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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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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和魏无羡赶来的及时,若再晚来一些,他怕是就真的撑不住了。蓝钰将顾念收入剑鞘中,取出霁寒。信手拨弄。琴音荡开,在寂寥的月色下冷冷寒寒。江澄和魏无羡无愧日后三毒圣手和夷陵老祖的称号。虽然年少,却在这一群凶尸之中能不落下风。
琴音惊动了还在沉睡中的云深不知处。蓝湛意识到不妙,迅速披衣起身,往琴声传来的方向而去。蓝曦臣点燃灯火,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细细看完,眸中沉下来,将纸条放入灯火中,看着它就此慢慢化为灰烬。拿上朔月裂冰向禁地那边疾掠而去。
叔父,是早就预料到今夜之事吗?
蓝湛御着避尘,取出忘机,与蓝钰的琴音合上。凶尸同那日在灵城山中的一样,在琴声之下,凶尸的动作缓慢下来,慢慢遁入山林。其余被琴音惊动的姑苏蓝氏子弟赶来的及时,将没有来得及遁逃的凶尸束缚住。
魏无羡凑到蓝湛身边:“可以啊,忘机兄来的及时啊。”
蓝湛眸光冰冷瞥了他一眼,不置一词。
蓝曦臣踩着朔月,姗姗来迟,见姑苏蓝氏子弟还要去追林中的凶尸,忙道:“莫追,夜深了,都先回去歇息吧。至于这些凶尸。关去冥室。”
“诺。”姑苏蓝氏子弟执礼,散了。这时蓝演和聂榆晚到达,他们那边虽然凶尸的规模没有这边大,但终究是一个问题,好在赶来了其余的姑苏蓝氏子弟。
蓝曦臣温润如玉,道:“聂姑娘,不成想连你也惊动了。”
聂榆晚行礼,问道:“不知泽芜君可看见了我弟弟怀桑?”
蓝曦臣道:“不曾。”见聂榆晚陡然煞白下来的脸色,便意识到不好:“怎么了?”
聂榆晚道:“我吩咐怀桑去找你们。”
蓝湛道:“不可妄下定论。”
蓝曦臣道:“是如此,也许是错过了,聂姑娘不要忧心,先回云深不知处看看吧。”
聂榆晚轻轻颔首,神情恍惚:“但愿如此。”
一行人返回云深不知处,寻找聂怀桑。就在临走之时,蓝钰感觉到脚下仿佛踩到了什么东西。弯腰拾起,借着月色一览,仿佛是一枚印章,上面还镌刻着兰纹和篆字。可现下不是个看东西的好时机。他若有所感看向了禁地,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没有惊动小叔祖。他眉心突突直跳,这凶尸和灵璧那些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凶尸有太多的相似点了。他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可云深不知处的后山,设有禁制,这么多的凶尸穿过禁制,不可能没有反应,除非,有内鬼。
回到云深不知处,就看见聂怀桑颇有些狼狈的在檐廊下缩成一团,连心爱的扇子落在地上,也没来得及去捡。聂榆晚冲上去,道:“怀桑,你去哪儿了。”
聂怀桑失魂落魄,心思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聂榆晚紧张道:“怀桑,怀桑,你看看阿姊。怀桑。”
就在众人心都吊起来之时,聂怀桑喃喃道:“好多凶尸。”
聂榆晚直接一巴掌呼过去:“清醒没有,清醒了,就睡觉。”
蓝演悄悄吞了一口口水,偷偷摸摸退了半步。
聂榆晚把聂怀桑拖进房间,又出门来一行礼:“劳烦诸位。”
蓝曦臣和煦道:“既然怀桑无事,我们便先离去了。失礼。”
回去的路上,蓝演问道:“聂姑娘,是何时来的云深不知处?”
蓝钰甚是好奇:“你竟然对姑娘感兴趣了?”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这话很让人产生歧义,连忙补救道:“咳咳,你这是动春心了?”
蓝演偏过头,蓝钰却瞥见了他面上的粉红,好小子,看这样子,今晚的怕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蓝钰揶揄道:“聂姑娘,也是个好的。”
蓝演毫不客气道:“当然。”
蓝钰忍不住笑了,可是真的实诚啊。
回到霜室,蓝钰点亮灯盏。在灯下摸出了那一枚印章。用手细细将表面上的泥抹去,露出篆字,竟然是两个字“梵净”。
梵净。
他在藏书阁所找到的有关兰沅兰遇迟的资料,就只有寥寥几行。
兰沅,字均安,雅称剑君。恒元仙门,梵净长老。一生之错,收遇迟为徒,致使生灵涂炭。
兰遇迟,无字,无号。生而为善,与世人恶。
恒元仙门与如今已经有了七百多年。怎么这么巧,梵净剑君的印章就在姑苏蓝氏的后山。
恰在这时,他腰间的相见欢一动,洒出几声铃声。一缕轻烟悠悠钻出,又钻进印章。蓝钰就看见印章之上,轻烟缭缭,逐渐化为人形。一身雪衣刺金袍,青丝如泼墨,眉心是鲜红的长老印,容颜极盛。
蓝钰愣愣出声:“兰沅。”
兰沅紧闭的双眸,睫羽颤颤,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清灵的眸子。仿佛这世间的一切事物,都不及他眸中的灵动。
兰沅轻轻一笑:“你好。我是兰沅。”
听见这句话,蓝钰真切的明白,这不是一个梦。兰沅是真真正正的就在自己的眼前。
“姑苏蓝氏,蓝钰。”他回答道。
兰沅蹙起眉,细细一想,惊讶道:“我从未听过姑苏蓝氏。”
蓝钰道:“这是七百年后。”
兰沅一脸的不可置信,再望向四周,无一处自己熟悉。夜色寂静,灯火阑珊。兰沅问道:“那么……恒元仙门呢?还有掌门师兄,我的大弟子陆逊,还有庭寂,长离呢?这些人你可知道?”
蓝钰心中不知为何一阵一阵抽疼,面色也苍白一下。他缓慢而坚定的摇着头,回答道:“并不知晓。”随即他又问道:“你可知,兰遇迟?”
“兰遇迟?”兰沅喃喃道,眸中是显而易见的迷惘,最终他回答道:“从未听过。”
从未听过?
莫非?兰沅已经忘却了有关兰沅的记忆?
蓝钰道:“姑苏蓝氏先祖,是为蓝安。梵净长老,可知晓?”
一听蓝钰提起兰安,兰沅就恢复了:“竟然是和尚老弟,他出庙了?我还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出来呢!”
说着,兰沅眉眼含笑,垂下头来:“你也别学他那么古板,就喊我名字好了,小蓝钰,这七百年后,有什么好玩的?带我出去玩玩呗?”
书上记载是,梵净剑君,清冷自持,为人规范。这是一个人?
蓝钰差点绷不住表情了。
兰沅撑着下巴,指尖轻轻点着:“话说,我怎么还活着?”
……
我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