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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扯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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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的假的？”
“不会吧，我看她不像是那种人哎。。。”
“你听谁说的？”
“真的？”
“也给我讲讲！”
女生厕所，所有八卦、流言、信息、情报的集散地。
虽然课间只有短短的十分钟，但足够让发生在这个学校里的任何事情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开去，而女生厕所，就是所有消息传播的中心，不同班的女生在同一时间聚集在此，短短的几分钟，交换彼此听到的最新的八卦，随后各自回到不同的班级，完成八卦的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传播。
“哎哎，你跟那个女生是一个班的吧？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是问王昭？她平时。。。挺低调的啊，平时挺蔫的，几乎不跟班上的女生玩哎。。。”
“长得漂亮吗？”
“还行。。。”
“有杨安琪漂亮吗？”
“那肯定没有，不过也还是挺好看的，算中上了。”
“那李君逸怎么会喜欢她？还有常泽雨？”
“啥？啥？常泽雨咋了？”
“欸？你不知道吗？咋们年级两个风云人物，常泽雨和李君逸，据说都喜欢同一个女生哎~”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啊？”
“二班一个叫王昭的。”
“你是从哪听说的？李君逸亲口承认了？”
“我是听七班一个人说的。。。”
“我是听五班一个女生说的，她消息一向很灵通。。。”
“听说她是李君逸的同桌哎，说不准是日久生情。”
“这倒有可能，不过这个女生好厉害，竟然能让高二年级这两个最出名的男生同时喜欢她！”
“我见过她啊，挺普通的，一直板着个脸，挺古板的样子，也不知道常泽雨为什么喜欢她？”
“哈哈，说不准只是表面上古板，背地里玩的花呢。”
“对哦，能同时搞定这两个男生，肯定有点东西。”
“欸，之前我记得杨安琪不是说喜欢李君逸么。。。”
“对哎，也不知道她听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
“哈哈有好戏看了。”
“我们下个课间去二班看看那个女生长啥样吧，我好好奇。”
“我也要去！”
当姬沣宁走进洗手间时，里面聚集了一大波人，吵吵嚷嚷地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其中一个女生看到姬沣宁走进来，两眼放光，连忙把她拉进了她们的小团体。
“沣宁，你是不是跟你们班那个叫王昭的女生是好朋友？快给我们讲讲她的事！”
“哈？”姬沣宁有些懵逼，今天是怎么回事？王昭她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别的班的女生在向她打听王昭的事情。
“对啊，我跟她是好朋友，你们打听她的事情做什么？”王昭看着望向自己的一张张兴奋好奇的脸，困惑地问道。
“你不知道吗？据说你们班的那个李君逸，和一班的常泽雨，都喜欢她欸~”
听到常泽雨这个名字从跟她打听八卦的女生嘴里说出来，姬沣宁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为什么这么说？你们怎么知道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啊——”
“你亲口听常泽雨说的？”
“那倒没有——不过大家都这么说啊，应该就是真的啊。。。”
“哎呀，这个消息全年级都知道了，你快点回答我们的问题，王昭她是个啥样的人啊？是不是很厉害？她怎么做到的，能让常泽雨和李君逸都喜欢她？”
“她。。。”
姬沣宁看着眼前的人群，她们兴奋的表情让她觉得很不真切，此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宕机了，她退后了几步，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们的问题。
王昭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心大的女生。
不然她可以更早一些发现那些奇怪的征兆。
不过即便是发现了，她也无力避免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欸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女生？”
“嘘，小声点，你不怕被她听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附近多了这些窃窃私语，以及来自其他班不认识的同学的目光。
王昭有些奇怪，但并不清楚其中缘由，不过二班同学对她的态度倒是发生了显然易见的变化，让她猜出了七八分。
“嫂子，你跟我哥说说，让他周末跟我打球去呗。”
课间，杨晗过来找李君逸说话，李君逸本不想搭理他，谁知杨晗嬉皮笑脸地，转头直接管王昭叫嫂子。
“喂，你瞎叫什么！”李君逸听了，一把薅住杨晗的衣领，但是眼睛却热切地向王昭看过来。
王昭自然知道杨晗叫的这一声“嫂子”的含义，肯定是在说她和李君逸，她有些害羞，别过脸，并不理睬杨晗和李君逸在旁边打打闹闹。
王昭有些纳闷，周围的同学是怎么发现他们两人对彼此互相的喜欢的，王昭在学校里一直都很少跟其他同学有除学习之外的交流，她对李君逸的感情更是没跟第二个人说过，难道周围的同学是看出来的？还是李君逸，他是不是跟别人讲过？
王昭看向李君逸，他几乎是同时与王昭四目相对，热烈的情感像是光芒在眼神中闪动，王昭叹了一口气，不用他跟别人讲，他也太好懂了。
“还有嫂子，你到底喜欢谁啊？我咋听别人说除了我们李哥，你跟隔壁那个第一也是一对儿呢，你别脚踏两只船啊。”跟李君逸打闹的杨晗松开李君逸的胳膊，又补了一句，言语中满是戏谑。
王昭听了一懵，隔壁班的第一？难道他是在说常泽雨？
等等，脚踏两只船？
如果说二班的同学在平日的学习生活中观察出了李君逸和王昭之间的感情，那常泽雨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她跟常泽雨之间，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同学关系啊。
“喂！你不要乱讲！”王昭有些生气，“你从哪听到的这些？”
“全年级都传遍了，谁不知道嫂子你啊，嫂子你可要对我大哥好点，别欺负他~”
杨晗一口一个嫂子，李君逸去堵他的嘴，此时他的脸色看上去也有些不好，似乎有些生气，不知是不是杨晗的话刺激到了他，他薅住杨晗脖子的那只胳膊明显用力了些，勒得杨晗直叫。
“听着，往后不许乱叫嫂子！”李君逸教训道。
“知道了知道了。”杨晗拍着李君逸的胳膊，求饶让他松开些。
可是即便是止住了二班的流言，关于她和李君逸、常泽雨三个人之间的各种传言，或真或假，或夸张离谱，或煞有其事，都还是不断地传播开来，成为课间的谈资，一些无聊的人津津有味谈论的对象，显摆自己消息灵通，或是用这一段信息来引得人群中的关注。
“欸我跟你说哦，那个李君逸。。。”
“不止这样，我还听说。。。”
“据说她。。。”
RNA，分子结构是单链的，相对于双链的DNA分子来说，RNA分子容易发生断裂，所以更不稳定。
流言，恐怕早已超过不稳定的范畴，在每次捂手窃笑的传播中，流言像是一盘未加工的菜，每个人都想添油加醋一番，当然，也有别有用心地人刻意引导着流言的方向和内容，让这盘菜逐渐变了味。
而当王昭发觉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在一个课间操结束，所有操场上的学生三五成群，缓慢地向教学楼移动的过程，王昭也走在人群之中，烈日当头，阳光十分刺眼，地面上人们的影子互相交织，像是结了一张黑色的网，把所有人都网在其中。
王昭和姬沣宁本来走得好好的，斜后方来了四五个女生，为首的是杨安琪，走在中间，其他的几个女生都是经常跟她在一起的熟悉的那几张脸，这几个女生除了脸长得好看，打扮得也都很显眼，吸引了周围所有男生的目光。
她们走的步伐比王昭稍微快了些，似乎是带着目的的，快步走到了王昭她们前面，一个戴着夸张红色蝴蝶结头饰的女生在走到王昭正面的那一刻，快速地转过头来，对着王昭喊了一声：
“婊子。”
这一声不大不小，但清晰得足能够让周围所有人听清，宛若一道惊雷凭天而落，王昭惊得说不出话来，走在她周围的不认识的学生好奇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生会被其他女生叫“婊子”，带着些打量和调侃，以及猥琐的无尽联想的眼神。
杨安琪也转过头看了正在惊讶中的王昭一眼，高傲的眼神中带了些挑衅的神色，她冲王昭笑了笑，一个虚伪的似乎是在说抱歉的微笑，随后在一阵窃笑中跟她的朋友们快步走开了。
王昭沉浸在刚刚被叫“婊子”的震惊中，杨安琪她们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婊子，字典一指妓女，二是作为骂人的话。
移动的人群形成了一个以王昭为中心的一米的空白半圆，来来往往路过的人嬉笑而过，他们像是躲避着什么不可靠近的东西似的，与王昭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杨安琪她们已走远，王昭缓过神来，忽然发现身侧的姬沣宁不见了，她向四周张望，发现刚刚还揽住她胳膊并排一起走的姬沣宁，此时正站在离她两三米远的身后，她双手抱臂，目光躲闪，样子十分别扭。
王昭的心沉了下来，难道她刚刚在躲避众人的目光，不愿意跟自己站在一起么。
“。。。沣宁。”王昭唤了她一声。
听到王昭在叫她的名字，姬沣宁此时也缓过神来，她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仍然躲避着王昭询问的眼神，她向王昭走过来，两人继续往回走，但是姬沣宁没有再挽住王昭的手臂。
“刚刚杨安琪叫我什么。。。你听到了吧。”内心的疑惑越积越多，王昭决定还是和姬沣宁聊一聊。
“。。。嗯。”
“你知道她为什么管我叫婊子么？”
“你不知道原因？”
“。。。多多少少能猜出来。”
“大概是因为她喜欢李君逸？但是李君逸又喜欢你？”
“就因为这个？就管我叫婊子？”
“。。。你真不知道她们怎么私下议论你。。。”
“为什么要议论我？我什么也没做啊？”王昭有些生气，语气开始急躁起来。
姬沣宁嘴唇张了张，她看上去很犹豫，她的内心也一直都有一个疑团，或许此时正是找王昭验证的时刻。
“她们有人说你同时吊着常泽雨和李君逸，脚踏两条船，你要知道，喜欢他们两个的女生有很多——”姬沣宁说道，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昭打断。
“啊？我没有啊！”王昭生气地反驳。
“可是在外人看来，你就是那样啊！”姬沣宁的声调也陡然增高，两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激动起来。
王昭呆呆地看着姬沣宁，她的眼神此时改变了，她看向王昭的眼神，似乎夹杂着怨愤和？嫉妒？
“你也觉得我是那样的？”
姬沣宁不说话。
她站在教学楼巨大的阴影下，而王昭仍然站在阳光里，两人虽隔了几步远，但似乎站在了世界的两面。
“我说我没有，你要真认为我是她们说的那样，那就这么认为吧。”
王昭有些心灰意冷，心里很生姬沣宁的气，她一直以来都把姬沣宁当朋友，两人在学校里形影不离，她每天干了什么姬沣宁都知道，可是今天她的表现真的很让王昭寒心。
王昭径直从姬沣宁身边走过，独自一人走了。
姬沣宁看着王昭抛下她的背影，也始终没有追上去，此时她对王昭的情感十分复杂，一时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方面，她清楚王昭的为人，她并不是像传言中说的那样是那种喜欢勾引男人脚踏两条船的人，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十分清楚现在流传在年级里的各种流言还是有一部分可信的，那就是她确信起码常泽雨是真的喜欢王昭，想到这里，姬沣宁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她清楚地记得，王昭曾经告诉过她自己喜欢的人不在二班，那么，就说明王昭真正喜欢的人是常泽雨，不是李君逸。。。
我不恨你，我只是很嫉妒你，如果他喜欢的是我该有多好。
只是绝对，我绝对不想让你知道我喜欢的也是常泽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