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什么时候回来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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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上晚自习。”
林优秀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以后可能会回来得更晚些，家里没有桌子，只能背书不太方便写作业，再往后的学习压力只会越来越大。虽然她多数时候都可以通过自学和练习来达成学习目标。
但30班这样的环境和松散的教学方式，她很难从那么多人里跳脱出来迈向省排名五十之前。
前50名，这是进入N大的需要的资格。
林优秀把带回来一点儿纸皮和瓶瓶罐罐倒在门口巨大的蓝色塑料桶里。
随着奶奶年纪的增加，桶满的频率越来越少。
进了屋，林优秀从床脚边摸出一个手机。
手机电量还是满的，只是刚解锁画面就卡住了。
静静地等了两秒画面才恢复正常，林优秀打开微信又等了会，页面上才刷出几个最近联系人。
她点开置顶的第一个头像，等了会然后往上翻了翻。
上条消息和上上上条消息都是她发的，内容基本都差不多：【小姑，什么时候回来？】
林优秀已经两个月没的小姑的消息。
生活费已然捉襟见肘，申请的补助一时半会也发不下来，再这样下去，下周连馒头有没有得吃都是个问题。
想了想，林优秀打开最近新加的兼职群。
这是她在路边广告纸上加的，招聘要求里注明17岁以上生熟手均可。
加了好一段时间。
因为没有满十六周岁，对方说安排不了。
【我周六的生日，可以安排做事吗？】
每点一个字母，屏幕就要卡顿一下，终于打完整，发出去，没多会就有个叫黄经理的人@了她：【加我。】
黄经理的头像是一个红色的地铁安检图标。
出于安全考虑，林优秀打开对方的朋友圈从上往下拉，都是招工信息，多数都是快递类、偶尔夹杂着地铁正式工的招聘信息。
【找工作吗？】
【嗯，看到你说有日结。】林优秀把刚才朋友圈里截下来的图片发过去。上面招的是S通快递日结，地址显示离她不远。
【是的。下班就结。一个小时17块，一天下来一百八左右。不包吃住。】
对方发过来一个报名方式，林优秀按着格式发了姓名年龄和电话号码过去：“上班时间呢？”
“夜班，晚上六点半要到，早上七点左右下班。”
是通宵班。
看着对方发过来的定位，林优秀犹豫了：【我考虑下。】
“走开来走开来。除了碍手碍脚你有什么用。”奶奶端着一盆黑色的汤药坐到床边，她的语气已然不似之前那般爆燥，变成了连串絮絮叨叨。
“要是都和你爸妈走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活下来做什么，做什么？”
“明天就我去买老鼠药回来，一齐死了算了。”
类似的话，奶奶每天都在重复着。
有时候，林优秀很怀疑奶奶的耳朵也有问题。不然怎么会不管她如何解释，如何安慰，奶奶都无动于衷。
但实际上，奶奶每次都能听见她手机震动的声音。
“不要叫她回来，让她死在外面，回来做什么。”
然后回消息的并不是姑姑，招聘的黄经理连续发来几句话：【有什么好考虑的，做一天拿一天的钱，不做一毛钱没有。】【做不做？】【周末大把人报名，不提前约的话想做都没有。】
看着那个钱字。林优秀手指在九宫格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回了消息：【好。】
新学期三天不到，班上学习的热度就完全归零，一到下午就睡倒了大片人。
老师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讲课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需要互动的时候就挑醒着的人，需要回应的时候就看着前两排还撑得住的几个学生。
林优秀是属于醒着的那个。
无论什么科目，老师们都时不时地叫她起来答问题，尤其是英语老师，进门就让林优秀朗诵了一遍要讲的课文，听完满脸惊喜：“读得很好哟。中考英语怎么缺考了呢？”
林优秀站着没有说话。
她不想再重新温习那天的天气和带满黏腻感的记忆。
“哦呀，不想讲没关系。你发音很不错，有机会可以试着参加演讲比赛。”英语老师摆了摆手示意林优秀坐下，同时看了下的表，继续讲了几个词组的用法就让大家自习。
这时旁边的庄之云醒过来，搓了把脸，想了会躲在书后同林优秀说：“ 我梦里听见你念英语，以为是听力考试，一直努力听，结果怎么也看不清卷子上的题目，直接吓醒了过来。”
林优秀笑了笑，不说话，在草稿纸上写：【你怎么都不听课？】
庄之云每次听课都犯困，不过下了课会做下习题背背单词，勉强考上来的高中，对于上大学没什么念头。直接在稿纸上回：【晚上不小心熬夜了。】
林优秀没熬过夜，想到周六晚上要通宵做事，有些犯忤。
下课林优秀和庄之云说了要去做兼职的打算。
庄之云倒是很兴奋：“可以啊，我跟你一块去，反正我是夜猫子。”
“真的？”
“骗你干嘛， 180一天也不错。”庄之云把手机拿出来记下林优秀号码，随口问道：“不过具体是做什么事啊？”
【扫描分拣，轻松得要死。 】回到家，林优秀把黄经理的回复截图发给庄之云看。
庄之云回了个OK的表情：【那我明天白天睡觉，到时间了你喊我。】
有人陪着一道去，林优秀安心了不少。
约的公交站在林优秀住所的附近，她背着水壶早早地出了门，一路上给庄之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得到回应。
公交车一辆接一辆地到来，然后离开，林优秀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现在已经四半，如果五点钟庄之云没到的话，她打算一个人上车。
原本也是打算了一个人去的。
一辆粉色的绿牌电动车从公交站前驶过，然后又猛然停住。
车里的包海揉了揉脖子：“这车不行，能把我憋死。”
车是蒋理妈妈的，最新款的国产电动，小归小，包海暑假刚拿的假照可稀罕，只要让他开，做啥他都答应。
蒋理没有理会包海的牢骚，只是偏头静静地看着后视镜，镜子里的公交站显得又长又远，坐在长凳上的人难得没有穿校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什么时候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