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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李又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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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又菱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少女有一丝惊讶,黄岚向来爱慕哥哥,所以对她从来是唯唯诺诺,只想讨好她这个未来的小姑子,眼前这个眼中有光的女子却叫她莫名生出一丝紧张。
“那边的迎春花开的甚好,姐姐不如随我一同去观赏一二。”李又菱说话间牵起黄岚的手,黄岚也不反抗,倒是想看看这个月亮想做什么。
二人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李又菱屏退左右,握着黄岚的手说道:“姐姐可是来看我哥哥的?”
黄岚心想,我一个已婚女子,你若是真心为我,就应该避免再提起外男,否则叫人听见传出去的话,就更是坐实了黄家大小姐□□的传言了。
“妹妹莫要再提我的伤心事了,我现在已经是宋家媳妇儿,更不敢再肖想其他。”黄岚拿手帕挡住脸,装作一副泫然欲泣之状。
李又菱心中暗笑,果然还是对哥哥有情,真是不知廉耻,嘴上却说道:“姐姐花容月貌之姿,只是可惜哥哥没有这种福气。论相貌,论才气,其实姐姐才配得上那第一才女之称,只可惜姐姐从不爱在人前显露,才叫又菱得了虚名。”
所以呢?
“一会儿论诗,姐姐可莫要再藏拙,哥哥向来喜欢聪慧的女子,你若是能在他生辰宴上论诗拔得头筹,那他肯定会对你另眼看待的。”
论诗又是什么?
交代完了,李又菱拍拍黄岚的手,先行往回走了。
黄岚招过来阿绿,问道:“什么是论诗?”
阿绿笑道:“咱们余杭县人杰地灵,光是历朝历代的状元郎就出了几十个,所以久而久之,便有了逢宴必作诗的传统。一会儿论诗开始之后,有佳作的小姐夫人便将自己的诗作写下来,与前厅老爷公子们的诗作一起供大家欣赏,还会评出一名魁首,由主人赠与一些金银器物之类的作为花头,毕竟若是出了妙文佳句,那宴会主人也会倍有面子呢。”
作诗啊,那的确不是黄岚的强项,这个第一才女她想抢也抢不过来。
“那能不作吗?”自己连毛笔都不会拿,虽说有九年义务教育的诗词库备用,可是光是那手字就能笑掉大牙了。
阿绿尴尬笑笑:“您最好别作,您那些诗作都快能出一本笑话集了。”
“这样啊。”所以这个月亮是故意想看她这颗暗淡的小星星出丑吗?
黄岚撇撇嘴,带着阿绿原路返回,走着走着却看到先她一步回来的李又菱正与两名男子站在一起,直觉告诉她,其中一个就是那位看不上她的李三公子,想着黄小姐因为那个男人背负了多少骂名,黄岚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便整了整衣服,昂首阔步走过去,阿绿想拉都没拉住。
“岚姐姐,我正与哥哥谈起你呢。”李又菱小碎步飘过来,拉住黄岚的手要把她牵过去,没曾想黄岚一步顶她五步,她也硬生生被拉了个大趔趄。
李又菱脚下不稳,眼见着就要摔倒。若是平时还好,偏偏此时还有蔚公子在场,一瞬间李又菱心思百转,她推开黄岚,想要顺势摔倒,那么说不定蔚公子还会英雄救美,若是摇摇晃晃手足乱飞那才是失礼至极。
黄岚见月亮推开自己向前倒去,没有多想,一个前空翻跃到李又菱正前方,再来个燕子摆尾,正好用脚掌抵住了李又菱前胸。
啊!李又菱内心大叫着,她从没受过这种屈辱,一时间忘了做出反应,直到蔚启咯咯笑起来,她才赶紧站好整理仪容。
李又弘皱眉道:“你是来看热闹来的?”
蔚启摇着扇子,笑着说道:“有热闹不看,那人生多无聊。”又转向黄岚自我介绍道:“在下蔚启,是当朝蔚相之子,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黄岚见这个男子笑声奇特,颇为有趣,也笑道:“刚刚李小姐说正在谈论我,原来竟是连名字都不屑于说给蔚公子听。”
“阿菱只是说刚与你去赏花了,难道还有把你家世背景也报一遍吗?她想说我们还不想听呢。”李又弘皱眉说道。
“可是我想听。”蔚启插嘴道,“难得见一位小姐既有如此好的酒量,又有这般灵巧的身手,在下真是佩服万分。”
“哼,都是些旁门左道。作为女子,才德才是第一位的。”李又弘不屑道。
黄岚忽视李三,对着蔚启说道:“那改日请蔚公子去寒舍做客,小女子虽然无才无德,倒是会几手厨艺,到时候咱们把酒言欢再慢慢细谈。”
李又菱见自己丢了面子,那蔚启又一副对黄岚很上心的样子,便说道:“哥哥莫要贬低了姐姐,其实姐姐才学远在我之上,以前只是故意藏拙罢了。若是姐姐用心,必定能拿得魁首。”
果然,蔚启一听来了兴趣,问道:“可是当真?那我可要期待看到黄小姐的大作了。”
阿绿在黄岚身后,小声说道:“快拒绝,快拒绝!”
黄岚不理,对着蔚启说道:“那可要看彩头足不足了。”
蔚启爽朗一笑,解下腰间玉佩说道:“若是黄小姐夺得魁首,那在下愿意将此物相赠,算作我个人出的彩头吧。”
相府公子的玉佩,那必然不是凡品。
“一言为定!”
会到宴席上,黄岚见阿绿一脸担心,便叫她去厨房喝点水放松一下,再帮自己找根鹅毛,越长越好。
论诗开始,李又菱静不下心,频频看向黄岚。
这个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谈吐似乎都变得不同了,难道说她真的因祸得福开了窍了?
李又菱叫仆人把黄岚写废的纸拿过来,她展开一看,两行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行大雁向南飞,两只烤鸭向北走。
李又菱哑然失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不自信了,竟然还猜测那个蠢钝的女子会开窍。她摇摇头,不再被杂念所扰,开始沉心作诗。
“你猜,黄家大小姐会不会夺得魁首?”蔚启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女子问好友。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得是两个,那她也不会得了魁首。”李又弘哼道。
“我看啊,你是对她有极深的偏见,”蔚启转身,胳膊搭在栏杆上说道:“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绝对是深藏不漏。”见好友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蔚启笑道:“不然,咱们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