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梅顾的那些年》陆木三

8、有毒有药 河面上

　　河面上星星点点的火光铺映着，一艘小船在几艘气势恢宏的战船的包围下显得弱小又孤零零的漂在上面。

　　梅顾的目光找到了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小皇帝，他被随意的丢在船头，不知是死是活，看着揪心的疼。

　　“系统，小皇帝不会被打死了吧，谢辰这他妈打的也太狠了。”梅顾颤颤巍巍的问，他都不敢去看旁边谢应的脸色，沉的吓人。要是追究起来这件事他是有责任的，甚至搞不好包括御林军在内一个护驾不力的罪名就会让他们都掉脑袋。

　　一般情况下谢应的脸色都是面无表情，但现在已经阴鸷的能杀人，他目光如毒舌吐着信子般，幽幽冷冷的盯着谢辰。梅顾偷偷瞟了一眼谢应，吞了口口水又偷偷把目光收回去。

　　完了啊！

　　系统：“不是什么大事，死不了。”

　　系统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事不关己，梅顾气的牙痒痒。

　　突然，谢应嗤笑了一声，“梅顾，你说他们的目的什么呢。”

　　梅顾眼皮一跳，斟酌着开口：“他们…想要另寻出路？”

　　谢应似是赞同了他的话：“本王对他们步步紧逼，甚至砍断了他们的臂膀，不过他们倒也是聪明，断尾求生，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另择新主以争取一线生机……”

　　那些埋葬在过去的陈年往事，谢应透露过一些给梅顾听，那些只是冰山一角，却足以让梅顾震撼。所谓的新主应该就是小皇帝，这是一场豪赌，以小皇帝为中心，天下人为筹码的豪赌。

　　赌的就是圣心。

　　是小皇帝最后会选择谁。

　　谢辰就是那些人推出来的一个筹码，是他们投诚小皇帝的一点心意。

　　简单来说就是杀个王爷给您助助兴，消消气，在顺便送点小礼物。

　　这是何其的猖狂，梅顾脸色复杂。难怪后期小皇帝会疯成那样。

　　这谢辰也真是妥妥的工具人一个了，估计被组织一套洗脑画饼的流程走下来就霍霍赶着上来送死。

　　其实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件事也就那样了，可梅顾实在没办法就这么轻描淡写，看着小皇帝半死不活的躺那，他于心不忍。

　　“怎么，心疼？”谢应扫了梅顾一眼便垂眸看向谢疏识。

　　刚好这时候小皇帝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了他们这个方向。

　　梅顾一愣，“我只是…见不得罢了。”

　　梅顾觉得小皇帝看到他了，而且就在看他。一下子，小皇帝问他的话就仿佛历历在目。

　　……………
　　“这不是担心会有坏人把这么可爱的陛下拐走了。”
　　“那你会来救我吗？”
　　“嗯？”
　　“我说，要是这么可爱的我被坏人拐走了，你会来救我吗。”
　　“好了好了，肯定救你。”
　　……………

　　谢应哼笑了一声没理他，那边谢辰已经开始叫嚣，“都退开，不然你们的陛下……”

　　梅顾看见谢辰弯下腰卡住小皇帝的脖子把他提溜着悬在水面上，谢疏识呼吸不畅脸色涨红，双腿在半空中踢蹬两下就没了动静，原本抓着谢辰的手臂也无力的垂下。

　　谢辰欣赏着谢疏识的表情，心情愉悦的开口：“你们陛下要撑不住了呢。”

　　“弓箭手准备。”谢应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丝毫不退让。

　　“弓箭手准备——！！”站在谢应身后的一个士兵下达着他的命令，声音高亢嘹亮的传遍每一艘战船，瞬间包围谢辰的三艘船舰上都亮起了森寒的箭矢。

　　崔离眉峰紧簇，显然不是很认同谢应的做法。他抬眸看向对面战船上的摄政王，夜风吹动男人的衣摆，深刻俊美的脸庞显得冷硬无情。那些箭矢对准的不只是叛贼，还有天子。摄政王权势滔天，在朝堂里搅弄风云，连父亲都拿他没办法。皇权估计就是个他可以肆意玩弄的东西，天子的命在他眼里恐怕也是无足轻重……

　　林子温眼珠咕噜噜转了两圈，他与崔离相识多年，此刻见他表情难看，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王爷此举真是为了陛下吗？”动了动袖子双手背在身后，含情的桃花眼微敛着，仿佛在看一场闹剧般，“若想取而……”

　　林子温的话没能说完，崔离眼神狠狠的瞥着他，他鲜少有见到崔离动怒的样子，一时间竟愣住了。

　　“林兄莫要胡言乱语。”这不是可以随意胡闹的地方。

　　林兄向来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但他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林子温。

　　林子温：“抱歉，是我失言。”
　　他捏了捏眉心，颇有些头疼道。

　　林子温心事重，崔离是知道的，他不主动说，他也不会主动问。但是现在他觉得他有必要去与林子温谈谈。

　　梅顾凭借着他五点三的视力透过重重的弓箭手看见了主角受，还有他二师兄。确认主角受在船上他就放心了，这出英雄救美的戏份可是很重要的，甚至常常出现在以后小皇帝的回忆里。

　　底下谢辰在与谢应无声的对峙着，突然谢辰呵呵笑了两声，小皇帝噗通一声就掉进了河里。

　　“手酸了。”谢辰揉揉酸痛的手臂，不等众人反应，也随之跳下去。

　　谢辰：“放箭。”
　　“放箭——！”

　　“什么？不行！皇上他…”梅顾不敢置信，小皇帝…小皇帝还在下面啊，这样误伤的几率太大了，而且谢疏识被打的只剩一口气吊那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碰到了谢应的雷区，他用力的掐着梅顾的脸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梅顾一个不察就被拉着膝盖重重的跪在谢应腿边，谢应坐在椅子上，他就趴在谢应大腿上。脸被掐的生疼，也不懂为什么谢应这厮这么喜欢掐人的脸。

　　梅顾疼的眼眶一下就盈满了一层泪水，刺激的眼睛周围一圈也都泛红起来。

　　谢应松开掐着梅顾的手，慢慢的顺着他的脖颈，胸前划过，手掌覆在了梅顾心口。

　　梅顾看着谢应阴鸷犹带狠厉的开口，温热危险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你以为你是谁的人，嗯？梅顾，谁给你的胆子？”

　　梅顾骤然加速的心跳毫无阻拦的通过手掌覆着的地方传给了谢应。

　　心脏砰砰跳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然后被眼前的人一把握住，再捏爆，血雾喷散，碎肉炸的四散的那种。

　　太可怕了。

　　梅顾背后出了一层冷汗，直到被谢应放开他还是没办法平复狂乱的心跳。

　　那些箭射了一波就停了，大批的人跳下河去捞人。本来之前梅顾还有要一起下去救人的想法，也算是为他剧情之外尚在的人性尽一份力。

　　但是现在，呵呵，他妈他提都不敢提。别问，问就是他人性已经泯灭。

　　对不起啊小皇帝，我要食言了，真对不住。但是你的真命天子会来救你的，不要害怕。

　　梅顾很委屈，他要找系统哭诉去。

　　梅顾：“统，在吗，呜呜呜呜，你说谢应他怎么能这样呢，太，太过分了！呜呜呜。”

　　系统：“别哭，我在。本系统无时无刻，竭诚为您服务。”

　　梅顾心里哭着打了个隔：“统，你好人性化啊。”

　　系统：“当然，系统是超维度高端产物……”

　　梅顾不想听系统吹逼：“你就说谢应是不是很坏！”

　　“是。”系统回答梅，然后又再接了一句装逼兮兮的话，“因果自古不空，到头来都会清算清楚的。”

　　“…………”梅顾：“啊？你们系统还信因果？”

　　实在是高科技跟玄学很不搭。

　　系统：“信，因为那是永恒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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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捞了半天小皇帝没捞到，捞出了个谢辰。他被死狗一样的丢在船板上，身上还中了好几只箭。

　　“咳咳咳——咳！淬！”剧烈的咳嗽让谢辰的身体弓起，吐出一口血唾沫后又无力的瘫躺回去，“皇兄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啊。”

　　“东西呢。”谢应已经让人把谢辰全身搜了一遍，但是什么也没有。他冷冷的俯视着谢辰，目光像刀子般。

　　“东西？什么东西？”谢辰看着谢应，似想起什么嬉笑道，“哦——，东西啊，掉水里了吧。”

　　“皇弟这条走狗当的可真是称职。”谢应走进两步在谢辰面前蹲下，轻轻抬手握住了他身上的一根箭羽，然后拔下。

　　“嗯！”谢辰痛的闷哼一声，而后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走狗？皇兄以为我是谁的走狗。你曾经不也是他的一条狗。看看，他一定很爱你吧，死了都不肯放过你。哈哈哈，咳咳咳———！”谢辰又剧烈的咳起来，因为谢应从他身上再拔了一根箭下来。

　　梅顾看着牙齿发酸，那痛感好像隔着场景传到他身上般，仿佛身临其境。谢辰不要命似的吐露皇家辛秘，知道的太多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周围的士兵都恨不得缩着脑袋关闭五识，听不见看不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梅顾也又害怕又震惊又好奇，毕竟谢应的过往原著并没有详提，出场时就已经变态。

　　梅顾想问系统谢辰口中的他是谁，他站的近，能清楚的看见谢应微变的脸色。但是这时候惊变突生，谢辰拿着箭猝不及防的向谢应的脖子扎去，谢应本能的侧身躲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打掉了他手上的箭，箭是从谢辰身上拔下来的。但是这箭还是擦到了谢应的脖子，伤口处流下一道小小的血柱顺着脖颈蜿蜒下去。

　　谢应手里拿着帕子捂住伤口，脸色阴阴沉沉。帕子是梅顾递的，早在箭脱手的的那一瞬间谢辰就被围住了。

　　梅顾关心的问一句：“没事吧。”
　　他看伤口好像也不是很严重的样子，擦个药明天应该就能结痂。

　　谢应动了动嘴唇，梅顾看他的口型应该是想说无事，但是话没能说出口，谢应的眼睛微瞪起，茫然怔愣，似乎是不敢置信，眼里好像有一丝脆弱闪过，最后这些情绪通通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双目赤红，像是要疯了一样。

　　谢辰在这个时候疯狂的大笑，眼睛因为兴奋泛红，乍一看谢应与谢辰此刻真的很相像。他注视着谢应：“压制的很辛苦吧，可惜了，差一点就可以治愈了呢。谢应，咱们父皇真是好手段，你说是吧。”

　　“我们是他的血脉，迟早要像他一样疯掉。”

　　“我逃不过的，你也逃不过。”

　　“大家都很清楚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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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辰死了。

　　士兵拿着剑压制他，他就自己撞上去死了。

　　死的时候脸上是狞笑的，眼睛睁的很大，怎么也不肯瞑目。

　　所有的仇恨和不甘都在那双眼睛里，久久不肯消散。

　　夏夜的风吹过，梅顾冷的打了个哆嗦。

　　谢应吩咐继续找小皇帝后就转身进了船舱。

　　梅顾有点愣愣的，不知道为什么心慌的不得了。

　　“系统，谢应怎么了，那箭上有毒对吗”

　　系统：“对。”

　　“什么毒？”

　　“能让谢应情毒复发的毒，或者称之为毒引子。”

　　“情毒？”梅顾有些空茫的问着，“谁给他下的。”

　　“………”系统无奈，“谢戮帝，他父皇。”

　　“为什么…”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系统淡淡的看着梅顾，多漂亮的人儿，被吓坏了吧。上次他师傅的那件事，梅顾就做了很久的噩梦，系统偷偷窥探过他的梦境，里面是梅顾一个人在尸山血海里徘徊，跌跌撞撞的终于找到他师傅，抱起他，然后坐在一片血泊中，表情茫然又无措。

　　他原以为梅顾是不在意的。

　　梅顾：“那他是怎么熬过去的。”

　　系统：“随便找了个人。”
　　这种毒很霸道，不那啥就容易会导致血管爆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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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就有艘船悄悄的运着一个个全身罩着黑色斗篷的人过来，他们被带进了谢应在的船的船舱里。

　　梅顾远远的望向岸边，那里已经围满人，都是穿着官服的，估计已经清过场了 。

　　突然那边的人都簇拥在一块，场面有些沸腾，仔细听还有老人的惊吓声和哭嚎声 。

　　梅顾眯起眼睛，原来是崔离已经抱着小皇帝上岸了。

　　岸上的老臣和御医都已经在候着了。

　　慢慢的，梅顾发现他们这艘船的人渐渐少了，是柯五在清场。

　　但是好像柯五并没有让他也离开的意思。

　　等到剩下的都是自己人的时候，柯五跪在了他脚边，头重重的磕在地面，在抬起来时梅顾发现他额头磕破了。

　　“柯五擅作主张请梅公子救救王爷。”

　　“你干什么，快起来。”梅顾惊到。

　　柯五又重重磕了头，没有起来。

　　梅顾没办法，只好问道：“要我做什么。”

　　柯五终于抬起头，血糊了他一额头，梅顾看着都疼。有一个人急匆匆的抱着他的琴跑到船上，在他面前跪下，双手举着他的琴。

　　梅顾明白了。但是他也很震惊，他的琴不是在皇宫里的吗，那个暗卫额头上都是汗，他蒙着脸，梅顾只能看见他额头。

　　柯五带着梅顾去了谢应所在房间的隔间。

　　远远的，还没进来时，梅顾就听见了谢应暴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滚！都给本王滚！滚！”然后是砸东西的稀里哗啦声。

　　从惊叫声中梅顾听出这群人有男有女。

　　“梅公子，拜托了。”

　　柯五的声音把梅顾从恍惚中拉出来。他坐下开始抚琴。

　　柯五冒着惹怒主子的风险劝王爷与人胶合，但是人送进来了，王爷却不肯了。事发时他就曾派人去取梅顾的琴，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此。

　　谢应依旧处在暴怒状态，但渐渐的随着琴声温和柔情的安抚着，谢应情绪稳定了许多，但是还不够，要让谢应愿意与人…。

　　“滚！”这平底惊雷一般的声音把梅顾吓了一跳，然后是男子被推倒在地的惊呼声。

　　在隔壁，那男子瞧谢应安稳了许多，便壮着胆子走上来，他身后一群人缩在墙角里抖的像筛子般，没人敢上来。

　　谢应被来人惊扰了安宁，他愤怒的推开人，然后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循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迈步，把倒在地上的桌椅又碰倒了一遍。

　　梅顾隔间的门被推开，梅顾抬眸看去，就见谢应眼睛红的要滴血般，仿佛一头野兽蓄势待发，口里流涎，虎视眈眈的，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猎物撕碎，啖其血肉，填饱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梅顾被吓傻了，琴声也受惊般的遏然而止。没等梅顾起身逃跑，谢应就扑了上来。

　　鼻子在梅顾脖颈间危险的嗅着，那气息令梅顾战栗，仿佛他就要被撕碎了喉咙一样。

　　谢应现在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他不择章法的推拒着谢应，山一般的身躯覆着他，让梅顾感到极度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放开我！谢应你疯了吗！快放开我！”

　　谢应皱着眉，像是不满他的挣扎，声音嘶哑的开口：“你不听话。”

　　所以要给点惩罚。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张嘴，咬在了梅顾脖子与肩膀连接的地方。

　　谢应松嘴，又舔了舔冒出血珠的地方安抚道：“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