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崇拜》DUX

44、第 44 章 谈判

　　眼前的程亦湘，早已褪尽稚气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偶像。
　　“小湘，”程羽落满眼欣喜，“你怎么也来了。”
　　“我开的酒吧出了点事，”程亦湘有些难为情道：“过来处理一下。”
　　“哦对，”程佳佳试图加入他们的聊天，毕竟和偶像闲聊机不可失，更幸运的是偶像还认识自己的堂姐。“姐，湘湘的酒吧，就开在你们火锅店对面呢！”
　　……
　　哪壶不开提哪壶，堂妹的背刺差一点击溃程羽落的伪装。
　　她故作惊讶：“酒吧？是对面那家Mangosteen吗？”
　　程亦湘回想了一下：“我说到酒吧的时候哪里飘来的火锅味呢，原来是你们家的，好香啊。”
　　“对呀，有空来玩。”程羽落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带堂妹先走了，已经挺晚的了。”
　　程佳佳被她拉着不情愿的往外走，刚走两部又挣脱开往程亦湘的方向跑去。
　　“喂！”程羽落头疼不已。
　　“湘湘，总有一天我会跟你站在一个舞台上，成为一起了不起的人。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弱，有点像自顾自说大话。但是我想说，我从不后悔喜欢你，尤其是你今天护着我们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其他女生纷纷附和，程亦湘被夸得心花怒放，克制着笑意摸了摸程佳佳的脑袋：“加油，我在舞台等你。”
　　短短几个字加上来自偶像的摸头杀对她无疑是莫大的鼓舞和刺激，下一秒跑进了程羽落的车里大哭特哭起来。
　　果然偶像的话比神丹妙药都好用。
　　待两人离开，程亦湘给其余女生叫了的士。送走众人，和楚丞回到了车上准备回家。
　　“火锅店…”
　　低沉的声音耳边传来，楚丞神情阴郁，气压低到让人喘不上气。
　　方才没有出声，也不知道程羽落有没有看到这位苦大仇深的前任。
　　不过这样人高马大气场强的男人想不注意也难吧。
　　“是啊好巧，”程亦湘打着圆场，“我看她们生意还不错，大家在酒吧玩饿了可以去吃吃火锅，也挺好。”
　　“开在顶流对面，生意能不好？”楚丞一语道破，指腹敲击着方向盘：“我明天找人查查怎么回事。”
　　程亦湘为难道：“算了吧，你俩都分这么久了，她应该是无意的，而且我们也没告诉过别人在哪里开店。”
　　楚丞并不打算放过：“没有对外公开不代表对内没有问题，这段时间我都在川城，这些小事你就别管了，我帮你处理。”
　　已经这么恨了吗？虽然不知道两人经历了什么，但从楚丞的反应来看，一定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
　　分手后的一年里，楚丞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程亦湘陪他出入各种商业场合，拿下了不少投资和项目。
　　虽然以他的地位早已不用依附于公司，但他心甘情愿陪着楚丞再续了5年合约，连楚江山都看在眼里，给他划分了可观的股份。
　　他以为楚丞早已封心锁爱，直到sayee的大千金舟采捷闯入他们的生活。
　　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谈判，流程走到最后一步，双方签字达成合作。握手的时候，坐在身边的程亦湘看到两人几乎一样的对戒微微一惊。
　　接下来，舟采捷说了一句让他更加心惊的话：“听说楚总和孟以伦是好朋友，我是他很多年的粉丝，希望有空能引荐一下，sayee的下个年度代言想签下他。”
　　虽说是巧合，但他还是看到楚丞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好像是上天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版的程羽落送到了他的身边。
　　楚江山对她也很满意，有意无意找各种饭局撮合两人，楚丞自然明白父亲的用意，几乎没有犹豫答应了联姻。

　　车平稳行驶在繁华的川城主城街区，程亦湘坐在副驾驶玩手机，抬头看了眼附近路况，随口问道：“你订婚宴在哪天？我把档期空出来。”
　　“下个月，具体时间还没定，看项目情况再说。”
　　看他事不关己的样子，程亦湘忍不住凑近戏谑道：“哥，这是结婚，不是做生意，你怎么一点情绪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情绪。”楚丞面无表情：“痛哭流涕吗？”
　　“至少应该开心点。”程亦湘倒回座位翻看着热搜：“不过听说赞助商有几百家，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你操心的。”
　　“我考虑做成直播。”楚丞淡淡道：“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带带货，分成五五。”
　　“……舟采捷没问题吗？会不会太商业了。”
　　“订婚宴随我，结婚宴她来把控。”
　　行，原来两人还各有分工。
　　“你们到哪一步了？亲过吗？那个了吗？”
　　“没有。”
　　“？”程亦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俩是情侣没错吧？”
　　“不是。”楚丞纠正道：“是订婚夫妻。”
　　“我知道了，”程亦湘表情有些失望：“合约性质的？结完婚各玩各的那种？”
　　“差不多。不过这两年我们都在忙公司的事，要不是家里催得紧，也不会这么快定下来。”
　　“好吧，”程亦湘看着楚丞，满脸来自弟弟的忧虑：“你也注意身体，别把自己憋坏了，需要男人找我，需要女人找王子期。”
　　楚丞无语睨他一眼：“谢了，我有需求可以自己解决。”

　　第二天下午，
　　和广告公司聊完宛火锅的最新活动策划案，程羽落刚回到家就接到了火锅店打来的电话。
　　“羽落姐，你还记得上次酒吧开业站在台上的人吗，其中有个人说是想跟你聊聊合作方案。”
　　她把刚脱下的外套抱在怀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现在在店里吗？”
　　“对，他已经在会客厅待了好一会儿了，”田田语气紧张：“感觉气场好强，我都不敢进去给他送茶。”
　　“那让罗生去招呼他。”
　　“哦好的。”
　　“我10分钟左右到。”
　　程羽落挂掉电话重新披上外套，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
　　虽然快到了奔三的年纪，好在她保养的不错，甚至去店里买衣服还会被当成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不过也不排除店员敬业的忽悠人精神。
　　她回想起刚在北京实习的时候，工资不高但没事总买一大堆有的没的化妆品。
　　跟着网上的教程化了几次，每次去公司都要被导师嘲笑，最后灰溜溜跑到卫生间卸妆。
　　后来她把那些化妆品打包送了孙玥，跟着莫薇薇的御用化妆师学了一些化妆技巧，才逐渐找到合适自己的妆容。

　　今天的妆有些浓了，她盯了一会儿镜子，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心里作用，要面对楚丞，不管多好看都会被讨厌吧。
　　深思熟虑一番，她卸掉鲜艳的口红换了一支较淡的颜色，这是他们还在一起时经常涂的色号，她隐约觉得楚丞会找她麻烦，只能靠一些心理作用让他手下留情。

　　到了店里，客人已经落座了小半，田田端着菜放到菜架上，抬眼看到步履匆匆的程羽落。
　　“羽落姐你终于来了！”
　　她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冲过去拉住她，“你快去吧，我感觉那个男人好可怕，他还带了两个保镖，一个比一个魁梧。”
　　“知道了，别担心。”程羽落拍拍她的手，“你跟罗生他们说一声，一会儿我们开始谈了，没有我的消息不要进来。”
　　“好，那你小心点。”
　　会客室是一间不大的茶室，程羽落本打算营业稳定后把六六带过来，但最近实在太忙一直放在母亲家里养。

　　她走进房间，背影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翻看火锅店的菜单，身边站着两位魁梧的壮汉，看到程羽落，其中一位凑近提醒。
　　“楚总，”她压抑着内心的忐忑试图让声音听上去足够平静：“听说您找我？”
　　楚丞转过身，菜单放到了一旁。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好像程羽落自己才是那个客人。
　　楚丞语气疏离：“请坐。”
　　保镖们出门锁上了们。
　　“别紧张，程小姐，只是聊聊天。”
　　见程羽落没有接话，他继续道：“我找人查了最近跟你来往密切的人，王齐你认识吗？Sayee的KOL部门的运营总监。”
　　想不到他这么直接，程羽落点头。
　　“你在火锅店的生意有他多少投资？”
　　“没有，我俩只是朋友，没有金钱往来。”王总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暴露自己，程羽落一直记着，生怕给他惹上麻烦。
　　她看到楚丞嘲讽的眼神，疑惑道：“怎么了？”
　　“他自己承认给了你30w用于火锅建设成本，每月有固定分红，包括程亦湘在对面开店也是他告诉你的，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羽落手心渗出汗，“火锅店开在哪里是我的自由吧？还是说你们想买下这块区，不让别的商家在这里做生意。”
　　“是，我要买下这家火锅店。”楚丞将文件袋扔到桌上。“我不想拆穿你的意图，免得大家都难看。一个月内搬出这里，我会帮你选好地址，至于这家店，我会改换招牌，卖程亦湘自己的东西。”
　　“你出多少？”
　　“200w。”
　　程羽落沉默，这比这家店的成本加目前赚到的利润还多出不少。但要坐实自己想蹭他热度的这样的目的，她没办法接受。
　　“我不知道王总监跟你说了什么，”她不卑不亢看着他的眼睛：“是你们开业那天我才知道对面是你们的酒吧，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和钱做周转了。”
　　“拙劣的借口。”楚丞冷眼打量着她：“你没有资金，沈川扬也没有吗？这么失败的婚姻，我真为你感到惋惜。”
　　程羽落懒得反驳：“总之这笔钱解决了这些麻烦，如果资金能尽快到位，我会通知员工做好后面的善后工作。”
　　“你的眼里只有钱吗？”他玩味道：“既然这么需要钱，不如跟姓沈的离婚，做我的情人，我可比他……”
　　“打住吧，”程羽落揉揉眉心，“羞辱完了就给钱吧，早知道酒吧是你们的，我说什么也不会再这里开店。”
　　“好啊，我也不想看见你。”楚丞气得撇过脸：“但你也别太贪心，到处打听别的项目好从中赚一笔，我告诉你，这种事我只容忍一次。”
　　“随你。”程羽落不堪示弱怼了回去。
　　两人小学生式吵架持续了几轮终于结束，楚丞打开文件袋取出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怒气冲冲推到程羽落面前：“把文件签了，明天就走流程。”
　　程羽落拨开他的手仔细浏览了合同的细则，浅色长发微卷的发尾随着低头的动作零落在纸张上，扫得他心烦意乱。
　　“你…”他刚想开口，程羽落手机响了起来。
　　“喂千宛，”程羽落接起电话声音温柔，眼睛继续盯着合同，“放学了？哦是沈叔叔吗？那你跟他先去吃点东西吧，妈妈忙完了就来接你。”
　　沈叔叔。
　　程羽落挂掉电话被突然凑近的楚丞吓得一怔。“你做什么？我还没看完。”
　　“沈叔叔是谁？”
　　她眼神闪躲了一下，“你不认识。”说着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拿过笔准备签字。
　　楚丞攥住她的手腕，“你跟沈川扬根本就没有结婚。”
　　程羽落莫名其妙看着他：“谁说我跟他结婚了？放手，我签合同。”
　　“那个孩子是谁的？”楚丞逼问道，“是不是我的？”
　　“不是。”程羽落挣脱他的束缚，揉揉发疼的手腕，不爽道：“这合同还签不签啦！”
　　楚丞盯着她，仿佛要看出一个洞来。
　　“孩子父亲是谁？”
　　“我有义务告诉你吗？”程羽落觉得好笑：“该说的2年前我已经说过了，咱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有不清楚可以回家问问你爹，他比你可清醒多了。”
　　“程羽落，”楚丞扯过文件揉成一团。“你是不是觉得我犯贱？倒贴给你200万还求着要儿子？”
　　“这不是我的阴谋吗？你忘啦？”程羽落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用儿子做筹码换荣华富贵，你录音里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吗？”
　　“你！”
　　“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200万我可以接受，儿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你无关，对圣皇更没有威胁，你完全不用紧张。”程羽落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这两年我还对你抱有一丝幻想，今天看来，果然是我想多了。慢走不送。”

　　（楚丞：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