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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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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Purple斯密斯带着庞弗雷夫人匆匆折转,被疼痛折磨的斯内普已近昏迷。
“哦,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OH,MY SON,MY POOR LITTLE BOY!)庞弗雷夫人一看到他的样子,就惊呼起来:“他得马上去医疗翼。来,斯密斯,帮我一把!”
庞弗雷夫人说着,半跪在地上伸手检查男巫的腿。她稍稍一碰,斯内普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庞弗雷夫人试着用漂浮咒让他悬浮。但是刚刚升起,勉强盖住双腿的衣物荡了下来。Purple看到那只骨折的腿不自然地垂着,骨折处已经高高肿起,Purple得发亮。
“这是……”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形,庞弗雷夫人愣住了。而斯内普清醒了一些,开始奋力坐起身捞那些衣服。Purple连忙提起那本来应该是外裤的东西,遮住他的双腿。“不要动,斯内普!”男巫立即涨红了脸,推开她的手。
“庞弗雷夫人,能换一种方式送他去医疗翼吗?”Purple难以想象男巫被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漂浮到医疗翼的样子。不要说格兰芬多一定会对倒挂事件的后续很有兴趣,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大概也快到回校的时间了。要是让那些人看到斯内普的样子,会要了他的命。
“斯内普先生,你急需治疗。而幻影移形或者门钥匙对你现在来说都是不可能的。”同样明了问题所在,庞弗雷夫人压住焦急对他说道:“也许你能克服……那小小的自尊心?”
“……”斯内普低声说了句什么,又伸手去拉腿上的衣物。
“好吧,斯内普先生。我想我需要去拿一些药剂和工具。斯密斯小姐,你能在这里看护一下我们的病人吗?”庞弗雷夫人叹了一口气,妥协了。而斯内普终于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一些感激的神情:“谢谢您。”
这一声道谢是如此低沉,好像不是从他的口中,而是从胸腹间发出的一般。Purple过去没听到过他这么说话。虽然斯内普总是讥讽,诅咒,但是毕竟还带着变声期的尖利和一种骄傲的情绪。可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有什么改变了。
“不用谢,斯内普先生。你总是这样,让我担忧。”庞弗雷夫人微微笑了一下,随即幻影移形了。
她一离开,斯内普就像松了一口气似的靠回树上。Purple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的脸。此时暮色四合,最后一点光晕让那张脸仿佛只有一个灰白的轮廓。非常清晰的轮廓,因为削瘦,五官都有些严峻地凸显出来。高高的眉骨,过大且有些鹰钩的鼻子,嘴薄得只有一条线。让男孩看起来有些刻薄。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斯内普轻声说。现在他只要稍微大声些就会震动伤口。“我都快睡着了。”
“多睡觉对身体好。”Purple有些想笑,很少看到他的这一面:“庞弗雷夫人正好不在医疗翼,寻找她花了一些时间。”
男孩安静下来。低垂着头。可能因为伤痛的关系,眉眼显出几分柔和。Purple发现他像在草地上寻找什么,按那个方向望去,借着最后一丝日光看到一根了几步外斜斜插在泥土中的魔杖。
Purple走过去拾了回来。斯内普把魔杖紧紧握在掌中。用右手仔细检查着,一边若无其事地问:“晚上见到LORD,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不会马上宣誓。”Purple看向他:“我根本不知道那一位想要做什么,也不明白我能派上什么用处。”
“你都不看报纸吗?”斯内普有些不可思议地一抬身子,有龇牙咧嘴地倒下了:“LORD想要重拾巫师的荣耀……光复那些已经被遗忘的传统,振兴现在这种懒散颓丧的风气,带领巫师界到达一个新的巅峰。”
“这些话,你觉得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Purple挑起眉毛,笑着说:“我不需要知道他说他要干什么,只要知道他想干什么就够了。这位先生现在还十分年轻吧,他又是通过什么手段来构筑自己的理想呢?”
“任何手段。”沉默了一下,斯内普回答。
这时候,天完全暗了,夜幕笼罩在霍徳沃兹的上空。
从很小的时候,斯密斯先生就会对Purple说:“你看,现在所有的孩子似乎都是一样的。但是一到十字路口(CROSS),不同的选择,就会让彼此的距离越拉越大,让人生截然不同。”
Purple很清楚,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个十字路口。
她需要年长睿智者的帮助。还剩下半年的世界,Purple却刚刚初窥真相的门径。找到隐藏的自己?即使是即将绝种的摩龙或者举世无双的宝石,找起来都比这个容易。
一个人最难理解,最难认清,也最难战胜的,就是自己。
那么,是加入VOLDYMENT先生的阵营,还是不加入呢?
很显然,他睿智,富有,声名鹊起,拥有Purple寻找真相所需要的力量,甚至可能已经清楚真相是什么。
但是,同样明确的是,想要白白从这位大人物那里获得什么事不可能的。
看到斯内普的态度,又翻阅了大量关于此人的时事新闻后,Purple觉得背脊发冷。
他的影响力已经遍及英国,许多很有分量的高级官员和贵族对他俯首帖耳。接连几个月的报纸头版上连载了他的长篇演讲——巫师的未来
他的宣传,是一种具有强烈洗脑效果的迷幻剂。一旦加入这个组织,那么外界的规则和格局都不再适用。这个组织只有两种人,除了主人,只有奴仆。
Purple走在禁林边缘,冷冷地笑起来:奴仆?或者干脆说,是一条狗?
一个手下,你必须谨慎地对待他。但是一条狗,要做的就是无论主人给它腐烂的肉或者狠狠一脚,都绝对忠贞不二。斯密斯家族的先辈们有很多做狗的机会。如果他们做了,也许现在马尔福家族都会在斯密斯的脚下。
斯密斯家族在那些十字路口,选择了另一条漫布荆棘的道路。就连最特立独行的暗之契约者,都从未奉任何人为主人。
——这一点,拥有斯密斯家族秘密的VOLDYMENT先生想必也非常清楚吧?
黑暗环抱着霍徳沃兹。小女巫杖头那微弱的一点光小心地向地下照着,既要防备被那些树根拌上一跤,又要当心踩到什么动物。
当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扶住她的肩膀的时候,她几乎惊叫起来。
“你很准时。”高大的青年微笑着说:“晚上好,斯密斯小姐。”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禁林里走去。Purple心里提着一口气,在深夜,禁林之内,和这样一个人相对,简直就是危险的超级加强版。但是来都来了,如果此时退缩,只会显得胆怯无用。
“你很信任西弗勒斯?”他突然说道:“斯密斯小姐,你今天的勇敢简直有些莽撞了。我也从你的学长那里得到过一些传言,这并不符合你的性格。我本以为你不会来的。”
Purple愣了一下,很快地回答:“您知道我会来,阁下。这就是您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我想您一向是万事都在手中的。我与其说信任斯内普先生,不如说是信任他对您的忠诚。”
“哦,今天你的态度和那天晚上十分不同啊。我很高兴能看到你的成长,斯密斯小姐。”男巫停了下来,转身面对她:“那么我想你一定也知道我们今天的话题是什么?我在等待你的答案。”
树叶沙沙作响,Purple在无意当中握紧了拳头。她知道那个十字路口,终于近在眼前了。
“阁下,我是个很闭塞的人。以至于在那天之前,竟然对您一无所知。这当然是一种愚蠢的表现。事实上哪怕对于自己的事情,我都一知半解。您能够垂顾我,认为我对您有所帮助,这是我的荣幸。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帮您什么。恰恰相反,我非常需要来自您的指导。”
青年俊美的脸即使再夜色里,也微微发着光。他微笑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当然了,即使聪明,也还小了些。我不要求你有多大的贡献,只要你的忠诚。”
“阁下,我相信我天生就是您这一边的。但是我对您和您的事业并不了解,我——”Purple心里一沉,仰头看向那个大人物:“我想您也许知道,斯密斯从来没有‘主人’。”
她刚刚说完,就觉得全身发冷,想要蜷缩成一团。而大脑却热得发烫,无法思考。‘糟糕,我是神志不清了?怎么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虽然只是一刻,她也清楚地看到伏地魔的不悦和不屑。他往前走了一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如果不能付出忠诚,那么我将不会继续帮助你。”他淡淡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斯密斯家族这一代的暗之契约者,又要从中夭折了。”
“再见了,斯密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