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之不见归处》蔺和

2、第 2 章 这

　　这时，他们已经进入了姑苏蓝氏仙府，因通行玉令，畅通无阻。此时云雾缭绕，山岚层起，翻涌变化。从上往下俯瞰，姑苏蓝氏仙府——云深不知处，山水建筑浑金璞玉融为一体，布局珍珑，结构精巧。错落有致的水榭园林中，点缀素白雪衣，一派静谧美好。
　　蓝启仁佩剑入鞘，翩然落地。众弟子纷纷收剑归鞘，整齐有序落地。蓝启仁颔首：“各自去吧！”
　　“谨诺。”众弟子行礼，零零散散离开。抹额随风扬于清风中，轻柔远长。
　　蓝启仁低头正迎上蓝钰仰起的目光触及那双灵动眸子，蓝启仁微微一愣，继而道：“去冷泉整洁，见宗主。”
　　就这样轻易的就可以见青蘅君了？不怕他是温家派来的细作吗？
　　蓝钰哑然，发现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干脆闭口不言。由蓝启仁领着去了冷泉。泡在水中，眼见蓝启仁纡尊降贵捧了姑苏蓝氏校服来。内心嘀咕，蓝启仁这是被魂穿了？
　　书中所刻画的蓝启仁分明是一个迂腐固执严厉的老头。
　　可眼前这位虽然蓄着山羊胡，但面容尚年轻，和老头一词沾不到什么关系。
　　蓝钰感觉自己在风中凌乱了。
　　蓝启仁等在外，见蓝钰身着姑苏蓝氏校服走出来，道：“合适。”
　　蓝钰满脸懵逼，冷冷开口：“什么……合适？”
　　蓝启仁道：“姑苏蓝氏校服。”这言简意赅……蓝启仁确定没有在崩人设。蓝钰自己却是差点没有崩住表情。
　　青蘅君闭关之地，既在红尘之外，又在红尘之中，正在祠堂后堂。只是这里是姑苏蓝氏家祠，亲眷子弟来此都需要持令。除了打扫家祠的子弟外，这里鲜少有人来。显得很是冷清寂寥。
　　祠堂内微风轻抚，灯火恍惚。正在打扫祠堂前阶的姑苏蓝氏子弟，见蓝启仁到来，见怪不怪迎上来，行礼道：“先生。”
　　蓝启仁问道：“宗主呢？”
　　那名姑苏蓝氏子弟神色犹豫：“去那儿了。”
　　蓝启仁自然知道那儿便是蓝夫人遗居之处，神色疲惫下来，语气也老气横秋起来：“想必曦臣忘机也跟去了吧。”
　　姑苏蓝氏子弟点头，应证了蓝启仁的猜测。蓝启仁疲倦的抬起手，到半空又无力垂下：“罢了，宗主闭关前，你同他说，我收了名义子，名蓝钰，字谨君，劳烦他载入族谱。”
　　那子弟早适应了这两位的行事风格，但听见义子两个字还是忍不住眉心一跳，下意识往蓝钰的方向看来。
　　待蓝启仁话落，退后几步，行礼：“蓝濯，字清涟。”
　　蓝钰依葫芦画瓢，做回礼：“蓝钰，字谨君。”
　　蓝启仁捋着山羊胡，目露满意之色：“谨君，去，与列祖列宗叩首。叩首之后，你就是我姑苏蓝氏之人了。”
　　蓝钰鬼使神差真听了蓝启仁的话，步上阶，入堂中，敬香叩首。等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基上，他才猛然清醒过来。成为姑苏蓝氏子弟，那岂不是意味着，要遵守规训石壁上的那两千多条家规，就此立地成佛，不沾荤腥，遁入空门，终日与清苦药膳作伴？
　　为什么他要这么听蓝启仁的话，他完全可以拒绝啊。一失足成千古恨，蓝钰心中泪流不止恨不得立刻穿越回去，呼自己一巴掌。
　　蓝启仁望着冉冉灯火，氤氲烟气，再见蓝钰瘦削身影，低叹一声，微不可闻。他垂下眼帘，有晶莹沾湿睫羽。故人终究已远，前尘怎堪回首，一切再难停留。
　　有风轻盈飘进檐下，落了往事寂寥。
　　姑苏蓝氏卯时起亥时息，课程繁琐，这对初来乍到的蓝钰来说，显得很吃力。毕竟在21世纪是白话文时代，不比如今这通篇古文，意简言繁。真真是看的人头大如斗，脑子不甚清醒。但到底日子还得过下去。
　　所幸他能近距离见识到少年的泽芜君蓝曦臣以及少年的含光君蓝忘机。但并不是很熟悉，毕竟他初来这蓝氏仙府，再者依照他现在的年龄是玩不到一块儿去的。他到想去云梦江氏去看看少年的云梦双杰，魏无羡江澄，还有最好的师姐江厌离。但姑苏蓝氏门禁着实严，根本出不去，连打山鸡这个想法也只能硬生生磨去。当年魏无羡与蓝忘机的初遇，想必是有世家子弟求学，放宽了门禁的缘故。
　　“谨君！”蓝演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等蓝启仁的身影消失在了兰室外。迫不及待起身拉着他往外走。步子急促，看不见半分姑苏蓝氏的雅正。
　　蓝钰忙道：“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
　　蓝演左耳朵听右耳朵出，根本没放在心上：“管他的呢。”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在蓝演这里竟然体现不出来半分。穿的是姑苏蓝氏校服，流露的却是兰陵金氏的傲和云梦江氏的恣意。当真是姑苏蓝氏众多清流中的滚滚浊浪。
　　“慎之，诶。”所幸蓝钰眼疾手快，将书一把捞进怀里，这才使没有缺失。否则，回头又该被抄《雅正集》了。像蓝演这样的，早不知抄了几屋子的纸了。
　　穿过檐廊，过玉兰花旁。迎面清风徐来，拂开玉兰清香。
　　蓝钰十分不解，蓝演今天怎么兴致高涨到如此地步。莫不是被他爹打兴奋了。忘了提一嘴。蓝演他爹是姑苏蓝氏持戒长老，脾气火爆，对蓝演这个独子最恨铁不成钢。所以你来云深不知处呆几天，绝对能看见，他爹手持戒尺一路狂追蓝演的场景。
　　太有失风度了，蓝演这样认为。
　　“你，怎么了。”为了防止蓝演有病没有得到及时医治而挂掉，蓝钰斟酌的说出了这句话。
　　蓝演拉着蓝钰轻车熟路绕过姑苏蓝氏长辈经常出没的地方，入了后山。语气神神秘秘：“我发现一个好地方，跟我来。”
　　蓝钰眼皮一跳，十分怀疑自己此去能否有去有回。记得上上上次，蓝演待带自己去捅马蜂窝，差点没蛰成猪头，还挨了板子，抄《雅正集》抄的立地飞升。还有上上次蓝演私自藏酒害自己背锅，亲自被蓝启仁教育了一顿，答应了种种不平等条约。还有上次带自己无通行玉令闯门禁，触动云深不知处护山大阵，被巡视的姑苏蓝氏长辈逮了个正着，结果可想而知。如此之类的事不胜枚举，回想一下当真惨不忍睹。上次被罚多抄了一遍《雅正集》，或许用得上。
　　蓝钰在心里仔细琢磨，他需不需要先写好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