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意外的吻 她真美。 ...
-
“害，不算什么事儿。”沈非洋愣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不着痕迹地错过这个不想谈起的话题：“昨天吹了风，可能就着凉了。”
“大夏天的吹了风就能着凉吗？”邵回根本不吃这套，但也不着急，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风热感冒嘛，有可能因此而受寒。”沈非洋开始瞎掰，差点搬出中医理论了，不过想了想，她还是半真半假地讲出了让自己心烦意乱的原因：“导师要来B市了，作为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心里不太舒服可能多少也有点原因吧。”
“不成器的弟子？”邵回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她心知按照沈非洋的天资和背景，现在的发展道路也许并非世俗定义的最佳选择，但她一只以为这是沈非洋自己的选择，却没想到她也有不满的部分。
“至少导师是这么想的吧。”沈非洋自嘲一般地笑笑：“所以，你看，即使已经二十多岁了，还在为老师要检查作业而担心，是不是很逊啊。”
邵回没说话，而是上手摸了摸沈非洋的额头：“烧好像退了一点，”接着又拿出体温计，示意沈非洋再次测量一次体温：“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条条框框的标准呢。”
等沈非洋夹好体温计，邵回又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补充道：“在国外读了那么多年书，怎么感觉还戴着那么重的世俗包袱。”
沈非洋也没继续纠缠，心想总算是逃过了这个话题，只得就坡下驴：“是是是，您说的是。”
邵回的表情并不像是就此放过了沈非洋，但是也没继续追问关于导师的话题，而是转向了两人最近一直在努力的、即将结文的小说。
“为什么你打算让墨子永远留在太空？”
沈非洋的小说里，墨翟穿越到了未来世界，在已经物是人非的宇宙空间里彻底迷失，最后机缘巧合成为赏金猎人，他本可以选择回到逐渐复苏的地球，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在太空里流浪。
“墨子是个不合时宜的人，无论在太空还是在地球，都没有适合他的地方，留在太空里流浪还比回到地球失望要更适合他。”沈非洋想了想，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倒是觉得，墨子是个很可爱的人，他值得有个归处，回去也好，流浪也罢，适合他的地方有很多。”邵回不紧不慢，说出自己的想法，但表情里总让沈非洋觉得似乎是意有所指。
“可爱？”沈非洋不解，墨子在她的笔下是个有些固执，也有点喜欢逃避的古人，在未来世界里虽然靠着过往的积累逐渐适应找到了谋生方式，但是总在执念于过去，错过了许多，她考虑到数据加了很多邵回建议的爽点，但还是竭力维持着自己最初的脑洞想法。
“你不觉得你笔下的墨子有点像你吗？”邵回笑了笑，靠近沈非洋，示意她交出体温计。
“那你是觉得我可爱了？”沈非洋这次没犯傻，乖乖交出体温计，顺便因为邵回潜在的夸奖而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是啊，”邵回看着体温计上的温度已经回复到正常范围内，表情看起来也放松了许多：“现在是觉得你不错。”
沈非洋挑了挑眉，张口说了声： “谢谢赏识，”但还没等邵回嫌弃她不会讲话的评论说出口，沈非洋又缓缓补了一句：“照这么说的话，我最喜欢还是盛伊人。”
“为什么？”邵回有点惊讶，盛伊人是她早年作品的女主角，因为是早期作品，有很多文笔稚嫩的地方，关注度在她塑造的诸多角色里并不高，而且人设也颇有争议。
“因为她有野心，知道自己要什么，还很有手段。”
“哦。是么？”邵回的表情变得玩味了起来。
“是。”沈非洋斩钉截铁，也许是邵回的语气有点勾人，也许是邵回刚才的发言给了她一点催化剂，也许是精神头稍微好了一点，又也许是她不想沉浸在过往的苦涩里，沈非洋撑了撑身子，又向邵回的方向挪了挪，凑到她的耳边补了一句：“很像你。”
卧室里的气温好像逐渐在上升，沈非洋觉得自己手心、身体和额头都开始在出汗，她稍稍退回来了一点，将视线锁定在邵回身上，她脖颈上的项链小巧而精致，她的锁骨漂亮又迷人，她的唇膏也许因为上了一天班有一点点掉色，但却刚好褪去了暗含攻击性的危险。
她真美。
沈非洋觉得内心有种莫名的冲动，又觉得身体很热，她试探性地、轻轻地吻了吻那褪去危险又仍然娇艳欲滴的唇，见邵回没有拒绝，又大着胆子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
邵回默许了沈非洋的手上动作，选择闭上眼睛和她一起沉浸在此刻微妙的氛围里。沈非洋只觉得之前的姿势在此刻实在是别扭，索性翻开被子坐了起来，捧起邵回的脸专心地吻。
邵回轻轻环住她的脖颈，给了她进一步的鼓励。眼见吻势逐渐加强，沈非洋不再满足于仅仅是捧着她的脸，她的双手伸进邵回宽松的衬衣下摆，开始尝试着摩挲着邵回的腰背，同时开始和邵回唇齿间的纠缠。
然而等沈非洋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嘴唇却突然吃痛，邵回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被你骗到了，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
沈非洋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有点贪恋邵回的唇，又暗暗觉得危险，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所以竟然坐在床边开始恍神。
“看你这个样子是好得差不多了，那我先走咯？”邵回好像一点没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影响，面色轻松，语调轻快。
“我推你过去吧。”沈非洋这才回过神来，并感觉到有种退不下的羞赧，掩饰般地想要起身，却被邵回按住了腿，封住了唇。邵回的指尖轻轻点着她的下唇：“好好休息，跑什么跑。”
沈非洋被这温热的触感弄慌了神，竟然真的就呆呆坐在床边不再动。邵回见她这个样子，勾起嘴唇：“我走了，明天见，明天我可是还是要检查作业的。”
这怎么回事啊？
等邵回走了，沈非洋开始彻底陷入大脑的混乱，发生了什么？这算什么啊？
她的内心有种隐隐的罪恶感，她很清楚这种罪恶感是从哪里来，但是却不愿意再进一步地去剖析，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任由困意再一次袭来，把她扯进梦乡。
也许是身体素质尚可的原因，沈非洋吃了药，第二天精神就好了很多，也很快地开始补上落下的作业，但是那个被中断的吻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想定义这个吻，但是发现无法找到恰如其分的语言去形容他，她想定义和邵回的关系，但也发现似乎没有一个合适的名词能够描绘两个人的关系。
在此之前，他们甚至连非正式的约会都没有，可是过往的这段时间又确实有大量的时间是一起度过的。她一开始想要在写作上打败邵回，但现在似乎是心甘情愿地接受她的指导，乖乖完成她的作业。她们的约定似乎早就变得没那么重要，她心里也有了渐渐清晰的答案。
但是那个吻，那个吻算什么，为什么她要去吻她？邵回的回应又是什么意思？
沈非洋觉得现在有点头疼。
更糟糕的是，因为这个吻，沈非洋已经不能再单纯地对待两个人独处的写作时光了。邵回开始讲解的时候，邵回认真批示的时候，她好像没办法只是单纯地听，单纯地改，她总是要不可避免地去在脑海中复盘那个吻，想复盘出原因，总结出经验。
可惜这条路似乎走不通。
邵回倒是气定神闲，仿佛这个吻只是一个烧糊涂了的人的糊涂行为，尽管她曾清清楚楚地看到体温计上的温度根本就是在正常范围。沈非洋很佩服她的云淡风轻，又有点不满这种云淡风轻。但她也明白，自己隐隐的罪恶感来源让她没有任何资格有情绪。
她有点没有头绪。
这种你不说，我不问的微妙一直到导师王一一正式来到B市时被打破了。
“非洋，你瘦了。”见面第一句，就是导师一如既往的关心。
沈非洋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听着熟悉的关心，这一声“非洋”她曾在心里想了千百遍，梦里也梦到了数次，再次听到，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您也瘦了。”沈非洋刻意用了“您”这个字，她太感谢中文了，您和你，在英文里都是You，也只能在中文语境里，她才能划出学生和老师的界限，让自己清醒一点。
“回国没几年，称呼都变了。”过往在课题组里，王一一都会让自己的学生称呼自己为"Yi-Yi"沈非洋的“您”让她觉得格外陌生，也让她觉得冷漠与疏离。
“您这次来呆多久？”沈非洋保持着表面的客气与热情，没有接茬。
“就几天，看看这边的亲人，更重要的，是跟你好好谈谈。”王一一面色严肃，很认真地看向沈非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意外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