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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鲨人考察1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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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嘶——”
两仪阳生在黑暗中睁开眼。
此时正是秋季,昆虫早不像夏天那样吵得让人睡不着,所以身侧细小的抽泣声在黑暗的和式房间里,显得特别明显。
此时离织田家出事已经一周了。
那天和修治结束通话后,阳生迅速的带着真嗣回到本家,甚至请了一周的假。
阳生从姐夫干也那里听到了事情的经过与结局,他想了很久,还是觉得真嗣有权利知道真相。
从那以后,虽然阳生有在每日每夜的陪伴他,但真嗣依旧会在深夜等到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小声在被窝里哭泣。
阳生在黑暗中叹了口气,起身把小男孩从被子里掏出来,抱在怀里,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向外走。
环绕两仪本家的是一片漂亮的竹林,刚下过雨的夜晚格外的寒冷,男人多拿了几件羽织,给自己和怀里的孩子裹的暖暖和和的,边走边哄着停不下抽泣的真嗣。
今天的月亮亮的很,潮湿的空气和清新植物的气息让阳生心中轻松了一点,小男孩嗅到空气中安静的味道和青年身上好闻的气息,逐渐的任由自己在阳生怀里放生大哭。
“就只有我——为什么会——”
“这不是你的错。” 阳生轻声在他耳边说道:“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你的错,你的存在给织田作带来的是希望,绝对不是绝望。”
真嗣紧紧的抱着男人的脖子,滚烫的泪水顺着脖颈滑进和服的衣领里,打湿了阳生锁骨旁的衣服。
没一会儿,小男孩逐渐哭累了,小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时隔多日终于睡着了。
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就在阳生转身回家时,背后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呀,这样的夜晚对于美人来说太危险了,不如由我来护送你回家?”
身着沙色风衣的男人就着明亮的月光站在那里,神色轻松又惬意的看着眼前抱着孩子的男人,发出了看似轻浮的邀请。
阳生看向来人,这几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好啊,不过进了那个家,你可无法轻松的出来了哦?”
“听起来真可怕。”
太宰治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衣袖。
“我回来了。”
*
阳生轻手轻脚的把真嗣放到熟悉的被褥里,轻柔的抚了一下他的额头,随即拉着太宰离开了卧室。
“我辞职了。”
太宰阻止了抬手要开灯的阳生,整个人跟没骨头了一般靠着自己的恋人,贴着他靠墙坐着,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皎洁的月亮。
两个人就这样头挨着头,手拉的手,像小时候那样,在夜晚大家都睡着的时刻,低声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这个风衣是我自己选的,有没有很帅?”
“嗯,不愧是你。”
太宰的目光从窗外的月亮转到屋内被柔和的光线照亮的榻榻米上,在昏暗的光线下,他这几天紧绷的精神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用闲聊般的口气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是如何使坏的给搭档的车子安装炸弹,给前任老板添堵。
阳生一直是个非常好的倾听者,其中也陆续的说了真嗣的情况,把自己下的重要决定告诉恋人。
“虽然有些自不量力,但我想……收养那孩子。”
太宰转过头,眨了眨眼睛:“你这么年轻就要做妈妈?”
“笨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孩子和大学我应该能都照顾好的。”
阳生也侧过头,月光下俊秀的脸蛋仿佛透着光,嘴角上扬的弧度把太宰从深幽的海里拉了出来,整个人喘了一口粗气。
“……织田作说的一点也没错,在充满死亡与暴/力/的黑/手/党世界里,我想要的答案永远也找不到。” 他把头埋进阳生的颈窝,嗅着他身上令自己放松的味道:“所以,他说不如到正义的那方,那么做会比较棒。”
“这样吗,不愧是你的朋友呢。” 阳生抬手摸了摸肩侧他毛茸茸的头,整个人不由而同的感到悲伤起来。
这大概是修治第一个,自己的朋友吧。
青年轻柔的动作让太宰抬起了头,两人对视了一秒,交换了一个吻。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安慰的吻。
“我想那么做。” 太宰再次把头埋进恋人肩颈侧,声音闷闷的:“可能需要潜伏几年洗白履历,但我想试试织田作口中说的那个样子。”
“是吗,那可不要让我等太久。”
“太久是多久?”
太宰难得较真起来,整个人难缠的很。
“嗯……让我想想……”
“诶——无情——”
阳生边笑边低下头,嘴巴凑近太宰的耳朵,悄悄的,悄悄的告诉他:
“小笨蛋,会一直,一直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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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太宰治就消失了。
他趁着清晨的一缕阳光用眼睛反复的描绘了阳生的脸,随即转身溜出了两仪宅。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给种田长官卖命的几年过的不快不慢,枯燥乏味的工作让他提不起兴趣,而且异能内务省实在是太会压榨人了,即使是不太会睡觉的他都面临掉发的风险。
“嗯——啊——”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终于脱离种田长官的魔爪时,太宰在街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手机嘀嘀嘀响着,那大概是某个被工作折磨秃头的中年男人催促的电话,但太宰此刻根本不想接通,时隔两年,他只想快速的,钻进那个熟悉的人身旁,好好睡个懒觉。
九月初的横滨天气正好,沙色的风衣穿在身上一点也不热,太宰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向阳生的公寓。
虽然两人没去过几次,但对周围早已了如指掌的太宰蹦跶的走上楼梯,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我回来啦!”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空气中泛着灰尘的味道,一看能发现,这里好久都没住人了。
嗯?
嗯?
嗯嗯嗯???
判断错误。
男人关上房门,眼睛四处瞟着收集信息。
沾满灰尘的灶台,干净的墙面,紧闭的窗户……这里大概有一两年没人住了。
根据他的预想,脸皮薄的恋人不会带着真嗣住在老宅两仪家,那么最近,最方便的地方只有这里,毕竟当时租的时候,就是找的两个人能住的房间。
太宰刚迈进几步,就发现客厅的中央的一张小小的圆桌,上面有张纸条和钥匙。
他弯下腰,熟悉的字迹令他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地址和文字。
【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修治:
真嗣不太习惯这里,我正好拿到了一笔不错的版权费,所以买下了离这里不远的一户建。
很遗憾选房子的时候你不在这里,但怎么想都是某个小笨蛋的错,不过为了弥补某个会啰嗦的家伙,最大的房间会留给你。】
“啊~啊,真是输给你了。” 太宰宛如亲吻般,把纸条贴在唇边,仿佛纸片上仍有那人的气息:“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耍赖任性的余地嘛。”
****
两仪阳生的新家坐落在离横滨中华街不远的住宅区。日式的一户建非常有阳生的风格,看起来普通而又温馨。
太宰治宛如自家般轻快的打开房门,为了给恋人一个惊奇,他特意轻轻的拧开门锁——
原本的惊喜变成惊吓。
装有榻榻米的客厅内,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低着头红着脸,缓慢靠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太宰的恋人。
一段时间不控制,老鼠又变多了呢。
“咔嚓”
手机相机的声音在西装男背后响起,他猛地一仰头,慌张的看向客厅门口站着的风衣男人。
“你——你是谁?这可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
看着小老鼠慌乱惊愕的样子,太宰笑眯眯的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我可是堂堂正正拿钥匙开门的哦,不过你,身为编辑却趁着作家老师睡着骚扰,不知道你的上司会怎么想呢?”
“你——你怎么会知道?” 男人抱起公文包,一点一点抬脚试图离开,太宰也礼貌的侧身让出位置,就在编辑以为自己能顺利离开欣喜若狂时,鸢眼的男人突然神色一凝,面色恐怖的抬手把小老鼠的头按到了墙上——
“啊!”
看着男人痛苦的样子,太宰脸色一变,和蔼可亲的凑近他的耳朵,嘴里却吐出威胁的话语:
“你知道该怎么做,对不对?”
“是是是,我会——我会和总编说换人的,请你放开我——”
太宰松手放开了他,刚回过头,就看到阳生用手托着脑袋,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醒了?”
“嗯,你出声的前一秒醒的。”
虽然两人相识蛮久了,但这是阳生第一次见修治帮他赶走苍蝇的模样,这既新奇又有趣的样子让青年歪着头欣赏了好一会儿。
太宰难得的有点害羞,这种驱虫的行为在阳生背后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但被当面发现还是第一次。他气鼓鼓的脱了鞋往地上一躺,背朝着阳生,一副需要被哄的样子。
阳生差点笑出了声。
掐指一算,修治离开了快两年,阳生以为时间会比这要久一些,对他的思念宛如水滴般,一点点填满心中那个充满回忆的管子。
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阳生意识到——
好喜欢。
不管是从蓬茸柔软的发丝,到阴阳顿挫的说话方式,他都好喜欢,对修治的思念没有一刻停歇过。
阳生抬起手,幼稚的戳了戳太宰的肩膀。
“要不要和我去看看你的房间?”
“哼,你终于忍受不了我的睡姿要分居了吗?”
“谁说房间是拿来睡的?你可休想。”
太宰感受到耳边阳生的气息,痒的抖了抖,往里缩了一缩:
“真是狡猾的家伙——”
话还没说完,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抚过太宰的头发,那熟悉又舒服的感觉令他有些发困。
“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