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雪山》闲人阿姜

6、春节 一起去

　　一起去巡山的日子还没有确定，就迎来了春节。
　　张起灵还是每天去山里，翁羽则稍微忙碌了起来，总是往外面跑，张起灵每天回来都能看到角落里的东西越堆越多。
　　除夕这天，翁羽一大早上就在布置，年少和师父一起，虽然也会过春节，但终究在竹林，一切从简，别说红包，那老头能和他少抢一块肉都是好的。再早些和家人一起的记忆早已模糊，只记得外面爆竹声和欢笑声，还有母亲早上递给他的一块糖，那块糖的味道，在之后的几年里记忆犹新。
　　如今很好，又不止他一个人，一定要好好过一个春节。外面篱笆上隔开几步就被挂上一个小红灯笼，屋檐下也被挂上了灯笼，大门上贴着大大的福字，两边贴着对联，他和张起灵的房门上都贴了“福”，窗户也被装饰上窗花，他还买了红色桌布，定要把气氛烘托到位，两个人也要好好过年。
　　爆竹声越来越多，张起灵比平时要回来的早一点，趁着黄昏时分下了山。各处传来的鞭炮声却不显嘈杂，似乎一切都是刚刚好。张起灵从不记得没用的东西，但这样的声音似乎能在此时回想起一二。不知道翁羽在准备什么，他难得生出好奇，毕竟，他的时间里没有特别的日子。
　　停在院子门口，张起灵怔楞片刻，倒不是因为院子的装饰，而是翁羽就站在廊下笑着冲他打招呼，灯光映着他的五官更加柔和，平常冷淡慵懒的眼睛也因为这笑意眯了起来，他是真心的愉悦。
　　张起灵的心跳变得加快，他觉得自己是想要和他一起笑，但笑意到达嘴边，却只浅浅的勾起唇角。这种感觉让他想起翁羽想要跟他回来的时候，那时的感觉，原来他是高兴的。
　　他知道翁羽跟着他是有自己的目的，但这目的是他又好似不是他，也不会像刻意接近他的许多人，让他厌烦。
　　很久以后，每到春节，张起灵总能想起翁羽站在廊下冲他打招呼的笑容，即使之后遇到过很多真诚的笑，但都不及那晚的动人。
　　屋顶上，翁羽硬是拉着张起灵要守岁，远处村寨里的篝火又拔高了一次，耳边似乎都有村民的欢歌笑语。
　　翁羽喜欢热闹，但不会置身于热闹中，那终究不适合他。
　　翁羽搓搓麻冷的膝盖，转头对身边的张起灵道：“新年快乐。”
　　张起灵把视线从虚空中移向翁羽，破天荒地回应了一句，“新年快乐”。只是这声音很小，要不是翁羽听力好可能都要淹没在这新年爆竹声中。
　　在新年的第一天，翁羽跟着张起灵上山了。张起灵已经把这附近都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地方，之后会去更远的地方。
　　翁羽也搞不清楚张起灵到底要找什么，5741这个系统也一直没再出现，翁羽只能把他觉得异常的地方都告诉张起灵，再第二天他们一起去查看，可惜很多时时候都是失望的。而因为距离太远，张起灵也是要几天才会回家一趟。一般都是洗个澡，换身衣服，带上翁羽特地给他准备的一些干粮就离开了。
　　翁羽也会趁着张起灵每次回来，把自己巡山发现的一些异常告诉他。
　　就这样一连五个月，即使加了一个人，即使到更远的地方，也没有进展，张起灵还是和刚来到这里一样，一点也不见心急。
　　翁羽也会在雨天“偷懒”几天，常理来说张起灵会八九天回来一次，最长的一次也只有半个月。而连连下雨几天，翁羽算着日子，已经二十天没有回来过了，又想到系统“帮助张起灵安全回归”的任务，翁羽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雨一停，翁羽就带着足够的干粮进山寻找了，他知道张起灵去的方向，希望不要出事。
　　虽然知道方向，但也只能一路连猜带找，一场大雨之后，什么痕迹都没有了，更何况要跟踪的还是张起灵。
　　上山的第二天下午，终于找到了一点踪迹，只是越找，翁羽的眉头皱得越深，这边的脚印很杂乱，周围树上还有凌乱的泥手印，两根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很好认，但越是如此明显的痕迹，越说明张起灵的状态出现了问题。
　　之后的路程就很好找了，一路上都有痕迹，且越来越新鲜。
　　临近夜晚，前面有人影晃动，翁羽快步上前拉住那人，“张起灵！”
　　走进才看到张起灵的状况，浑身脏兮兮的，被他一拉差点没站稳。
　　“叮，5741为您服务。”
　　“宿主，他失忆了。”
　　许久不见的系统突然出现，还带来了一个重磅信息。
　　翁羽皱眉，语气不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失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看着脏兮兮，眼神都不聚焦的张起灵，翁羽有些心疼。
　　“宿主，这是一个正常运行完整的世界，任何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系统这一点没有说谎，未来是无法预料的。
　　张起灵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翁羽把他潮湿的上衣全都脱掉，换上自己干净的外套，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让他坐下，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撕开包装让他啃。
　　这才有空搭理系统，“你怎么又突然出现了？之前干嘛去了？”
　　5741自动忽略后半句，“宿主，我来给你发放奖励来了。”
　　“叮，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恭喜宿主获得十年寿命。”这次的提示音不是单纯的机械音了。
　　从刚才开始，张起灵就缩成一小坨，也不说话乖乖的靠在翁羽身上，翁羽看着有些...乖巧的张起灵，心情复杂。
　　不过心里又觉得奇怪，只是找到了张起灵任务就算完成了？他的作用好像并不大。难道，如果任由张起灵这样胡乱走下去，会出现其他不可挽回的情况？
　　夜已经深了，只能明日再下山。
　　后半夜两人靠在一起睡觉，翁羽一直睡得很浅，隔着衣料摸到了张起灵发烫的身体。翁羽惊醒，才想到白天忽略的问题，他的体温一直比其他人低，所以没有注意到张起灵低于平常人的温度，现在又发热。翁羽只能多喂给他一些水，这几天雨天，看来张起灵没有找到地方躲，或者根本没有意识躲。
　　现在这种情况，翁羽只能趁着夜里带张起灵下山。
　　翁羽轻轻摇醒张起灵，“张起灵，我们现在就要下山，你撑得住吗？”原本想休息一晚，他也可以恢复一些体力，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得马上去看医生。
　　张起灵还有些意识，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翁羽按着记忆，扶着张起灵慢慢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