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已远扬》歌苓

13、一切一切的开始 正好是大课

　　正好是大课间，宋天扬跑了出来，想到今夜就要行动，心里就烦躁的很，一路溜到实验楼，在老地方坐了下来。
　　陈望远接到物理老师的任务，去实验楼跑了一趟，好不容易从门卫那里借了钥匙，开了实验室的门，拿到表格之后关了实验室，打算还了钥匙之后从两个楼之间的通道直接回去。
　　不远处，一个男生抱着一堆书，费劲的把教室门关上，宋天扬听到声响，转头看过去，看到人就笑了，叫道：“季目成。”季目成看过来，原来是宋天扬，他很快抱着书走过来，熟门熟路的在她旁边坐下：“我预感还挺准的，你看，咱这不是又见了吗？”“确实准。”宋天扬捧场的点点头，“你今天怎么又来这里了？”“心烦，想来坐一坐。”宋天扬回答，季目成想到件事，马上开口：“还没恭喜你呢，年纪第一。”“哦，客气客气。”宋天扬僵硬的笑笑，季目成看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你不高兴吗？”“高兴啊，我是因为别的事心烦。”“心烦的话，我有个办法。”季目成站起来，还没开口，宋天扬先说话了：“是绕着圈原地走十圈，然后再放学之后出去大吃一顿吗？”“你从哪里听来的？”季目成震惊了：“这办法只有我知道啊？”“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他这么告诉我的。”宋天扬抿了抿嘴：“你俩特别像。”“是吗？那我跟他还挺有缘的。”季目成已经开始绕圈了，抬手招呼还坐在那里的宋天扬：“快来啊。”“好吧。”宋天扬哭笑不得，加入了他的无聊队伍中，两个人就这么绕了十圈，宋天扬有点晕，把手搭在了季目成肩上，季目成也晕的不行，也顺便把手搭在宋天扬肩上，陈望远正好走到一楼，看见大厅里的两人，刚开始没看清，还以为是哪个班的情侣在这里玩，正要避开走，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陈望远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去。
　　那个和另一个男生在一起绕圈走的女生，正是宋天扬，他转过身，走到墙后边，悄悄看着，看到两个人自然的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听到男生约宋天扬放学后去吃饭，宋天扬爽快地答应了，而后二分铃响起，两人告了别，他才从墙后走出来。
　　“今晚，不是平安夜吗？”他心里有所怀疑，回了教室。
　　宋天扬还记得初三的时候陈望远当晚九点多才回家，自己活活在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与其站在楼下苦等，还不如先去吃个饭，正好季目成约她，她自然就答应了，两人放了学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吃店，宋天扬点了一份炸鸡，还有一个坚果冰激凌，旁边的季目成正要开口，宋天扬已经替他说出来了：“再要一个章鱼烧，不要芥末，还有一个蜜桃味的冰激凌。”报完之后，她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季目成，调皮的笑了笑：“我猜的。”“完全正确。”季目成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的人，她总能把自己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提前说出来，吃的上桌了，季目成吃着没有芥末的章鱼烧，忍不住问：“宋天扬，你是不是在暗中偷偷观察过我？”“不好意思，我没有那种癖好。”宋天扬挖了一勺冰激凌：“你别多想，只是大多数男生都是这么吃的，我就猜了一下，没想到猜对了。”“哦。”最合理的解释也就是这个了，季目成抓住了重点，微微睁大眼睛：“你以前跟很多男生吃过这家店吗？”“没有啊，也就两个。”宋天扬继续吃，根本不在意他的问题，“看来那两个男生天天这么吃啊，换我我会腻的。”“不是我说，你还真不会腻。”宋天扬抬头，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接着低下头看了看表，时间还是早，已经快吃完了，自己还是回家吧，宋天扬背起书包，季目成也站起来，两人走了一段路，季目成忽然问：“宋天扬，你有喜欢的人吗？”“没有。”宋天扬答得很快，季目成也表示赞同：“也是，像你这种年纪第一，肯定天天就是学习，哪有时间想别的。”“大哥，”宋天扬看他一眼：“我这不是刚跟你吃了饭吗？”“哦，也对。”季目成挠挠头，两人走到了十字路口，季目成招招手：“我走这边呢。”“我知道。”宋天扬边说边骑上车，“你又知道。”季目成笑了出来：“那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记得啊，平安夜。”宋天扬回答完，车筐里多了个漂亮的盒子，她抬头，季目成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就不信这个你还能知道。”“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宋天扬失笑：“明天见。”宋天扬摆摆手，脚一蹬骑远了，季目成转身回家，半路上还在想刚刚的事，眼睛眯了起来：“还蛮可爱的。”
　　宋天扬回了家才八点多，陈望远今晚九点多才会回来呢，她干脆回了卧室开始写作业，这两天快期末了，作业明显多了起来，有时候她一个小时都做不完，今天的作业也蛮多的，宋天扬写着写着就忘了时间，伸了个懒腰一看表，已经九点半了，“我去。”她骂了一句，赶紧又套上校服，穿好鞋，火速下了楼，结果在楼门口看到了陈望远。
　　陈望远站在门口前边的空地上，眼睛幽幽的望向她。
　　“你，你是刚回来吗？”宋天扬挠挠头，有点尴尬，记忆里陈望远好像是在她之后回来的吧，怎么现在就自己站在这了？那自己现在是不是可以直接说了？
　　正当她在纠结的时候，陈望远居然先说话了，声音低低的：“你刚刚，去哪里了？”“在家学习。”宋天扬说的正气凌然，她要保持好自己的学霸人设，陈望远听完也没再说话，两人又沉默了。
　　也许是夜晚会让人冲动的缘故，宋天扬看着眼前的陈望远，看他还站在这里没走，不由自主地问：“你还不走吗？”“你……”陈望远没料到她这么说，眼睛睁大了，刚想说什么，宋天扬开口了：“你不走我就说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风就散了，陈望远抬眼一直看着她，倒是很听话的没走。
　　“从前是我年少无知，自己做了不少丢脸的事，把你也扯了进来，对此，”宋天扬吸了口气：“我并没有任何抱歉，因为你的反击也挺带感的，咱俩就算扯平了。”“扯平？”陈望远不由得重复一边，“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你是你，我是我，”宋天扬两只手点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好了，就这么多，再见。”说完上楼，不带一丝犹豫的。
　　陈望远呆呆站在楼下，仰头看到了天上的圆月，那月亮又圆又大，他一直看着，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忍不住抬头望向那个已经亮起来的窗户，站了半天，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宋天扬回了家，在父母睡下后，悄悄从衣柜角落里拿出了上次没喝完的啤酒，开了两罐，坐在窗台上一饮而尽。
　　“过两天，就是元旦了。”她轻轻叹息，眼睛望向漆黑的天空：“元旦，又是一场麻烦。”
　　这次平安夜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可下周的元旦，才真的是一场恶战。
　　初三圣诞节之后，陈望远公布了和任悦琪在一起的事情，而元旦时，宋天扬被任悦琪挖坑，做了一件让她现在都不想去回忆的事情。
　　时间回到初三。
　　宋天扬默默的到了教室里，陈望远不在座位上，任悦琪在旁边和别人谈天笑得开心，宋天扬低下头，不打算再去想别的。
　　当天下午，一个人找上了宋天扬，是班里很有名的一个混混，叫李清清。
　　宋天扬刚上完厕所，发现李清清站在厕所门口，她本来就胆小，赶紧让开，正要出厕所门，没想到厕所门被另一个女生直接一脚踹上，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宋天扬吓得退了两步，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上，李清清的声音从后边传过来：“宋天扬，要合作吗？”
　　宋天扬还没搞清楚状况，门口的两个女生看她这副不惊吓的样子，都笑出来了：“清清姐，你看她，胆子这么小，怎么能答应啊？”“答应什么？”宋天扬开口问，声音都有点抖，李清清看着她，声音低了些：“我最近，看任悦琪不爽很久了，正好，你看她也很不爽，要不我们合作一下？”
　　李清清的声音可以用魅惑两个字来形容：“这样，咱们不动手，就吓一吓她，她不是跟陈望远在一起了吗？你这样看着他俩，不生气嘛？”“生气。”也许是受环境影响，宋天扬不由自主地回答了，李清清看着宋天扬的样子，知道自己成功了，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宋天扬的肩：“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你把任悦琪约到学校后边的巷子里，剩下的就看我的了。”“等等。”宋天扬睁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还没商量就决定了，李清清一群女生已经出了厕所，回教室了。
　　宋天扬内心很慌，她后悔了，一直磨蹭到大课间她还没说，也不敢离开教室，就在自己座位上坐着，一个女生忽然过来给她塞了张纸条：“清清姐给你的。”扔下纸条就走了，宋天扬拿起那张纸条，看到上边的字，眼睛猛地闭住了。
　　“放学约不到人，打的就是你。”
　　她站起来，心里后悔又害怕，眼睛都是无助的，她也不敢告诉盛艳艳，只好一个人坐到了任悦琪旁边，现在班里的人都知道宋天扬曾经跟陈望远表白过没成功，陈望远现在又跟任悦琪在一起，任悦琪看宋天扬走过来，也挺意外的，但还是开口问：“宋天扬，怎么了？”“那个，我放学想跟你好好谈谈，可以吗？”宋天扬低着头，都不敢看面前的人，任悦琪在和陈望远在一起这件事上本来就理亏，毕竟她之前和宋天扬还是可以聊天的朋友，而陈望远又是在自己知道宋天扬喜欢他的前提下自己主动追到手的，任悦琪挠挠头，还是答应了：“好吧，那我放学在校门口等你。”宋天扬听到这句话之后，心沉了下去，点点头就回了座位上，而任悦琪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在校门口，任悦琪松开陈望远的手，轻声道：“宋天扬说她找我有事，你先去帮我买个冰激凌，要学校对街那家的，买完过来找我吧。”“她找你有事？”陈望远皱起了眉：“你俩不是早就不说话了吗？况且她之前还那么对你。”陈望远想起宋天扬，不知道她又搞什么幺蛾子，“没事啦，天扬人挺好的，你先去，在这里等我啊。”任悦琪推了推他，陈望远只能去买冰激凌了，任悦琪眨眨眼，看到了在树下站着的宋天扬，径直走了过去，抬手打了声招呼：“天扬，我来了。”
　　宋天扬脑中一片混乱，看着任悦琪走了过来，她多希望她没来，可任悦琪越走越近，走到她身边：“你要跟我说什么啊？”“这里太吵了，”宋天扬眼神迷茫，游魂似的望了望周围，这么多的人，她咬咬牙，最后还是低声说了出来：“我们去后边那条小巷子说吧。”“好啊。”任悦琪点点头，两人走向了那条有些昏暗的小巷。
　　而小巷子里，已经有一双双眼睛注视着他们，等着猎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