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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脚疼仙子闯仇池 2 仇池巴掌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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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谷城客栈内，方怨仔细的为何夕把着脉。
以方怨出神入化的医术，无须何夕诉说，仅凭脉象便可推断昨日在仇池禁林的那场战斗大致的状况，支离破碎的片段就一幕幕浮现在方怨脑海中。
方怨皱着眉，道：“你之前还中过池上宴身上的那种火毒？”
何夕点了点头，道：“那日我闯仇池山禁林，遇见一个巨大的赤红圆球，守林人的剑气从天而降打在圆球之上，圆球便开始转动，散出一阵阵热浪，我被那热浪击中，便沾染了那火毒。”
方怨眯着眼，愣着神，不经意间吐露道：“母丹？”
何夕一脸疑问，“牡丹？牡丹花的那个牡丹？”
方怨道：“不是，是母子的母，丹药的丹。”
何夕不明所以，道：“那是什么？”
方怨沉思了一下，道：“那是一种器具，是由创出毒功的那位前辈研制的，以人为子，以丹为母，子传母力，威力无比，这丹只是对这种器具的叫法，它可以是任何东西，一柄剑，一团扇，一铜镜，一个香炉，都可以。”
何夕好似长知识了一般连着点头。
方怨又道：“这母丹之术早已失传，而母丹也绝迹江湖，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仇池山见到，这仇池，真是不简单。”
把完脉，方怨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道：“你知道你现在中的是什么毒吗？”
何夕摇了摇头，常年累月与方怨为伴，自己身上也中过好多奇奇怪怪的毒，而且自身内功修为不浅，对于经脉的了也是算全面，可面对这毒却完全没有头绪，这毒仿佛是像不存在一般，可是确确实实阻碍着自己调动内力。
方怨道：“这是柳大娘的磺石抑功散，这药本是用来治疗练功走火入魔的，后来竟她悉心改良，便成了这世上最难解的化功类毒药，多少修为登峰造极的武林前辈都折在这种毒上，一中此毒，功力尽费。”
“啊？那可有解？”
方怨五官都皱在一起了，面带怜惜，仿佛这毒一旦中了这辈子就完了的样子。
见方怨的表情，何夕心里咯噔一下，沉重的吐出了一口气，眼圈都微微泛红有了些许湿润，仿佛这口气便是与之前的人生告别一般，也是没想到，这一趟仇池之行的代价，竟然这么大。
方怨却道：“有解！”
“靠，你这是面对病人的态度吗。你刚才是什么表情，别老吓唬我好不好，我现在不能调动内力，很没有安全感唉。”
方怨并没有打算承认刚才的表情太过做作，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此毒是有解，不过需要你付出很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
方怨砸吧了一下嘴，道：“疼，撕心裂肺般的疼。”
显然何夕是没把方怨的话当回事，自嘲的笑了一声，道：“疼？好啊，身体一旦疼了，心就不疼了。”
方怨饶有兴趣的看着何夕准备作死的样子，点了点头，随后找来一个茶碗，一通调配，最后把一碗汤药递给了何夕，道：“喝了吧，这药会把你体内的磺石凝结在经脉上，我会下五枚银针帮你祛毒，这五针，疼痛是递进的，而且...”
还没等话说完，何夕接过茶碗便一饮而尽，方怨也吞下了还没说完的话，转而恭维道：“公子真是豪情万丈啊...”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何夕的手臂内侧上便出现了五个略微高过皮肤的突起，看来是磺石已经凝结好了。
方怨拿着银针，道：“公子，那我...”
何夕一脸满不在乎，感觉还在嫌弃方怨婆婆妈妈，道：“快来吧。”
手起针落，第一枚银针。
方怨还在感叹着自己的医术还是这么出类拔萃。
“啊啊啊啊啊！”何夕却已经疼的面色潮红，目带血丝了，强忍着疼痛，道：“怨儿，怨儿，我突然觉得做一个废人，挺好的，我们就到这吧。”
方怨仿佛没有听见何夕在说话，手起针落，第二枚银针。
“额......”这第二针下去，何夕的声音仿佛只能从喉底发出来了，表情狰狞，万分痛苦。
方怨道：“啊？公子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就到这？那可使不得呀，刚才你没听我把话说完，这汤药一旦下肚了，这五针就必须得扎完，不然，不出几个时辰，你就爆体而亡了。”
何夕强忍着疼痛，伸手想要抓住方怨的衣角，却被方怨灵活躲过，“你...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手起针落，第三枚银针。
方怨微微笑道：“公子，这你就错怪我了，我是想说来着，你也得让我说呀。”
挨了第三针，强烈的疼痛已经击溃了意识，何夕精疲力竭，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细声道：“怨儿，你，你这属于公报私仇...”
话刚说完便昏死了过去。
方怨无奈的摇了摇头，手里拿着最后的两枚银针，一起扎了下去，自言自语道：“唉，要疼的也是你，疼完翻脸的也是你，怎么这么难伺候，以我的医术，同时下五针也是小菜一碟，算是涨个教训吧，以后记得听完大夫的话呦，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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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阳光，高高在上，耀的人睁不开眼。
一辆看似低调，平平无奇的马车，停在了方怨何夕所在的客栈门口，明面上护卫马车的只有两个侍卫，而暗地里少说也有十余号高手隐匿在人群之中，不声不响的观察着马车周边的风吹草动。
从马车上下来的男子头戴斗笠，跬步疾行进了客栈，店小二刚要上前搭话，便被他身边的侍卫拦了下来。
斗笠男子未曾寻找，而是直径的走到方怨何夕的门前，轻轻的敲响房门。
方怨本在床边望着昏睡中的何夕，听到了敲门声，突然眼神一紧，仿佛猜到了叩门的是何人，转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没有回应敲门声，而是直接把房门开出了只能经过一个人身位的大小，带着斗笠的男子刚进房间方怨便将门关上了。
隔着门，斗笠男子对门外的两个侍卫道：“不用跟进来，守好门口。”
方怨笑了笑，不禁感叹，眼前的男子还算是有些胆识，明知自己是谁还敢与自己独处一室，便引男子到桌边坐下。
男子刚坐下便要把斗笠摘下，方怨道：“不用摘了，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来意。”
斗笠内传来一声轻笑，男子道：“方姑娘好心智，今日在殿上一见，本王便知姑娘就是本王苦苦寻觅之人。”
方怨一声冷笑，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借我之手对付你姑母，你能给我什么？”
男子沉声道：“半壁江山。”
“哈哈哈哈。”方怨连声讥笑，忍不住的摇头，道：“仇池巴掌大的地方，你是准备给我两根手指吗？还半壁江山呢。”
隔着斗笠都能感受到男子的尴尬，对男子而言，半壁江山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大筹码了，没想到方怨的野心堪比天高，可男子忽然温柔一笑，道：“方姑娘既然能放本王进门，想来是已经想好了要什么了？”
方怨一挑眉，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步，思量了一会，道：“与我说说你们仇池的秘宝吧，还有你姑母在谋划什么，为什么柳大娘竟会与你姑母有来往。”
男子微微愣了一下，道：“姑母在谋划什么，从来未曾与我明言，可我知道姑母确实是与柳大娘有来往。”
方怨道：“这些你都不知道，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借到我的手？”
男子道：“这些我虽不知，可这仇池秘宝，我还是知道一二的。”
方怨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继续说下去。
男子道：“有一次我偶然探听到姑母与贴身侍女的对话，我们仇池守着的秘宝，应该是叫做冥螺，多年前一位前辈高人意外修得不死身，这冥螺，便是这高人为自己准备的赴死药，是世间最毒之物。”
听了男子的话，方怨依稀想起了什么，突然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道：“好了，我知道了。”
深思了片刻，又对男子道：“你的姑母，和我的母亲，貌似在谋划一件想要推翻世上格局的事，而这事会让太多无辜的人丧命，当我们的长辈走上了邪路，我们作为晚辈，有责任也有义务去阻止她们，你我也算是同病相怜了，我不会要你的半壁江山，但你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我会来找你要的，走吧。”
方怨这就算是答应了会帮他，男子赶忙点头道谢。
男子离开之后，方怨来到何夕床边，看着已经醒了的何夕，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何夕虽然醒了，可声音却是有气无力，“你要帮他？”
“嗯......”方怨憋着嘴，一阵犹豫不决，又道：“捎带手的事，你感觉怎么样？。”
何夕道：“好多了，调动内力已经无碍了，不过感觉身体虚得很。”
方怨道：“那就应该没事了，你内力深厚，将养几日就能恢复了，对了，你取那秘宝时你可打开看了？”
何夕微微点了点头，道：“看了，是一尊紫水玉材质的螺，两个巴掌大小，那到底是什么？。”
方怨道：“看来他说的是真的，这仇池秘宝应该就是那冥螺了，你可记得我曾跟你说过，这天下毒功是一脉相传？被辟毒司剿灭的诸多修炼毒功的门派，其实都是传自一个人，这位前辈曾意外修成过不死身，而这冥螺，便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解脱之药。”
何夕惊讶道：“当真有人修得过不死身？”
方怨点了点头，“这世上的人，站的越高，便越不想放下手中的权势，所以才会贪恋永恒的生命，希望手里的权势经久不衰，可从这位前辈的做法来看，这不死身，何尝不是一种诅咒呢。”
何夕又问道：“那仇池太后寻这冥螺做什么，而且竟然能引柳大娘出山，莫非这冥螺真能破辟毒司的玉心功？”
方怨沉思了片刻，突然嘴角上扬，道：“能不能破玉心功我倒是不知道，可能柳大娘自己也不知道呢。”
何夕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方怨道：“我是觉得从始至终，要寻这冥螺的，应该是柳大娘，仇池太后不过是柳大娘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她一定是给仇池太后画了一张大饼，说有了这冥螺便能破玉心功，荡平辟毒司，重建毒功门派的威势，帮仇池太后开疆扩土，其实这仇池太后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呢。”
“怎么说？”
方怨眼神紧了紧，道：“柳大娘寻的应该不是冥螺，而是冥螺里的冥丸。”
“冥丸？是何物？”
方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这东西，世上没几个人知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方怨与何夕二人的关系，早已没有尔虞我诈了，这话若是别人说，何夕恐怕会觉得有事瞒着自己，而这话是方怨说的，何夕只觉得这东西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
何夕随口打趣道：“怎么？难道这冥丸还能是不死药，你准备独吞了不成？哈哈哈。”
话刚说完，何夕的笑声还绕着梁呢，方怨神情突然凝滞了，一点笑模样也没有了。
见方怨表情突然严肃，何夕支起身子道：“怎么了，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
方怨却柔情一笑，抚了抚何夕憔悴的脸颊，眼里尽是惋惜。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搞得何夕浑身不自在，缩着脖子躲过方怨的手，一脸鄙夷的表情，道：“咦，干嘛啦，我说错什么了么？。”
方怨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没说错，或许是天意吧，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冥丸是什么东西吗？”
“为什么？”
方怨道：“冥丸确实是不死药，可是药很神奇，嗯...不能说神奇了，是诡异。当你不知道冥丸是不死药的时候，它确实能让你长生不死，可如果一旦你知道它是不死药了，它就便成了会一直激发你内力的药，直到你内力枯竭而已。”
听了这话，何夕也是惊到了，眼神呆滞，这等奇闻简直是闻所未闻，方怨接着道：“我本想取回了冥丸给你服下，你本就修炼天山寒，不会衰老，这药让你成为这世上第一个不死不老的人，可你猜到了，这药便是毒药了。”
万万没想到，随口一猜，便断了不老不死的机缘，不过何夕转念就噗嗤一笑，道：“这不老不死，要是没有你相陪，那可真是诅咒了呢。”
何夕一席话也惹得方怨笑了出来，四目相对，满眼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