶紧向被撞的同学道歉,然后又被绕到其他地方去了。
应子塬看着那个撞到自己的女生像只迷路的羔羊在人群里被绕来绕去,看起来晕头昏脑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全部人瞎猫碰死耗子般的努力下,这个游戏终于结束了,大家都有些疲惫地坐在地上,坐在晚照旁边的是个微胖女生,长得很是亲切,这让她放松不少。
感受到有人点了点自己的肩膀,晚照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女生,只听她羞涩地说:“我叫黄麦冬,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女生的声音很悦耳,童音未泯,让人心生好感。“我叫余晚照。”晚照回之以笑容,那双像秋日的天空一样明澈的眼睛弯起来像月牙一样,两颊梨涡添俏美,甜糯糯的让人欢喜。
很高兴认识你,黄麦冬。晚照在心里补充道。
麦冬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晚照第一次见自己的错觉。
看着黄麦冬欲言又止的神情,晚照很是善解人意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黄麦冬有些怪异地看着她反问:“你难道不觉得我很脸熟吗?”“嗯……是很脸熟啊,你长得很亲切。”晚照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呀大兄弟,几个小时前不是才见过面嘛。”麦冬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啊这......就挺尴尬的。晚照是真没有留意到宿舍有谁,要怪就怪自己太快。她扶额,大脑在快速运转,而后面带微笑柔声回应麦冬:“呵呵...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把你的话理解错误了嘛,麦冬。”
看着麦冬不疑有他的样子,她满意地对自己默默点赞。
………
风起树舞云飘,夜笼孤灯长路。
应子塬站在阳台,双眼无神地望着外面的紫薇树。树上的花已不似早上那般艳丽,黑暗掩盖了一切颜色,让人分不清花叶。
“不管如何,既然考到了这个学校,那就好好地学吧。”
父亲无奈的话犹如在耳,他失落地闭上眼,愧疚无声地蔓延,仿佛溢满了全身,已哽在喉。
是他,辜负了爸爸的期望,没有考上一中。也是他,在报志愿的时候为了稳妥偷偷改了二中。是他的不自信让父亲失望了……
一声叹息藏匿在黑夜里,暗自的决心在沉默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