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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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回来了，今天吃什么……吾？”
言珊回来的标志是一阵清脆却杂乱无章的声音——这必须归功与从小陪伴她的自行车，即使在最难骑的地方也没有败下阵来的自行车，在青石板路上的大嗓门怎么也改不了。
言珊往家旁边望去。香樟树上零星几点树叶瑟瑟发抖，边上的房子有工人进进出出。
“怎么了？”沈明雨从屋中走来。她腰间围着碎花点缀的围裙，洗净的手上残留些水渍。她轻轻抚着女儿的碎发，“是新来的邻居吧。”
“嗯……”小珊乌黑的刘海静静地在光洁的额头上打起圈，纤细的眉勾勒明亮的眸子，面色白里透红。
那些家具，好华丽哦。
小珊歪着头想，一定是户好人家吧。
“进去吧，别冻着。”妈妈拍拍她的脑袋，“爸爸早上带会了咖喱粉，给你做咖喱土豆……”
“好！”
北风习习，白墙青瓦仿佛在无声剥落，有陌生的感觉，到了明年春天，就完全不认识了吧。
门前流淌的河水圈圈洇开。小珊朝西北的天空中望去，裹紧羊绒围巾。
冬天已经到了呢……
吃过晚饭后小珊在二楼写作业。灯在夜里发白透亮，窗外的小桥流水，江南人家浸在夜色深深处，要睡去的样子。
北风唱的是嘶哑的长歌。偶尔来拍打小珊卧室的窗户。
妈妈进来，将薰豆茶放在书桌上。青豆在茶水中上下旋转，绿衣若隐若现。
小珊吸了吸温热的香气：“有桂花。”
妈妈笑呵呵地夸女儿心细。她伫足，院子里的香樟树梢幽然发黑。
“香樟树的叶子落完了……”
“去年这时还好好地。”小珊失落的，仿佛失去什么一样。
“早点睡。”
“知道了。”
小珊十四岁，得去白蘋中学上学。这是所好学校。同学们相处的都很好，小珊还知道大家的家境大多不错，他们的父母喜欢水乡。
水乡是很美啦……
而她的父母，是两位偶尔神神秘秘的考古学家，虽然日常情况下只是对温和的夫妇。
小珊趴在课桌上，门口忽然走进位陌生的少年，她不自觉地直起身。
“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大家要和他好好相处哦。”老师说，“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叫藤子渲。”
他的声音像飘渺的水岸上若即若离的雾气，微凉动听。说完，他在黑板上工整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男孩子的字也可以这么漂亮啊……
很干净，很清朗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温润如白玉。
放学的时候，小珊意外地和他搭上话。
“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
“我家就在你隔壁。”
“你就是新来的邻居啊！”小珊绽开笑颜，“有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会帮忙的哦。”
“是吗……那谢谢了。”
小珊的自行车一如既往地嘈杂。推着自行车和藤子渲一起走，发现他在高度上很占优势。
“你很高诶。”
“我有我的无奈。”
“无奈……”
“我就是长这么高，没办法。”
“= =”
……其实不是藤子渲太高，而是小珊的“幼儿体型”。
到家门口。香樟树的叶子已经落完，被北风不知送向了远方的哪里。树下坐着一个老婆婆，小珊不认识她。
“婆婆，你是……”小珊走过去，试探着问。
婆婆的脸满是风霜痕迹。想被风，被雨，被烈日就这样毫无遮拦的洗刷过。
“婆婆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在这里坐一会……”
她像在呢喃着一曲童谣。
藤子渲凝视着她，抿紧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