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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好问好答 感情很拧巴 ...


  •   梁易衡听她说话的声调已然快要手舞足蹈起来,他立时冷静地对着涂璇说道:“这确实是大逆不道之言,你父亲真应该好好教训你才是。”

      涂璇像是被当头泼了盆冷水,她情知自己说的确实当世不容之言,然而也是她的由衷感慨。

      她此行为了摆脱朝廷的掣肘,为了让岭南无须再多番朝贡京城,而帮助父亲耕植在岭南府的势力,便是为了岭南百姓。

      既然不得不要受外界名声掣肘,不妨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衡郎忘了吗,纵使是我的父亲,现下也是你的岳丈了。

      想来我名分甚低,不配让父亲被衡郎尊称一声岳丈。”涂璇跟梁易衡之间的脉脉温情凭空消散了,也许他们二人本性便就是不和的。

      一个甚是强势勇夺的女子,惯做主张,飞扬跋扈的岭南府郡藩王独女,纵使她只身为贫民少女,亦然有话可说。

      “衡郎恐怕是忘了,若非我狂悖嚣张,今日也不能得遇衡郎,与你在一起。就算我二人成其欢好之事,

      恐怕此番事宜,换做在京城礼法规矩掣肘之地,也可以被我拿来宣扬,向应天府状告衡郎,你肆意强占民女,纵使日后你洗清讯问,

      恐怕今后也要落的个下乘名声,科举仕途艰辛了。”涂璇说话像被浑身长刺的榴莲附体,浑身又炸又肚圆横行,说是一身匪气也不为过。

      梁易衡心绪几经转折,从她开始顶撞自己说对她父亲不敬,再来又到男女之事,平白无故地被她好一通分说,

      听她话语到最后,竟然不怒反笑,讥笑声立时脱口而出,“男女相合?你恐怕是上赶着被白占了便宜,我又能委屈到哪儿?”

      他说的反倒真切,状告未必成真,她这逾越男女大防的行径,换到何处何地都只是贻笑他人而已。

      涂璇伸手甩他脸上,却被早有防备的梁易衡一把拽住手腕。“姑娘被我说到恼处了?可惜你已非清白之身了。”

      梁易衡说出的话才像剧烈疼痛的巴掌掀在涂璇的脸上,她强忍着眼睛中氤氲而出的泪水,推开梁易衡,夺门而出。

      那厢看着她出门后,外面仍然暴雨连天,梁易衡方才觉得自己说话重了。也跟着追随出去,他便是心中早有担忧之心,

      只是每每与涂璇相处,便总能激发出他最本来的狰狞一面和言语。他追着前面一路疯跑的涂璇,刚一抓到她的肩膀,

      就被女子恶狠狠地甩了脸上一记耳光。他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璇儿,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话。”

      男子被打过后就像是得到奖章,她的痛苦和伤心,才让他觉得自己找回了些安全感。说到底也已经跟涂璇在一块儿了。

      她还是个救起自己的清白女儿,这些天照顾着他,不仅辛苦,而且他本来也为眼前这个哭泣不止的女子情动。

      “你这个混账。”涂璇是有些离经叛道,但却很是经不起羞辱的个性。更何况她此番行事,本身只是为了岭南府的权谋筹划,

      把自己搭进去了不算,还被男人羞辱至此。梁易衡仍由她肆意捶打,也像是有点听天由命地跟她一起站在倾盆暴雨下洗刷自己。

      “像你这般待我的人,我又怎可能与你回京城!?恐怕一回到京城,你就已经厌弃了我。”涂璇还是那般禁不起刺激,

      她脱口说出心里的顾忌。早就察觉梁易衡并不足够接纳自己的个性,不仅如此,她更感到梁易衡对她的这番行事更多是为了自己而作的筹谋,

      倘若他只是个皇家商户籍氏,她便无所畏惧地跟他相互消耗下去。既然早已得知梁易衡贵为皇室子弟,天下礼法对他又有何忌惮。

      涂璇觉得自己方才还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欣喜的思虑,十分可笑。

      梁易衡原本还在试图拥抱安抚她,紧接着就被女子甩出来的这个问题,问的不发一语。

      说是哑口无言也好,说是默认也罢,但到底他还是准备张口为自己作出辩解。“你这般有理张狂,无理更是混乱应付的性子,

      谅是再温润个性的男人都不得不退避三分。为何总要无故怨我?”涂璇被他问的怔愣在原地。

      她哭着哭着扑倒在梁易衡的怀里,“你抱我回去,我不想再淋雨了。”涂璇一时间还是趋利避害地说话。
      梁易衡也不想与她再做口舌争执,因而遂她心意,打横抱起涂璇,将她抱回卧房安置,而他又自回了原先涂璇为安置他给予的先父房舍。

      那厢哭了没一会儿就坐起来为自己更换衣裳的涂璇,心中百愁千结。她觉得自己过于蛮横,又热衷于左右横跳自己的心意。

      虽则本就不打算跟随梁易衡以妾室之名去往京城,但她却总以高位之心来施压于梁易衡。

      既不肯跟他坦诚相待,又期盼他对自己全心守候。她自幼年时,就已经知晓周围人对她飞扬跋扈的评价不止与人前,

      但她始终以自己为主。以自我的意志,以自我的利益为她一切的行动准则,她相比世间男儿更多了几分不受道德约束的横行霸道,

      时常还会打蛇上棍,乘势回寰,以此来掣肘父母亲眷。涂璇觉得,自己有时差到了极点,因而时常作弄些混乱言语,

      自圆其说。还更是一手利用权力手段,锻造出一个她所期盼遇见的桃源之乡,在此地折腾繁复。

      涂璇把自己湿润的头发松散下来,她对着镜子中望去,镜前的女子容颜姣好,秀丽婉约的气质中凝练出几分高贵傲慢。

      她深知自己,并非完人。想了这许久,还是说出一句空言。“纵使我绝非良善,但也不该对你梁易衡,心软退让。”

      涂璇思来想去,她依然打算,不改变原先的计划。每每思虑甚多时,涂璇就已经练就一番心态,先行动而后论定。

      她迅速地将衣衫换好,一身褚红色绣芙蓉花暗纹的短襟衣裙,接着又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梳挽成飞仙斜髻,
      并妆以轻盈粉面,画上浅浅地朱红唇妆。方才又推门而出,

      涂璇原本想再去寻找梁易衡,走到父亲的卧榻房间的门槛处,敲门许久,见里面毫无应答,又直直地推门进去。

      里面却恐空无一人,只看见一套被换下来的潮湿衣衫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她又去翻找了‘父亲\'的旧衣柜。

      发现里面的一把用旧的玄襟油纸伞也不见踪迹。涂璇觉得自己步步为营的想法,突然崩塌至可笑之地。

      霎时回头之间,被她图谋甚多的男人已经挥手离去。她于是坐在卧室的雕花红木圆桌便抱着自己的脸面,嚎啕大哭起来。

      方才装饰好的妆容几乎都七零八落的糊在了她的脸上,那厢换好衣裳已然拿伞出门的梁易衡,心中更是愁闷不已。

      上午时他就已经迫切想要回到京城,本来还在犹豫难安的情绪,就因为一场大雨而消散去不少苦闷。

      因着跟身边的涂璇争吵争执一番,他那份犹豫和愁闷更是重新地翻涌上来。抱着涂璇回了卧室,他又找回些自在爽快之感,

      想到这屋子里另一端有被他抱回卧室的涂璇,他心中更是萦绕着些被枷锁捆缚的感受。

      倘若换在平时还在京城,

      大不了出门寻酒访友。消解情绪后,又更转换个女子亲近便是了。哪能愁出这许多无聊无助的烦闷之感?

      思绪驱使着他变得更迅速地行动,找了把伞,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出门散步去了,未留下只言片语。

      涂璇在家里哭了许久,挣扎着片刻又重新去梳妆,也拿起雨伞出门寻他。“混小子,你在哪呢,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方才觉得自己心硬的想要继续按照自己的那套坚决执行,没过一会儿又陷入失去梁易衡的恐慌中。

      每每她使出浑身解数去谋划什么,争抢那些她喜爱之物,她都会很容易失败而归。这些年都是如此,原本以为自己能冷酷,

      却还是转身就软弱哭泣。“梁易衡,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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