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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番外 云征日记 ...

  •   xx年,10.13
      实验室来了个长相甜美的小师妹,是导师许教授的小女儿,叫许韶。
      据说是许教授夫妇意料之外怀上的,属于是老来得女。上头有俩哥哥姐姐,没什么压力,被一家人宠的像个小公主。
      小师妹性格很好,爱穿一些亮色系的衣服,加之长得不错,嘴也很甜,见谁都是笑嘻嘻的模样,很是招人喜欢。
      实验室的师兄师姐都很喜欢这个师妹,除开小师妹嘴甜性格好之外,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许教授宠女儿,基本上不会在有女儿在场的情况下对手底下的学生大发雷霆。
      单凭这一点,小师妹就博得了各位师兄师姐的好感,被所有人称之为天使师妹。

      xx年,11.14
      小师妹来了一个月,拯救了实验室诸多师兄师姐,她也完全融入进许教授的牛马天团。
      有个比我大一届的赵师兄感慨,为什么小师妹只是来实习的。
      我倒是觉得没所谓。
      小师妹确实是实习不假,听说要不是当年高考成绩差了两分进入本校,也不会去外地另一所不错的学校读书。她回来许教授身边学习,主要就是为了考研考回这里来的。
      以后多的是机会见面,许教授也会在女儿在场的情况下收敛脾气。

      xx年,11.19
      今年秋天来的有点晚,下午两点的太阳还是一如夏天一样毒辣。
      被许教授准许一周只来四天实验室的小师妹居然出现在了学校。
      她说她是给许教授送饭的,顺便来找许教授指导自己写自己的毕业论文。
      许教授没有自己亲自教,这个活落到了我头上。
      不算什么大事,我倒是不介意。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事情多一点,这样就能让我专注做事,而非想起不在的人。
      说起来亦怀离开我已经两年多了。
      我已经没有之前那样整天胡思乱想,脑子里都是亦怀离开我这件事。
      Christo给我做过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这才让我的生活慢慢回归了正轨。
      只是,我想,恐怕没有谁愿意听我唠唠叨叨讲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更不会有人安慰我了。
      而我始终不愿意向其他人透露我的心事。

      xx年,11.21
      小师妹是个很聪明的人,一点就通,更知道如何举一反三。
      许教授给她定下的论文题目和我之前的研究有点搭边,我把我本科阶段的研究给她琢磨,不出几天她就拉着我说了很多有关这个研究的东西。
      不怪许教授宠爱这个女儿,她聪明心细,俏皮可爱。
      她给我的感觉像个太阳,很温暖,很明亮。

      xx年,12.03
      小师妹确实是我见过很聪慧的女孩子。

      xx年,12.24
      今天是平安夜。
      小师妹给实验室的每一个师兄师姐都送了一个苹果。
      我的算是最大最红的。
      这可把赵师兄嫉妒坏了。
      他说,我不仅得圣心还得天使公主的偏爱。
      我哭笑不得,反问或许是为了报答我教她写论文呢?
      和赵师兄同届的江师姐闻着味就来了,直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真是实验室的活宝。
      其实我也算不上什么得圣心,毕竟我开始关门弟子,关乎到许教授以后的退休生活,上点心好像也说得过去。

      xx年,12.25
      小师妹约我出去玩。
      这事被赵师兄和江师姐知道,两个人又在打趣我。
      表情耐人寻味,挤眉弄眼。
      我假装看不见,收拾好东西就出了实验室。
      上周小师妹考完了试,说是感觉不错,感谢我平时指导一二,这次约我算是答谢,请我吃顿饭。
      加上许教授的生日就要到了,她也想拉着我给导师挑挑礼物。
      今天的小师妹穿了一身红,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并不艳丽,反倒多了几分娇俏。
      她讲了好多考试时碰到的奇葩题目,一会儿又吐槽酒店隔音太差,害得她晚上都没休息好。
      我默默地听她讲这些,难得感受到一丝生活气。
      小师妹吐槽完这些,又苦哈哈说,许教授给她放的考研假结束,以后除节假日要每天按时去实验室做实验了。
      我被她搞怪的表情逗笑,告诉她这是许教授让她以前体验读研的苦呢。
      她问我读研是什么感觉,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唯一的实感是很忙,好像一天装不下我要做的事情。
      而且读研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也不像本科期间那样轻松。
      我们聊了很多,好像无话不说的朋友,哪怕是谈及我的专业问题,小师妹也能聊上几句。
      我看着专心给许教授挑礼物的小师妹,第一次有了那种心动的感觉。

      xx年,1.6
      我不是感情白痴,也谈过两段恋爱,虽然这两段恋爱不是我追的对方,但在感情方面还是懂点的。
      我确实心动了。

      xx年,1.22
      随着和小师妹越来越多的接触和交流,我看向她的次数逐渐变多。
      这也被眼尖的江师姐发现,她联合赵师兄对我“严刑逼供”下,我不得不坦白确实喜欢小师妹。
      江师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把我老底全揭了。
      赵师兄知道这件事相当兴奋,张口就是宗门天之骄子和宗门圣女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差点被许教授听去。
      其实我还是很纠结的,因为我没有追过人,不知道该怎么做。
      赵师兄一拍大腿,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先这样,后那样,然后成了!
      在师兄嘴里,那进程堪比坐了航母。
      江师姐一拍对方脑袋,让他收起那些小说里追人的套路,并反复强调这是现实。
      赵师兄悻怏怏退场。
      还得是江师姐靠谱点,让我先尝试追小师妹,先看看小师妹什么态度,再决定要不要表白。

      xx年,2.16
      除夕那天,我坐在傅家的餐桌上,有些心不在焉。
      继父傅矾黎在和妈妈聊生意上的事情,而傅老太太则一心放在亲孙子的身上。
      我本不该无视礼仪在餐桌下偷看手机的,但那是小师妹发的消息,祝除夕快乐!
      我压下嘴角的笑,回复了同样一句,想了想给她发了个除夕红包。
      这个时候,对面坐着的一直看我不惯的傅询发话了。
      讥诮地说我笑的这么开心,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他的话如同重磅砸在我头上。
      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我敛去多余表情,并不太想和傅询说话。
      有傅老太太在的地方,我和傅询对上,简直就是在她的雷区蹦跶。
      但傅询可不放过我,一直揪着我不放,我不回答,傅老太太也会趁机刁难。
      妈妈习惯把我护在身后反唇相讥,让傅老太太下不来台。
      这也是傅老太太不喜她的原因之一。
      有了妈妈的加入,傅矾黎也愿意反驳自己母亲几句。
      这可把傅老太太气的够呛。
      我已习惯,糊弄过去后,在傅矾黎的台阶中顺势而下,离开了餐桌。
      我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傅家了,要不是除夕,我宁可待在学校的实验室,或是在许教授自己家开的中医馆帮忙,也不想回来。
      不过妈妈在,这是不可能不回来的。
      我看向餐桌上和傅老太太周旋的妈妈,一时不知该怎么带着她脱离傅家。
      妈妈是为了能让我有更好的生活和教育环境才嫁到傅家来的。
      以前的我一直以为她是自愿,长大后才知道,傅矾黎用我套牢了妈妈的一生。
      我就像那根拴住了妈妈的绳,绳的另一端,被牢牢掌控在傅矾黎的手中。
      他不愿意放走妈妈,哪怕我成年了,有能力带走她了,也会被傅矾黎抓回去。
      傅家的权利太大,而我没有大过对方的能力和权利。

      xx年,2.26
      大年初十,我主动约小师妹去游乐园玩。
      小师妹答应了,我反倒有些焦虑。
      一下子担心今天天气会不会不好,一下子又想我该穿什么衣服。
      定下去游乐园这事完全是前一天我看见游乐园宣传活动中,有提到烟花秀。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敢确定小师妹并不排斥我,只是我不敢去确定对方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想借用这场烟花秀表白。
      当我紧张地来到游乐园时,小师妹已经到了。
      对方看见我,冲我招了招手,那一瞬间,我忘记了什么是紧张,我匆匆跑过去,问她没有等久吧。
      耳畔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以及眼里小师妹明媚阳光的笑。

      xx年,3.1
      我们没有等到烟花秀,没有告白,傅询绑架了我们。
      那天发生的事情太混乱。
      小师妹被绑在角落,我则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傅询想要干什么。
      傅询身边的保镖进了铁笼,傅询则站在小师妹的身后。
      我算是知道傅询想干什么了,他要报复我。
      我并不懂傅询心里怎么想的,但我肯定他恨我,恨我妈妈。
      如果不是我和妈妈,他和他的妈妈应该会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傅家太子爷和傅太太。
      保镖的拳头落在我身上,很疼,我不敢反抗,因为傅询拿着蝴蝶刀抵在小师妹颈间。
      出过一轮气后,傅询往我嘴里灌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我根本无力反抗,拽着傅询的裤脚,求他不要牵连其他人。
      傅询笑了,他答应我只要我乖乖供他发泄,他可以考虑。
      这件事不该答应傅询的,可我不敢赌小师妹的命。
      傅询是个疯狗。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药力发作的时候我的脑袋很昏沉。
      我记得傅询找了几个人进到铁笼里,然后我骗傅询也进来了。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傅询的话。
      我威胁傅询逼走铁笼里的其他人,把他手里的钥匙掰断,单独把我们俩锁在这个他给我弄的笼子里。
      外面的小师妹在哭,我听到她一直在喊师兄。
      可我意识已然不清,最后只来得及威胁傅询的保镖带走小师妹。
      她本不该遭受这无妄之灾,我也不想她看见我如此狼狈的一面。
      我低估了傅询的无耻。
      等我意识再清醒的时候,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询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上青青紫紫,出气多进气少。
      我脑子很混乱,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外面守着的保镖最先反应过来,他翻出备用钥匙,急急忙忙打开了铁笼的门,把傅询带了出去。
      我在混乱中穿好衣服,几乎失神般走出去,小师妹还被绑在椅子上。
      应我的要求,小师妹没有看到那种混乱肮脏的场面,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仰头看见我的瞬间,眼泪再也不受控制。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一直装在口袋的纸刚刚已经被我用了。
      我把小师妹带出了这个地方,阳光打在身上,却没有多少暖意。
      小师妹告诉我,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保镖为了不让许教授起疑,威胁她发过报平安的消息,那时她看了一眼时间。
      我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什么也说不出。
      小师妹情绪很激动,她让我报警。
      可是报警有什么用呢?我试过的。
      我告诉小师妹,忘记发生在这里一切,更不要报警。
      小师妹反问我为什么,在她眼里遇到这种事报警肯定有用。
      可我说不出来,我没法告诉她傅家权势大到可以把傅询的所作所为掩盖,我们不仅没法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还可能反被报复。
      我唯一庆幸的就是,出事只有我,小师妹完好无损。
      因为这事,我和小师妹不欢而散。
      后面回到实验室被赵师兄问起约会告白这事时,我一时竟给不出回复。
      那天的事情历历在目,这样的我怎么敢再去打扰小师妹平静的生活。

      xx年,3.6
      听说小师妹生了场大病。
      知道我和小师妹没可能的江师姐看出我这两天状态不对,问我要不要趁着许教授顾不来实验室回去休息一天。
      我摇了摇头,继续手中的实验。
      可是我没法专心做实验,我想到生病的小师妹,想到不欢而散的那天,想到傅询一身斑驳昏死在我的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事后两天,我对那段失去的记忆逐渐清晰,甚至会不受控想起,想起那些不堪的回忆。
      等我意识到不对时,我失手打碎了实验室的试管。
      这把在场的师兄师姐吓了一跳,纷纷上前关心我。
      我颤抖着手对他们说,麻烦他们帮我请个假,我可能也生病了。
      没等他们回答,我踉踉跄跄离开了实验室。
      生病不是借口,但我没有去医院,而是找上了Christo。
      他是傅家的心理医生,也是我亲生父亲本科阶段的同学。
      听完我说的事情,他给我做了几套测试,看到测试结果,Christo一言难尽地看着我。
      我问他,是我想的那个结果吗?
      他点了点头。
      我笑了,实在是太可悲了。
      傅询喂我吃的药有副作用,而这副作用就是x瘾。
      我要求Christo帮我治疗,我不能被傅询毁在他手里。

      xx年,3.8
      小师妹要回学校了。
      这事我还是从赵师兄那儿得知的。
      江师姐和赵师兄不知道我们无疾而终的详细情况,只知道小师妹在躲着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尤其是我。
      我苦笑一下,询问他们知道小师妹什么时候的车吗?

      xx年,3.10
      我不敢去送小师妹,只敢躲在升降梯后看即将离去的人。
      一种难言的酸涩蔓延,我明明想靠近,想要去告别,脚步却如此沉重,迈不出一步。
      我都这样了,怎么配靠近啊。
      站台播报声想起,恰恰是小师妹那趟列车检票的广播。
      我借着升降梯的遮挡最后看了眼小师妹,当初叽叽喳喳像百灵鸟般的姑娘,现在安静了很多。
      她与父母做了最后的告别,默默安检进站。
      看到这里,我知道,我们之间再无交集。
      我摸了摸自己靠近心脏的位置,原来有比和亦怀分离更加难受的事情。
      原以为寒冬的风足够凛冽冻人,却不料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许韶隔着安检门回头看向父母,在他们挥别的身影后,有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她拎起行李箱,抿着嘴角,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他们就想两条意外相交的线,最后还是会回归到属于自己的轨道,从此再无交集。)

      xx年,3.15
      时隔半个多月,傅询出现在我家时,我挺意外。
      看到他黑沉着脸等我,我更觉得讽刺。
      傅询他让保镖守在门口,不要让我逃走,然后自己往自己嘴里倒了什么。
      我脸色一变,根本阻止不了对方吃下那东西。
      傅询吃的是之前喂我的。
      我骂他是疯子,知不知道这药有很大的副作用。
      他却哈哈大笑,说没有什么副作用比他现在不举更让他害怕。
      他是傅家的独苗,不举那就意味着他无法给傅家带来后代,在傅老夫人那儿就相当于被判死刑。
      而他将自己不举的原因怪在那天的事上,怪在我的身上。
      实在可笑。
      他说,都怪我,害他亲近不了女人,也恶心其他男人。
      实在是没道理。
      我并不可能让他得逞。
      可我没有傅询身上那股疯劲,比不得他这个疯子,竟然让人把我们俩关在一个房间。
      傅询想把我拽进地狱。
      我觉得我这一生实在可悲。

      xx年,3.26
      我再次去到Christo家,告诉他傅询服用了那个药,并且对女人失去兴趣的事情。
      Christo嘴上说着活该,却担心我的状态。
      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让他不用担心,傅询不会放过我,而我也有了个发泄对象。
      这件事情的荒诞程度是我从未料想过的。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就没有再去后悔为什么当时不这样不那样的必要。
      Christo问我怎么办时,我也不清楚,只说等着傅询腻了,放过我。

      xx年,4.6
      我和傅询的关系变得不伦不类。
      他强势在我房子隔壁买了一套房,说是方便联系。
      偶尔他会蛮不讲理进到我的房子,肆无忌惮把自己当做房子主人。
      他真的很讨厌,傅家人没有一个不讨厌。
      傅询已经知道那药的副作用是什么,骂骂咧咧的同时,还不忘羞辱我。
      真的很没意思。
      我的生活恢复到了从前不咸不淡的样子,除了偶尔出现在我面前的傅询,没有其他不同。

      xx年,6.12
      傅询完全抢占了我的房子,堂而皇之住了进来,好在只有他,他的保镖还住在隔壁。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房子里有其他人。
      可傅询太不讲理了。
      我只能严格要求他不能进入我的书房以及我的卧室。
      这套房子是妈妈给我的,算是我的成年礼物。
      房子是三居室,一间我的卧室,一间改成了书房,剩下一间作为客卧。
      傅询打不过我,抢不走主卧,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住客卧。

      xx年,12.25
      新一年的圣诞,今年没有小师妹。
      听说小师妹以高分调剂留在了大学所在省份。
      如今一年过去,我听到小师妹名字的时候还会恍惚。
      傅询也变得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生出来很强的占有欲。
      他知道我收藏着小师妹送我的东西,知道我喜欢过小师妹。
      他忽视了我的警告,进了书房,把所有有关小师妹的东西毁了七七八八。
      我回家看到那些几乎没法复原的东西,破天荒把人揍了,揍回了隔壁他自己家。

      xx年,4.9
      傅询真是越来越疯。
      他把我家砸了,还把我存在电脑里的论文删掉了。
      他有病,傅家人都有病。
      幸亏我有存备份在U盘的习惯,不然我研究生毕业渺茫。

      xx年,2.11
      我研三的最后一年。
      傅询闹去了我学校,他想搞坏我名声。
      原因是他自己给我找了个女人,我没拒绝,然后他就发疯了。
      这事被傅矾黎按了下去,在事情还没有发酵起来的时候。
      许教授知道这是我的家事,他很慷慨的给我提前放了年假,让我好好处理。
      我其实很对不起许教授,他的女儿和我外出,回去却生了场大病,本来可以回到父母身边,却因为我选择留在省外。
      傅询的事情最终还是被傅矾黎知道,他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并不在乎自己亲儿子能不能留下后代。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
      没想到他居然选择瞒了下来,并没有对外说。
      我始终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傅询更加堂而皇之留在了我家,有了他亲爸的默许,把自己当成了皇帝。
      只可惜我不听他的话,也不是他手底下的奴隶。
      惹急了我,我甚至会揍人。
      傅询是个不记打的混球,最变态的是揍多了,他好像也习惯了,把我揍他当成了一种享受。
      有病!

      xx年,9.26
      我选择继续读博,还是许教授的学生,这是早就计划好的。
      傅询回家后告诉我小师妹谈恋爱了。
      他在试探我对小师妹的态度,试探我是不是还心系在她身上。
      最可笑的是,他不用女人来试探我的性取向了,他用男人来试探我。
      反正我看上谁都不会看的傅询。

      xx年,6.3
      自去年9月过后,傅询发现我来者不拒,尤其是他用来试探我的那些人,更加破防。
      在发疯后,开始警惕我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无论男性或是女性。
      我俩的关系持续了四年。
      从一开始的强迫,到现在威逼利诱,傅询还是傅询。
      我甚至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傅家的脑回路一向清奇,直到Christo一句“斯德哥尔摩”点醒了我。
      傅询近来越发爱挑衅我的原因找到了。
      他想通过激怒我,来证明我对他的特别。
      我想不通的是,傅询才是我们混乱关系的掌控者,怎么他反倒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不过,就这一点,我动了点别的心思。

      xx年,10.25
      我借傅询的手攻破傅家的计划失败了。
      傅矾黎找到我的时候,傅询刚发完疯,说我利用他。
      他说我疯了,想搞垮傅家。
      我笑着回应他,搞垮傅家就能不受他拿捏了呀。
      傅询哈哈大笑,疯魔般质问我为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
      我要带着妈妈一起,远离傅家,远离傅询。
      傅矾黎出现的时候,我还在讥讽傅询不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能够掌控我吗?
      傅询崩溃大喊要杀了我。
      我并不害怕,目光越过傅询看向了傅矾黎,话还是对傅询说的,我说,你最好杀了我,免得次次都被你羞辱。
      这话也不知道哪里好笑,傅矾黎短促笑了一声。
      他说,你不该给他找到这个空挡的。
      话是对着傅询说的。
      傅询啊傅询,要不我怎么说你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你哥。你哥是找到机会,就能把你按死在地狱的啊。他看向自己的亲儿子,眼里没有任何亲情。
      眼神扫到我这儿时,难得有点温情。
      他说,小征,你是知道的,我一向来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
      我对此不以为然,反问他,任由傅询欺辱我就是你口中的对我好?
      他很惊讶,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一阵恶寒。
      他说,你和傅询不是在谈恋爱吗?
      我的表情很是抗拒,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傅询也知道这一点,宁可选择自欺欺人。
      现在,这个真相被挑明在我们面前。
      傅询低低笑了起来,又哭又笑地开口,说他在我这永远都是被弃选的那一个,他以为只要把我身边的莺莺燕燕全部赶走,他就会是我的第一选择,我也只能选择他。
      这是他的幻想,现实不可能如此。
      傅询终于还是发现,我们之间,只有仇恨。
      他大笑说,我和你,恨比爱长久。
      我没有说话。
      傅矾黎接过了话头。
      他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该知道我们这种家庭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我母亲本就不赞同我和你妈妈结婚,但我爱你妈妈,坚持和你妈妈结了婚。我母亲再不高兴也得接受。只是你不是傅家的血脉,为了你妈妈,我只能选择牺牲你。
      这是在解释为何他放任傅询欺负我吗?
      傅矾黎微笑说,小征,如果你更像你的妈妈,我也会更爱你些。
      真恶心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傅家。
      傅矾黎在知道傅询对我有意后,放任傅询在我身边,他也想看看傅询能不能困住我。
      只要傅询能把我锁死在傅家,我妈妈也变相锁死在了傅家。
      傅矾黎太了解我的弱点。
      按理来说,我早有自立门户的能力,但我却始终没有脱离傅家,不过就是因为妈妈。
      只可惜,傅询没有把我困住,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傅矾黎对这个儿子没什么感情,并不在乎他的想法。
      但因为我差点撼动傅家,傅矾黎不得不做出选择,把傅询送出国名义上是锻炼傅家未来继承人,而我也终于摆脱了傅家太子爷这个虚名。

      xx年,5.31
      傅询出国后,我的日子算是回归了正常。
      我博士毕业后在医院工作了三年,继而回到了母校担任老师,同时在许教授的医馆工作,算是继续跟着许教授学习。
      那天许教授满脸笑褶地招呼医馆的大夫,明天休息一天。
      原因是他的女儿女婿回来了,他要陪女儿。
      我一开始并未多想,直到第二日许教授让我帮忙把落在了医馆的礼物给他送过去。
      开门的是许久未见的小师妹,她怀里还抱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一句,好久不见。
      小师妹和以前相比变得更加温婉了,或许是做了妈妈的缘故,身上多了些母性。
      她的丈夫走过来问是谁。
      我冲他点了点头,说是帮许教授送东西来了。
      小师妹后知后觉介绍起来,说那是她的爱人,他们算是同门。
      我点了点头,说了句恭喜,其他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许教授听到我的声音,拿着锅铲跑了出来,让小师妹招呼我进来,一起吃顿饭。
      我不好拒绝,被小师妹和她的爱人半推半就应下了。
      席间,许教授说起小师妹丈夫是他们学校的副教授,年纪轻轻相当有实力。
      我很惊讶,没想到居然能和大佬同桌吃饭。
      小师妹逗着孩子,听着我们闲聊,偶尔插上一两句,然后被她丈夫接过了怀里孩子,赶着去了休息。
      我把这些尽收眼里,心想,也算是各有归宿了。
      这顿饭算是宾主尽欢,告别时,小师妹还特意来送了。
      她笑着告别,我祝贺她找到幸福的同时,她也祝我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笑了笑,没有回应。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幸福就是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平平淡淡走完这一生了。

      xx年,11.10
      我评上了副教授,值得庆祝。

      xx年,4.8
      小道消息,说我又评上了正教授。
      那再庆祝一下吧。

      xx年,12.11
      我研究的一个课题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值得庆祝。

      xx年,1.21
      我手底下的学生都是群泼猴。
      我终于能理解许教授带学生的痛苦了。
      怎么不能人人都是小师妹那样一点就通的聪明人。
      头疼。

      xx年,2.29
      Christo生病了,住了好长时间的院。
      我见到了他在国外的导师,据说那也是我的姑奶奶。
      我就说Christo怎么可能只因为是我亲爸的大学同学就对我关心有加,原来另有一层关系!

      xx年,3.12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有点不舒服。
      是因为上年纪了吗?

      xx年,3.18
      我清点了我手里的资产,不算多,也无法和傅家比拟,但足够妈妈下半辈子无忧。

      xx年,3.23
      傅询被召回国了,但他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应该是要把傅家交给他了。

      xx年,3.28
      我终于知道哪里不舒服了。

      (不知道哪一年,不知道什么地方,某婴儿的心声。)
      我再一次睁开眼,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我看不清东西,世界迷迷糊糊,但我知道,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我感受到了另一条生命的存在,那是亦怀的气息。
      我的重生,把亦怀重新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真好啊,我终于又有个说话的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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