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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说开玩笑的,你信吗? 三年前他当 ...

  •   景德三年七月
      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晨曦初照。
      “殿下,时辰未到”苏公公将层层叠叠的帷幔扒开。
      里面的人穿着一身雪白的寝衣呆愣的坐在罗汉床上,三千青丝撒落在肩头上。他那张清冷艳绝的脸上写着不耐烦,哑声道“孤今日身体不适,就不去上早朝了。”
      苏公公看着那人,开口劝慰“殿下,许是陛下不是那意思呢?”
      那人脸上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了,他道“我想静静,而不是去朝廷上听那些百官说有的没的。”
      苏公公还想再劝,只见那人摇摇头,径直下榻,更衣。
      那人疾步走出东宫,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过路人有了些许迷茫,这样的烟火气他又是在什么时候不曾见过的了。
      前世的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着重复的事情枯燥无味。
      在后来,史书上也着留下寥寥几字:明德帝开辟盛世,开疆扩土;是位明君。
      秦林屿在奈何桥上走马观花的看过自己的一身便只道一句“连片刻欢喜都未曾有过。”
      秦林屿斟酌一下,连夜下江南随手就将事先写好的奏折递上去了。
      秦林屿一连几月未上朝惹得众朝臣议论纷纷,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日皇帝身边的大总管公公忍不住问道“陛下,这般放任太子着实不妥”
      皇帝发下奏章轻叹一口气,无奈的说“皇儿他前脚刚去江南,后脚就递了一封奏折说太子之位他配不上。想必几日后百官就要递上弹劾太子德不配位的奏折来,皇儿就想借机离开这里朝堂但是我的幺儿还没长大再等等吧。”
      皇帝手抵着额头笑意不达眼底,看着手边的弹劾秦太子的奏章。
      大总管屈公公斜眼看了一眼奏折,瞬间他只觉得太子行事乖张不似从前一样稳重。如果是他人的话早就被贬里上京但这不就如了太子的心思了吗。
      屈公公再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奏折,去你他娘的太子之位!我不干了!这几个字端端正正在奏折上
      屈公公“……”
      屈公公,无奈劝慰“陛下,太子现在不过十七岁正是少年心性需好好磨炼,等昕王及冠后太子把朝堂上那些贪官污吏给解决完了。到时就。”
      皇帝拿着奏折,懒懒掀起眼皮看眼屈公公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声。
      皇帝说“朕知道啊,他母亲当年也是这般。生下他,调养好身体,云游去了。”
      屈公公心领神会的退出去,皇帝任旧自顾自的说着皇后与他的爱情故事。
      屈公公守在殿外低着头,眼神阴鸷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未央宫内,皇后半躺在贵妃榻看着诗集,身边的婢女在给她摇扇驱散暑起。
      “听闻玉儿下江南呢?怎么不提早说说呢?还想让他替我给林妹妹上柱香。”皇后的话里全是疲倦,没等来回声她轻轻的笑一声,“忘了,你们全都是哑巴。是我害了你们…”
      太子秦林屿的生母是已经瞎了眼的林妃娘娘,说起来那位娘娘原先是户部千金嫁给一位在苏州任官的探花郎为妻,说来只觉可笑当今圣上为了将那位姑娘弄进宫闱来,给那位探花郎找了条莫须有的罪名给人流放了。派刺客在半途杀了探花郎劫走他的爱妻。
      此后苏州少了位勤政爱民的好官,宫闱中多了位郁郁寡欢的林妃。
      这件事在十二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也随着林鸢的死也消散的干干净净。
      夏风轻抚着青叶,青叶发出沙沙声。
      秦林屿一身散懒的椅在摇椅上,听着蝉鸣鸟叫声。在江南的这些时日让秦林屿想到了自己的前世。
      用几个字概括那就是大写的枯燥无味,还有一生被束缚和爱而不知。
      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前到底有多大执念才让自己重回到自己十七岁,许是烦忧阁的柳老板心软了吧。
      秦林屿想到了烦忧阁,心说这烦忧阁的柳老板还真是一位清冷至极的美人老板,不过他好像也挺羡慕他的不必被规矩束缚。
      秦林屿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去寒山寺祈福。眼神一瓢窗棂外烈日悬空,花与草也快晒焉了。
      秦林屿“……”
      秦林屿踏着夕阳余晖,走在青林小径上。
      寒山寺屹立在高山上,阶梯的缝隙上着满了青绿的苔藓,钟磬音于远山传来。
      寺庙烟火不断,诵经声不觉于耳,秦林屿点住香,双手合十闭目跪在佛祖面前。
      “神佛保佑你吗?”一道男声打破宁静。
      “佛不会庇佑我,可心诚则诚。”秦林屿声音清冷好听。
      秦林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前世越推越远的爱人。
      那位男子长得一副温润儒雅的小公子的模样,让人一看便立马想起了一句诗句来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楚公子好久不见”秦林屿轻声呢喃。
      楚宴疑惑的摸摸头,有些尴尬的说“公子怎么知道我的姓氏的?”
      秦林屿丝毫不慌,轻启薄唇“三年前,你碰瓷我讹了我。”
      楚宴被这一消息惊得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又听到秦林屿说“你那是当街扯着嗓子对我说,我是你夫君还不给你买东西而且要把你买进南风馆里。”
      楚宴一听立马联想到三年前他还真当街就抱住了一位清冷俊美的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扯着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衣服就搽鼻涕和眼泪,哭嚎着要这要那最后他讹到了一天的夫君。
      楚宴只觉得自己的脚趾可已扣出一座豪华的宫殿了,万万没想到这时他话不过脑子来了这样的话
      “实在不行,你还是我夫君”
      此话一出,当场寂静。
      秦林屿“……,我不卖身”
      “不是你卖,是我卖!不是,是是我给你做牛做娘?”楚宴只觉自己的脚趾很累,而且很想立马上吊死或者立马离开这里。
      秦林屿一时消化不了这个话题,半开玩笑的说开口“要不,我们两个先撤吧!这是佛门重地不宜谈色。”
      楚宴歪头看着秦林屿说“不用!我离开就行不用你离开,你只需好好的就行。”
      秦林屿点点头,目送楚宴离开。转头看着佛像目光呆滞,“神佛,保佑我的乖乖顺利成长吧。”
      “我不求与他的来世缘,我只希望我的乖乖以后无灾无恙。”
      “庇佑他往后余生顺遂。”
      ……
      秦林屿跪在佛像下为秦乖祈福,秦乖是的遗愿也是他的宝贝。
      “无缘不相逢,你我之间本就不易相逢”秦林屿看着皎洁的月亮思绪万千,他想涣州水灾想如今已被治理好?他想这个时候渊州旱灾可否得到朝廷的援助……
      秦林屿看着清冷的月光将他回家的那条小径照得如铺了一层薄薄的霜,一直蜿蜿蜒蜒不见他母妃原先走过的路。
      秦林屿转身看那佛像,低眉敛目像是心怀慈悲。他轻叹一口气,“佛,真是心怀天下”
      他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
      以前危险重重叠叠的将十七岁的秦林屿裹挟得看不到细微的希望,而今三十七岁的秦林屿在以十七岁的视角看完这一切才明白,他的父皇一直都是清楚的,只是不愿意给他父母一个公道。
      那个坐在庙堂上的人他只能是无私的,冷漠无情的,他把所有的柔情全都留给了他的幺子。
      秦林屿历尽千帆,才堪堪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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