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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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在走向洞府的绿荫小道上，阿染气道。
“童童，你听我说，你留在这里，我娘她最近静养看不了你，昆仑宫又有一些被你打过的术士，你得跟着我，不然留在这儿保不齐哪天就被寻仇。”琅玕苦口婆心。
“那我回白月岭。”阿染不服。
“白月岭都是大妖，你看上次那个摆黑白棋子的，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听我说，现在人间和妖界都很混乱，你得跟着我们，别的地方哪也别去了。”琅玕一口气讲了一大堆。
“那得怪你们墨语，平白把我骗过来，要不我现在还不知道和我的妖仙姐姐们在哪里快活呢。”阿染实在气不过。
“所以，这不是对你负责了么，跟着我，墨语他法力低微，我和娘亲代他保护你。”琅玕拉过阿染的手，之前下山时，阿染想解开白玉指环，琅玕死活不让。
“墨语不是只是掌门的表弟么，怎么还轮到你娘亲来管他的事了。再说，我出去了，是死是活也和你们没什么关系。我自己跟着群妖们或者扮成人类混着不也行么。”阿染持续发问。
“我长话短说吧。墨染是阿爹在战场上捡回来的遗孤，当时奶奶要阿爹找回她上了战场的妹妹和妹夫一家人，阿爹找遍整个战场扒遍人的尸体，那地方血肉都混在一起，啥也看不清，就只剩一个嗷嗷哭的小孩，阿爹把他带回来，他那会很小，话都还不会讲。奶奶说那就把他当做自己家小孩养好了，然后他就跟着奶奶的妹妹一家人姓墨，因为带回来还不会说话，就给他起名墨语。我认识他那会，已经是半个人形会讲点人语了。所以墨语说算我们家小孩也不为过。”
琅玕停顿了一会，这会他们已经拉扯到了青姬的洞府。“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接着跟你说。”小孩模样的琅玕运起法力快速收捡着行囊，“你的事我们得管，就凭着你肩膀上这镣铐，那会我母亲刚和阿爹在一起时，阿爹考虑到要给她集聚法力，就打了两副镣铐，帮助她压住体内妖力集聚成型，但母亲不喜欢这些七七八八束缚的修炼方法，那两副镣铐就一个给了我，一个给了墨语，我是有妖的血脉，所以能用上，墨语倒是用不上。”
琅玕讲到这，突然停了一下，露出心虚的表情。
阿染一直看着他讲，突然看到他这幅表情，有些疑惑，正要发问，琅玕却咳嗽一声接着讲了。
“我说件事，你不要生气哈。”
“我生不生气你管得着么。”阿染怼了一句。
琅玕眨眨眼，“也对。那我接着讲，墨语这小孩人做事虽然靠谱，但对修炼不怎么上心，都喜欢些旁门别道，比如宫门事务拓展人脉什么什么的，还喜欢都小姑娘玩，时不时逗个小姑娘，讲几句好话送人家点东西什么的，所以这金镣铐，怕是他觉得你会有用，给你送上的礼物叭。”
琅玕这会已经收拾好行囊，开始在石床上打坐。
“哎，所以宫门时不时有些找上来的女孩子找他，妙染好心有时会帮他驱赶一些，不知怎的，有次我母亲刻意在宫门前露个面又教训了墨语一顿，他才收敛了些。没想到又出了你这桩事。”
琅玕闭上眼开始一边修炼一边说，“这镣铐一经待上，除非妖修已经达到一定境界，否则是取不下来的。这镣铐虽然对修炼有一定帮助，但若修行不得法门反而容易修行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琅玕讲到这睁开了眼。
“所以我们是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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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全部之后，阿染默默不语。
琅玕想着她肯定得自己消化带个镣铐修炼不方便这个难事，一定很失落，于是不打扰她，闭眼自己接着运气活血了。
但其实阿染在想着琅玕最后说的，青姬一出面别的女子再也不找上来这事。
她想着，青姬这样美，任何一个女子看了都要自惭形秽，哪还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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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阿染最后还是跟着琅玕和墨语他们一道同路了。原因是琅玕对她说的一句话:“你跟着我，学会保护好自己，才能在以后碰到妖仙姐姐们和他们并肩作战甚至可以保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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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带着一只妖在半个月之后到达了南都。
凌妙染领着他们去了当地术士集结地。
附近的村镇人类离开了一大半，一路经过的有些房屋已经有损毁的痕迹，完整的房屋里也空无一人。
一些术士跟当地离开的居民商量好先借住这他们的屋子，所以现在大家在一间保存相对完好的大宅院里会面。
这栋房子据说是当地最有钱的人的居住之所。术士中有一人是他的老友，便借住此处，用于集合人群商讨计划。
“来了几只大妖，和成群的小妖。”一个裹着黑头巾的术士道。
这个黑头巾的术士面容疲惫，双眼布满熬夜之后产生的血丝，衣衫倒是完整干净，但身上传来遮盖不住一些尸臭和瘴气的气味。
“这是荆门的门主。”凌妙染小声对墨语耳语道。
阿染耳力不错，听到了这一句。
来的路上，琅玕给她介绍过，荆门是南都的一个规模较大的宗派，擅长用药和炼器，对于打斗之术并不擅长，之前凌飞星就是带着凌妙染来到这帮青姬找药。
“昆仑宫带了多少人来？”荆门门主发问道。
“有二三十个功力深厚的长老。”墨语道。
“不够”，荆门门主扶额，“来的那几只大妖，十分凶猛，我门下已经有几百人丧生，就这里集合的，都是门下残存或受轻伤或受了重伤。”
“要我说么，人家昆仑宫已经够意思了，你们门派人失得多，那是你们的人不专修行搞七搞八，你看我们门派可是无人伤亡。”一个傲慢无礼的声音响起。
阿染转头找向人群，看到是一个面容姣好的白衣修士在讲话。
荆门门主叹了一口气，却不回应白衣修士，而是问他旁边的小童，“这会出来的这个是霸英么。”
小童连连点头。
“你管这个做什么，要是是他，也会这么说的。”白衣修士哼了一声道。
“这是鸿门门主。”又是凌妙染的耳语。
通过之前琅玕的介绍，阿染大致了解到，南都规模比较大的几个宗门有荆门、鸿门、豫门、章门，分守南都几个边境入口，巡视有没有妖类侵犯，这次几个入口只剩鸿门的守住了，其他三个口都被突破。
鸿门门主据说是个双重人格，喜欢出言不逊的是叫霸英，少言语善沉默的叫沉英。
鸿门术法会在战斗时会闪出两道人影并肩作战，而修行至深若是不能合理控制，便容易分裂人格提现在日常起居中。
那么预门和章门的门主呢？
根据琅玕的描述，阿染看向人群，有一个打坐闭眼头戴簪花的秀丽女子，这应该是预门门主。
阿染接着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在隐蔽处看到一个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眨了眨眼。
阿染目力极佳，看到男子一双桃花眼，双眼下各有一片花瓣状斑纹，于是猜测这应当是章门门主。
“喂，小妖，我忍你很久了，你混在人群中做什么，还四下打量，你不会是妖族的奸细吧?”霸英强势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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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宫掌门带了只蛇妖回去我倒是早有听闻，这竟然还出了只狐妖，真是想不到。”霸英嗤笑道，“莫不是掌门有了个夫人，又再打算养个儿媳?”
“闭嘴吧。”秀丽女子睁眼起身，走到霸英旁边。
黑衣男子这时也从隐蔽处走上前来了，他的声音十分好听:“既是昆仑宫带来的，我想只会是助力而不是障碍。没必要为了这种事争执，我先说说我那边的情况吧。我门下损失了一半弟子……”
“因为你那半弟子都是妖，倒戈到妖族那边了。”秀丽女子翻了个白眼道。
“啊呀，那不就是损失了嘛。阿瑜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黑衣男子眯眯眼笑起来。
“拜托叫我全名，何瑜。”秀丽女子又翻了个白眼，接着黑衣男子的话说，“毓贞，叫你好好圈养你养的那些妖你不听，现在全出来捣乱了。”
阿染现在确定名唤毓贞的黑衣男子，就是琅玕提到的章门门主了。
四个宗派中，荆门、鸿门、预门三个宗族都是从久远前传承下来的，只有章门是近几十年兴起，章门门主据说喜欢把打败的妖类收下做弟子，因此剧常常遭受其他宗门的唾弃，但他实力非凡，一人便可以守住一个边境入口，其他宗门也不再对他质疑。
边境入口原有五个，鸿门、预门原先各自守两个口，而荆门因炼药只收一个口，后来章门兴起，预门人手又不足，便转了一个口给章门门主来守。
这十几年都一直和平，直到最近，妖类突然猖獗起来，五个口只剩鸿门守住的两个完好，其他三个均被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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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商量之下，决定让昆仑宫的人手先去支援荆门守的口。
一群人随着荆门门主一起出发。
路上阿染知道了荆门门主名唤故河，他曾是南都偏北冥阁的弟子，后来因与前任荆门门主有旧交之情，转入荆门，再后来因在炼药上有天赋，所以继任当了门主。
当上门主之后他接手了门中的事务以及守边境入口的任务，据前任门主的介绍以及门中各任门主留下的笔记描述，他发现仅十几年边境入口的妖类走动比较频繁，于是他联系了其他三个门的门主，也得到同样的结论。
大家都在暗自训练弟子加强防护，却没想到近日竟然出现修行近千年的大妖破坏了入口的结界。
聊到这里的时候琅玕踮脚拍了拍阿染的肩膀，“你看看你都五百年修行，咋连我都打不过，遑论那些大妖，虽然人家妨害人类，但修行高啊，你得多努力努力。”
阿染看着个子直到她腰际的琅玕，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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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门所守的边境入口在一处沼泽地边上。
距门主故河介绍，这里有许多草药，久远的千年前人与妖互不侵犯各取所需，后来人类数量增长，逐渐占据一部分妖类的生存空间，人与妖之间的梁子慢慢结下，但有个几百年妖类的王青姬在时，妖类尚且收敛一些，只在他们划好的地盘行动，于是人间与妖界的间隔处逐渐有了一道道阻隔，由于人与妖尚且有一些贸易往来，所以便有了边境入口，可以自由出入人间妖界。
阿染想起小时她未修成人形时偶尔还见到的人类小孩，后来修成人形后便不再看到什么人类，她因此很好奇，问过狐仙姐姐们他们去哪了。
狐仙姐姐告诉她:人和妖的构造不同，各自有各自的道要修。
“阿染好好修行就好啦，不用管无关的人和事。”
脑海中浮现起狐仙姐姐微笑的脸庞，阿染回忆起当时的自己懵懂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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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宫留下一半以上的人手与荆门术士一起守荆门的边境入口。
墨语与凌妙染商量着再带剩下几人去到豫门门主何瑜那一处。
凌妙染之前与凌飞星来过，识得路，直接就过去了。
豫门在一条长街的尽头。
这条长街有各种小摊铺，但空无一人，一些木制品上还落了灰，表明此地已经很久没有人来。
长街走了一半路，凌妙染忽然高喝，“小心。”
空中忽然扑来一张泛白光的巨网，人群迅速散开，散躲到网外，但网还是罩住了三个人。
“哟，不愧是昆仑宫。”长街入口处忽然走来一个头上插满钗环的妇人。
阿染盯着她的鬓发，数着钗环的数目，数到二十八时，琅玕突然拉起她的手闪避开飞来的一只木钗。
但那木钗竟然会转回来，没有袭击他们中任何一人，而是划破了连接阿染手上白玉指环和琅玕手指中间的白线。
“啊！”琅玕惊呼。
“嘻嘻，青姬的小把戏，这她年轻时才爱玩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还在用。”妇人笑着，抬手拔了十来根钗一起投掷向各个人。
“阿染你和墨语回去叫人。”
琅玕拉着阿染的手瞬移的墨语身边，他接住了空中旋转飞来的三根钗子，把阿染推向墨语，念了一声诀。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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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染和墨语被琅玕的咒术传送到来南都前途径的一个树林。
“阿琅的咒术只能最多传两人，他应当是想着我们两人是来的人中最弱的，所以送我们回来了。”墨语解释道。
阿染看着墨语黑色的瞳仁，先前对这个人的内心激荡的感情被这些时日经历的事慢慢冲淡。
但她仍能回忆起这个人给她的暖以及夸她可爱。
“那现在我们做什么。”阿染问道。
“回昆仑宫，搬救兵。”墨语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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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染和墨语用术法运行气流加速，紧赶慢赶终于在五天内回到了昆仑宫。
一回来还来不及歇息，两人就接到消息:青姬重伤。
“什么！”墨语大惊失色。
阿染从未见过这样慌张的墨语，一直以来，他总是温柔微笑或者些许不耐烦，从未有过这样惊慌失措仿佛又有哀伤的表情。
“带我去看。”墨语像是完全忘了旁边还有阿染，直接跟着小术士瞬移离开。
阿染在昆仑宫门前的石阶坐下了，她不知道该去哪。
发了好长一阵子的呆，她又在一阵花香中晕倒过去。
这香味和她假扮凌妙染进行婚礼那日闻到的一样。
怎么又来这招。
她昏睡前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