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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仅是顾问 沈非洋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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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洋第二天醒得很早。
并不是因为睡得好，而是脑子里总有一句话时不时浮出来。
——那你误会了吗？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最后还是翻身起来。
咖啡机开始工作的声音在厨房里慢慢响起来，薄荷味的牙膏沫在嘴里泛着凉意，沈非洋对着镜子发了几秒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昨天居然没有给出任何回答，不仅没有回答，甚至是在邵回转身往前走的时候，像根木头一样愣在原地，直到人家都快走出车库了，她才慢吞吞地跟上去。
实在不太像她平时的作风。
可惜这种复盘并没有产出什么有价值的结论，因为沈非洋很快又陷入了另一个新的困境里：如果当时真的要回答，她该怎么回答？说“我可能有点误会了”？还是说“你那样说很难不让人误会”？再想到不久之前，邵回那句半真半假的——
“有没有兴趣跟我交往？”
沈非洋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的大脑要爆炸了。
于是她破天荒给邵回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今天要早点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逃离现场。
好在公司的氛围比她的脑子轻松多了。
除了重返靓丽的李姐，大姚的歌声第二次深深地刺激着沈非洋的耳膜。
还是上周KTV那首。
“你们技术组最近是不是压力释放过头了。”沈非洋把电脑包扔到椅背上。
“这是企业文化。”大姚一本正经，“我们是一家有音乐基因的公司。”
李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音乐基因没有，八卦基因倒是挺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沈非洋，表情意味深长。
沈非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你看我干什么？”
“我？”李姐立刻否认，“我哪敢看顾问。”
江逸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昨天会议挺精彩。”
沈非洋很自然地坐下：“哪一段？”
李姐把椅子转过来：“保护核心资产那段。”
大姚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我昨天回去还复盘了一下。”他说，“那句话绝对能进公司名场面合集。”
沈非洋拿起桌上的笔，敲了敲桌面：“你们是不是最近太闲。”
“我们是观察力强。”李姐纠正她，“而且你不觉得邵总昨天的反应有点……嗯？”
她刻意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江逸替她补了一句。
“偏心。”
沈非洋正准备反驳，邵回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衬衫，牛仔裤，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顺路过来。
她把包往桌上一放：“早。”
所有人立刻各回各位，邵回环视了一圈办公室，像是没察觉到刚才那点微妙的空气。
“昨晚没休息好？”
话是对沈非洋说的。
“嗯……还行。”沈非洋有点怂。
邵回“嗯”了一声：“那一会儿开个会。”
语气非常平常，就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会议不大，基本就是核心几个人。
江逸先汇报了一轮最近平台数据，李姐补充市场端的反馈，大姚简单讲了技术进度。
说到妙笔的时候，江逸停了一下：“现在作者后台这边，有一半以上的人是在妙笔里完成初稿的。”他说，“如果后面继续往社区投稿那边打通，其实整个创作路径就完整了。”
邵回靠在椅背上听着。
“现在的问题是，”江逸继续说，“这个东西还在合作状态。”
李姐接了一句：“市场这边也有点不好讲。”
“你是说品牌归属？”邵回问。
“差不多。”李姐点头，“如果只是合作工具，我们宣传的时候很难把它当成平台能力。”
大姚在旁边补了一句：“技术上其实已经半绑定了。”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沈非洋。
沈非洋摸摸鼻子，又摊开手：“别看我，我只是合作方。”
这句话说得非常自然，就像一个事实陈述。
邵回看了她一眼：“合作方也可以说了算。”
会议桌上短暂安静了一下。
江逸笑了：“那我理解为，我们可以把创作工具这一块当成正式产品线？”
邵回看向沈非洋，看到她耸了耸肩点头：“可以。”
她把电脑屏幕往前推了一点：“妙笔以后就是创作入口。”
李姐立刻开始在本子上记：“那负责人？”
邵回没有马上回答，她抬头看了一眼沈非洋。
那种眼神非常简单，就像在说一件早就默认的事情。
江逸比她反应更快：“非洋。”
沈非洋皱了皱眉：“我还是顾问。”
邵回语气很平：“你是不是对自己现在的位置没什么概念。”
沈非洋愣了一下，会议继续往下走，但那句话像是在空气里停了一会儿。
—
会议结束以后，李姐在小群里发了一句。
【顾问升咖了】
大姚立刻接。
【我宣布妙笔已经算半个自家产品】
江逸发了一个眼睛的表情
【半个？】
李姐：
【行行行，是一个人带一个产品一起算进来了】
晚上人慢慢走光，办公室只剩她们两个。
沈非洋把电脑合上：“你今天在会上那句话，是认真的？”
邵回抬头：“哪句？”
“说我顾问位置的事。”
邵回想了一下：“哦，你本来就不仅仅是顾问。”
沈非洋看着她：““那我算什么？”
邵回想了一下，“算好用的人。”
“很重要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