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矛盾螺旋12 “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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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真的不行嘛，小说什么的，我真的写不来——”
“是是是，离你生日只剩一天了，好好加油哦。”
“切。”
褐发的少年如同咸鱼一样趴在部室的桌子上，嘴里哼哼唧唧抱怨着，眼神哀怨的看着身旁坐着的阳生：
“怎么想都不对吧，明明是我的生日，还要被你这样折磨。” 修治嘟起嘴。
“不许抱怨，想想是谁当初答应好的？为了让你不搞什么多余事情，我可是煞费苦心呢。”
看着竹马鼓起来的脸颊，阳生有些手痒痒。修治的动作让本来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的脸显得更加可爱，阳生暗搓搓的瞟了好几点，还是忍不住的上手戳了戳：
“没必要非得当天给我，为了明天的计划，今天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头发微卷的少年，面容姣好的少年半眯着眼，整个人像被rua软了的猫饼一样趴在桌子上。
坂田银时一推门，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打扰了？”
阳生从小说中抬起头，“来的正好，你明天几点打算去假发那？松阳老师明天也不在家。”
“唔——早上？”
“早上？也不知道是谁周末总是睡到大中午……算了，明天我和修治也是下午出发，你要提前收拾好东西哦。”
“知道啦知道啦，阳生你跟个老妈子似的，小心不受欢迎哦。”
“那可是求之不得呢。”
男孩子们的周末计划是去找搬家完毕的桂小太郎玩，顺便突击天人组织的新据点，不光是银时他们，就连新加入的坂本辰马都跃跃欲试，可这种有意思的事情，阳生居然有事不来参加，甚是少见。
“你确定不办完事情后来找我们？” 银时手欠的也想偷摸一把修治，敏捷的少年歪头躲开：“跟你不一样，我们可是有正事干的，还有，别用你刚扣完鼻屎的手碰我。”
修治一脸嫌弃的样子让银时怒向胆边生，两个人迅速的掐了起来，宛如两只不聪明的小狗打架一样。
阳生不得已的站起身，叹了口气。
松阳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
津岛家的继承仪式可谓热闹非凡，不光是金木町，五所川原市的大人物也在席上看到一二。这让原本是族人内部的仪式变得有些官/僚化，引起了一部分同族们的不满。
“可恶……文治大人在想什么，让一群外人来这里……”
“嘘，小心别叫水上听见，那家伙可是文治大人手下的一条疯狗……”
日系结合的宴会在这种乡下非常少见，但作为管家的水上勉却把仪式的过程和来宾打理的仅仅有条，出色的能力和社交技能让津岛家的仆从们崇敬不已。
“不愧是水上先生，这样的人才能被文治大人如此信任吧” “文治大人的左右手非水上管家莫属”
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对他来说如同耳边的清风，他有条不紊的继续手中的工作，脸上严肃礼貌的表情保持的分毫不差，直到他看到坐在文治身后的两仪阳生。
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少年坐的位置。
这种以色待人的家伙，凭什么坐在文治大人的左右手？
但想到一会儿主君要宣布的事情，他轻蔑的挑了挑眉，心情稍微好了些。
看着宾客们满意的享用着自己提供的料理，津岛文治满意的笑了笑，但想到接下来不得不做的事情，他愤懑的攥紧了拳头。
不管他本人再怎么抗拒，坐在宾客位的男人用眼神催促着自己，文治暗暗咬牙，终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向坐下的宾客们示意：
“感谢各位能抽出自己宝贵的时间，来参加鄙人的宴会。”
台下名叫桑原的男人满意的看着文治的举动，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会让津岛和桑原两家发生巨大的变化。
“就着这个重要的场合，我要在此宣布一件喜事。” 文治的声音顿了顿，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快乐些：“我有幸要与桑原家的贵女——桑原礼子定下婚约，婚礼将在今年年底举行，希望大家有机会来捧个场，谢谢。”
为了显得自己没有那么仓促，青年特意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在大家的调侃和恭喜中一饮而尽。
在他身后的阳生目不斜视的续上新的，看着自家小姓顺从体贴的样子，文治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膝盖，试图从眼前的少年身上寻找些许慰藉。
显而易见，津岛文治并不喜欢他新出炉的未婚妻——桑原礼子。
并不是对这个从没见过的女性有什么意见，单纯的是厌恶他的父亲，现在坐在宾客位上满脸红光的男人。
作为文治曾经的政敌的他在半个月前登门拜访，带来了一个令文治无法拒绝的提案——
【你不会以为自己能坐稳这个位子吧？你的弟弟津岛英治如今和市长的女儿正在交往，很快就要结婚了。】
桑原的消息给正是春风得意的文治当头一棒，他痛恨桑原傲慢的看着自己笑话，接下来施舍般提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前些年认回的女儿礼子也到年龄了，和你正是相配，做了我的女婿，还不怕这个小小的位置坐不稳？】
桑原甚至懒得掩饰礼子曾经作为私生女的事情，就这样大方的说了出来，受到如此轻视的文治不但不能发怒，反而需要感恩戴德笑着接受。
想到这里，文治郁愤的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满心期待的继承仪式，他现在恨不得早点结束。
*
宴会临近尾声，作为管家的水上站在门口送客，六月份的天黒的晚，现在正能看到湛蓝的天空逐渐被太阳和云朵变暖的模样。
“水上先生，文治大人叫您过去呢。”
“这就来。”水上整理了整理衣领，交接了一下手头的工作，脚步略带雀跃的走向二楼的主卧，曾经源右卫门老爷的房间。
二楼的走廊空无一人，津岛家的下人们都在一层忙碌，二少爷英治也在前几天搬了出去，现在只有今天刚回家的修治少爷，和正在和别人交谈中的文治大人。
水上有些奇怪的看着微敞着门缝的主卧，一般来说，文治大人只会在二楼的小会客厅和客人交谈，所以为什么声音会从卧室里传出来？他带着疑惑，缓缓地靠近没关严的门——
“是真的吗？你看到修治的异能力？”
文治兴奋的声音从门的那侧传过来，这让水上原本想敲门的手在空中僵住了。
异能力？文治大人，是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的？
“真是太好了，有了异能者的加持，谁还会去需要普通人？那个桑原老头，也不看看自家女儿是什么货色……”
什么？普通人？文治大人说自己不再需要普通人？
水上的手有些颤抖，他附身趴在门缝上，顺着屋内的光亮，终于看到了房内的另一个人——
是两仪阳生。那个该死的，媚主的，明明早已离开，却还想取代自己的小贱人。
水上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因冒出的汗水散落下了一些，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你不用为修治担心，我怎么会亏待自己的弟弟呢？等他再大一些，就能替代水上的一些工作，为我……”
什么？水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让修治少爷代替自己？那自己呢？
他不敢置信的退后了两步，狭长的眼睛被滴下来的汗水刺激的有些睁不开，他努力的眨了眨眼，试图透过门缝看清自己的文治大人。
他的主公开心的搂住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少年，文治大人的脸上充满着信赖，那是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目光。
我的。
我的。
那明明是属于我的。
文治大人的欣赏，文治大人的信任，文治大人的身边。
啊。
只要修治和阳生消失了，这一切是不是就会重新属于自己了？
水上着魔了一般喃喃自语着，他放轻了脚步，转过身——
*
差不多了吧？
津岛修治懒洋洋地躺在自己曾经的房间里，心里的时间滴答滴答走着。
离刚刚伪装文治的口信，让侍女传给管家不久，如果自己的预想没错，这时候水上应该——
“咔——”
来了。
修治直起身子，看向这个拉开他房门，略显狼狈的男人。
他的眼睛泛红，整个人没有了往常精英般的气势，像一条野狗般直直的盯着自己。
“哟，别来无恙啊。”
“你……”
“什么？” 修治把手竖在耳侧，动作轻佻。
“是你，想要拿走我的位置。”
水上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断断续续，但这并不妨碍修治继续挑拨他的神经：
“看来你要提前退休了呢，大叔。”
水上垂着头，不发一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黑色的雾气在水上的手上缓缓堆积，终是开口说道：
“你知道在棺材里是什么感觉吗？” 他一步一步靠近修治，但少年根本不躲，沉默的抬头看他。
“是——绝望。”
话音刚落，他猛地袭向修治的脑袋，把他打倒在地，顺势掐上他纤细的脖子：
“明明！明明我也有异能力！文治大人——”
哈。果然。
疯魔状态的水上看不到少年嘴角的微笑，他继续向身下的少年输出自己压抑许久的秘密：
“如果不是前几年不小心用异能杀了银行职员，我也不会这样藏着掖着这份能力！我也想用这份能力给文治大人效力——”
他恶狠狠的掐着修治，明明是个加害者，自己却哭了起来。
“感受到了吧？我的异能力——【棺材】” 他边哭边得意的笑了：“你会无法动弹，黑暗笼罩了你的视线，拼命吸气却感受不到氧气的存在，想要呼救，但舌头却僵直在那里，在绝望中慢慢下坠，直到死亡——”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死法，但听起来会很丑，还是下次吧。”
身下的少年轻松的握住他的胳膊，不对，自己的异能的确生效了，他为什么还可以动？
“什么，你不应该——？”
趁着水上愣在那里，修治反手用藏在掌心的暗器，精准的给他太阳穴来了一下——
“啪——”
男人被猛地攻击敲晕，侧身倒向了一旁，就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修治险险的接住了他。
“呜啊，好重！不过要是声音太大，传到楼下就不好了。”
褐发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他扭了扭脖子，刚才的那下还是让他带了点轻伤，男人的力气不轻，他有些头晕脑胀，眼前模模糊糊的有些重影。
“好了，那边也快结束了吧？”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走向走廊深处的主卧。
那里曾经带给他过不安与恐惧，常年卧病在床的母亲，漠视自己的父亲，水上深夜的‘教导’，自从他踏入这个宅子里，尘封的记忆宛如潘多拉的盒子般，让他倍感不适。
修治快走了几步，现在他只想赶快和阳生离开这里。
在原本的计划里，阳生会用随身带着的熏香弄晕文治，然后两人顺着主卧的窗户，跳到津岛宅的外面，可是——
为什么还有说话声从屋内传来？
此时的天已然渐渐变暗，走廊上还没点灯，修治顺着虚掩的门，里面的光纤刺痛了他的眼睛——
“文治大人，如果硬要这样的话，我攻方。”
被津岛文治压在身下的竹马伸出手臂，似搂半搂的圈住身上青年的脖颈：
“您明白什么意思吗？top，1，茶入方。”
阳生抓住青年伸进自己衣裳的手臂，此时修治才发现，被压在身下的他衣衫凌乱，袖子被扯到了一旁，露出了结实的胳膊和胸膛。
修治瞪大了眼睛，试图用模糊的视线看清阳生的动作，他原本清晰的大脑现在一篇混乱，头上和脖子上的伤逐渐变得疼痛难忍。
只见阳生亲昵的拉下文治的脖子，嘴角擦过男人的脸颊，笑着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他的双手抱着文治头颅，似乎是在轻抚他的头顶。
那是……曾经温柔抚摸自己的双手。
修治后退了一步，一步，又一步。
先是指尖，手臂，胸腔，心脏，温度一点一点从他身上淡去，血管里流淌着不是温热的血液，而是冬日金木町雪化后，黑色的雪水。
他看到了什么？他目睹了什么？
陌生的无力感如沼泽般吞噬着他的躯体，他的感官宛如电极般接上，断开，接上，断开。
他似乎身在在烈火燃烧的地狱，大口呼吸着，仿佛下一秒，周遭的空气就会燃烧殆尽一样。
终于，他转过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修治喘着粗气，周遭的声音已经无法传递给他，奔跑着的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啊
自己
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矛盾螺旋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