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门》飞起的猪

4、第 4 章 “可以吗？

　　“可以吗？”
　　可以……可以什么？
　　任温凉再是乖乖女，此刻一个身体灼热的男人趴在她身上不停吮吸，思绪也跑到羞涩难堪的画面里。
　　再加上男人声音低沉，愈加迷乱。
　　温凉脸上燥热，耳朵根都是红的。
　　乖乖，这小可爱哪受过这些。
　　可以两个字说不出口，不可以……
　　可这人是严铭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难以抉择之时，他突然开口。
　　似乎是等的太久，男人已经按耐不住。
　　细长的手指颤抖地捧起温凉的脸，竭尽全力控制力道，轻碰了碰她的唇珠。
　　只这一瞬，此后再不能控。
　　强劲的鼻息充斥在温凉耳畔，双手不重，游走得肆意。
　　温凉是被推着送到床边。膨胀的神经她完全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
　　理智一点一点溃散，直至醉酒一般不分东西，天旋地转。
　　没搞到程毅，殷尚倒也没气馁。
　　这事他本也没报多大希望，若成那是老天助他，不成是自然。
　　摆局搞程毅，他也算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殷尚这么些年也不是吃素的。程毅嘴上说撤资，实际才不会傻到意气用事的地步。
　　《锦衣夜色》想要爆火，殷尚手里有张王牌。
　　他知道，程毅不同意南南出演女主，是打着袁菲菲的心思。
　　袁菲菲这两年人气暴涨，演技一流，的确是出演女主的最佳人选，但殷尚的未来总不能仅依托她一个。
　　总得带带新人啊。
　　更何况，南南更合殷尚的心意。
　　“尚哥哥，人家这次能不能演女一号嘛。”昏黄的灯光下，南南退去最后一层衣物。
　　松软的沙发里，满脸胡茬的男人半眯着眼。
　　沙发对面是一整面墙的镜子。
　　女人白晃晃的身影无处遮拦。
　　一声“尚哥哥”叫的男人心里舒快，哼哧笑道：“看你表现。”
　　这回答也让南南很是满意，扭动的姿势更加做作了些。
　　“尚哥哥，我美吗？”娇小的女人拖着腮，轻巧地伏在殷尚身侧。
　　“美啊。”殷尚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划了一划。
　　南南天生的网红脸，尖下巴大眼睛。个头适中，符合大众审美，这等皮相在演艺圈算是老天爷赏饭。
　　只可惜南南走错了路。
　　时间悄无声息，没几个人能预料到，一夜之间娱乐圈已然天翻地覆。
　　殷尚和帝华不和的传闻在几天后才后知后觉的爆发。
　　帝华放弃投资《锦衣夜色》，原因程毅在发布会上说的清晰明了。
　　—帝华将不再和殷尚合作。
　　至于为什么不合作，就连各路洞悉敏锐的娱乐杂刊都毫无所获。
　　“大佬们这是在搞什么？这几年本来就没什么剧可看，好不容易听说锦衣要拍了，让我心心念念地等啊，怎么说不拍就不拍了呢。”
　　“殷尚也太倒霉了吧，帝华这么干，殷尚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啊。”
　　“楼上这么一说，我家菲宝可怎么办呢？锦衣的女主原定就是我家菲宝，现在剧不拍就不拍了，出道才这么两年，公司可别倒了啊。”
　　“怎么说呢，帝华做法有些跋扈了。”
　　“楼上都太单纯了吧。炒作而已。”
　　“说是炒作的，有没有什么证据，让我安安心。”
　　帝华和殷尚决裂的话题上了热搜，程毅召开发布会的视频也在网上被千万次转载。
　　每转载一次内容就更精炼一点。
　　最终从头至尾一小时的发布会只剩下10秒。
　　身着黑色西装的程毅在镜头前面无表情冷漠道：“帝华将终止所有与殷尚的合作，并且未来一百年内都不考虑与殷尚合作。”
　　网上吃瓜群众的注意力起先还都停留在帝华霸气的言论上，也有不少袁菲菲的粉丝在视频底下为菲菲鸣不公。
　　但毕竟旁观者居多，再加上谁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评论的风向逐渐聚焦到帝华总裁那张在摄像机闪光灯下无死角的脸上。
　　“天呢，帝华风头正盛也有二十年了吧，总裁竟然这么年轻？！”
　　“难怪帝华的男艺人个个颜值天花板，原来总裁在这摆着呢。”
　　“程总这颜值可以出道了。”
　　“出道？？？楼上说什么疯话。程家的家世犯不上让接班人出道。”
　　“有颜值有家境，做事又刚又直有担当，老娘以后再也不粉什么男明星了，老娘以后是程总死忠粉！”
　　“程总有微博吗？我要去关注一下，以后就能吃到一线新瓜。程总想干谁我都挺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乖乖，这比那些恋爱生子有趣多了。”
　　程毅算是火出圈了。
　　程毅在发布会上直接提了殷尚的名号，殷尚若是不做些回应，那不就成了缩头乌龟？
　　可奇怪的是，网友的关注点最终都落在程毅身上，很少有人关注事件本身。
　　就好像有人泼了他一身水，从头湿到脚，路过的人就像没看见他一样。
　　不仅没看见，还对泼水的人围拥呐喊。
　　这世道啊。
　　他是有些坐不住，但倘若这个时候站出来解释似乎有点多余。
　　毕竟，没人在乎殷尚是怎么想的，也没人在乎为什么帝华直言不再和殷尚合作。
　　但殷尚旗下毕竟还是有些知名艺人的。
　　这些艺人的粉丝可耐不住性子。娱乐圈里帝华是大佬，得罪了大佬后面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因此不少粉丝跑到殷尚官方微博下面留言，希望殷总能给出一个说明。
　　事件发酵了两天，殷尚才整理出一份说明来。
　　“本不想占用公共资源，但本着对我司艺人负责的态度，还是需要特地说明。
　　殷尚承诺，并未做出任何损害帝华利益的事。帝华愿不愿意与殷尚合作是帝华的决定，说到底，与殷尚无关。
　　《锦衣夜色》不能如期拍摄，殷尚感到非常抱歉。
　　即便如此，殷尚依旧非常愿意和帝华一同努力，共同创作更好的作品，为艺术献力。”
　　这篇声明写得当真“狡猾”。
　　虽然字里行间都是公正大义，但示弱卖惨拉同情样样不少。
　　不少网友开始佩服殷尚不卑不亢深明大义。
　　这次事件，殷尚倒也积攒了部分“理智粉”。
　　“程总，殷尚的声明您不看看吗？”严铭递来一杯刚磨好的咖啡，优雅地放在杯垫上。
　　椅子上的人闭着眼慵懒的躺着，感受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
　　程毅很少展现出懒散的样子。
　　如果工作累了，他总会用手按压着眉宇，似乎想从千丝万缕中清理出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不出五分钟，便又开始忙碌了。
　　可这次不同，他已经这么躺着二十多分钟了。
　　以至于严铭以为他疲惫过度，给他准备了咖啡。
　　“你怎么样？”
　　程毅答非所问。
　　严铭停顿了一会，才意识到程毅在说什么。他在问那天晚上自己替他喝下的东西。
　　那天之后他休息了三天，也是这几年工作唯一一次主动要求休息。
　　“我没事。”
　　“去医院了吗？”
　　严铭没说话。
　　既然不说，程毅就没再追问。
　　能来工作，应该是没事。
　　“殷尚都说了些什么？”
　　“说您占用公共资源。”
　　“……”
　　“大致意思是说您没事找事，导致《锦衣夜色》无法拍摄。拉了一波网友站队，并且从气度上碾压了您一波。”
　　“哦。”
　　就……哦？
　　程毅反应有些太淡定了。
　　“您是有应对的方法了吗？”
　　“不用管他。”
　　不用管……吗？可是很多网友因为殷尚的声明开始倒戈了啊。
　　但在网上跟人吵架，也的确不是程毅的风格。
　　严铭有种预感，这事还没结束。
　　程毅的发布会他来回看了几遍，一个多小时的发布会，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断绝和殷尚的来往。
　　程毅这么做怎么看都是在挑衅，如果没有后续动作，这个发布会无疑是在无理取闹，对帝华来说无利反而有害。
　　程毅平时说话能有多简练就有多简练，但他记得程毅在发布会上说的是——“未来一百年内都不考虑和殷尚合作。”
　　他从程毅继承帝华时就跟着程毅，了解他比了解自己还深。
　　“程总，我很好奇，为什么是一百年？”
　　为什么非得加上一个一百年，一百年似乎包含些许感情色彩。
　　“不知道。”椅子上的人冷不丁抛来一个解释。
　　严铭勾起嘴角，这样的回答才更程毅。
　　不知道就代表另有隐情。
　　严铭退出总裁办公室，他今天的问题太多，只怕再待下去，程毅要赶他走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程毅一个，阳光照的眼前明晃晃的。
　　对啊，为什么是一百年呢。
　　大概是恨也要有个时间节点吧。
　　程毅坐直身体，调出电脑屏幕上的聊天喘口。
　　窗口里的备注是“仙女”。
　　“为什么要加上一百年？”
　　许久，对方没回复。程毅是觉得这问题问的有些无聊，但莫名有种情绪促使他继续追问。
　　“有时间吗？”
　　隔了大约一分钟，“仙女”回了消息。
　　“没有为什么。”
　　“没时间。”
　　痛失一半的投资金，《锦衣夜色》的制片人并不着急，对于网友的催促和评论没有给予任何回复。
　　程毅点的火，目前火势最大的还是殷尚。
　　内定女主南南早就坐不住了，接连给殷尚打了一整天的电话。
　　而殷尚就像消失了一般。
　　她为了拿锦衣的女主，可是什么都付出了，眼看自己就要拿到这个角色，临近关头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无措之下，她也只能来回翻看微博的评论，越看越生气。
　　锦衣的女主是她南南！这个角色什么时候说过给袁菲菲了？！！！
　　袁菲菲的粉丝有什么资格在锦衣停拍的话题下面讨论的热火朝天。
　　就算角色丢了，也是从她南南手里丢的！
　　越是这么想，南南就越生气。
　　奈何再打电话，殷尚还是不接。
　　气急败坏之下，南南登上了自己的小号。
　　“我是殷尚的一个无名小卒，据我所知，《锦衣夜色》的女主并没有敲定，某些人的粉丝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这条评论立马被粉丝留意到。
　　不出几分钟就收到回复。
　　“这是哪家粉丝在酸。锦衣的女主简直是给菲宝量身定做的，不给菲宝难道给你啊。”
　　“就是就是。再说了菲宝和帝华的景商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两个人前段时间还一起发微博说希望再次合作呢，说的不是锦衣又是什么。”
　　大约袁菲菲出演锦衣女主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南南的评论也只四五条回复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程毅那样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拥有流量，谁就是赢家。
　　不会有人关心你付出了多少。被看到才会被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