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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似是故人来 送走了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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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父母亲,华烨、辛甜和释然三人相约食堂吃饭,途中不免谈论起还没到宿舍的三号舍友。
辛甜左手卷着头发,右手揣着华烨的胳膊,“话说这个三号舍友怎么回事儿,怎么没有准时报到呢?我签到的时候还听见学长们说今年有一位同学放弃了录取资格,不会就是她吧?”
华烨煞有其事地摇摇头,“但愿不是吧,不然宿舍只有三个人得多没意思啊!”说着瞄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释然,又转过头和辛甜对视了一下,二人达成了默契,这位同学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货色。
兜兜转转吃完了食堂的第一顿饭,三人又一起去超市买生活用品,商品琳琅满目,人群熙熙攘攘,华烨在人流中深吸了一口气,哇,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三人接完账出来,踏着月光回宿舍,路灯下三个人高矮胖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极了少年一去不复返的时光。
宿舍楼下,罗一苇匆匆忙忙地往外跑,活像一只蝴蝶翩跹,一不小心撞到了释然的胳膊,释然皱起眉头嘶了一声,刚要发作,华烨赶紧抢在她之前开口,“一苇,你这么着急出去干嘛呀?食堂这个点已经关门了哦!”
“同学对不起,我急着去医院。”
“你去医院干嘛?你不舒服吗?用不用我陪你去啊!”
“我舅舅、我就举住院了,我要赶紧去,不用了谢谢你华烨。
“哎呀没事儿,我不是说了我是本地人比较熟吗”
华烨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购物袋交给辛甜。“我先和一苇去医院啦,太晚了就不用等我回宿舍,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放我桌上就可以啦,康桑密哒!”
辛甜接过她的购物袋刚要问这位同学是哪个班的,她们两个已经跑远了,辛甜一脸疑惑地转向释然,“华烨怎么和她认识的呢?她也是我们专业的吗?”
释然耸耸肩,不置一词。辛甜讨了个大无趣,认命地提着两个购物袋回宿舍。
华烨拉着一苇从小门钻出去,恰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坐下来,华烨拿着湿巾擦汗,也递给一苇一张。
“怎么回事?你舅舅怎么突然住院了?”
一苇显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他,他也和我一样,第一次来北方,和他几个朋友喝酒喝到胃穿孔。”
“哦哦这么回事儿啊,那你舅舅这酒量也不行啊!要我说……”华烨开口就想自己抽自己一个耳雷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赶紧改话头儿,“要我说啊,你舅舅就是因为看你上大学太高兴了,所以才喝多的,你也别担心,肯定没什么大问题。”
一苇用力的点点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是啊,舅舅这么多年都没结婚,就是为了把自己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可是他出轨,她疯掉,我的照片又能给谁看呢?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慰藉罢了,她会不会记得我呢?他有想起他的女儿今年上大学吗?
一念及此眼泪已经噙满眼眶,一苇捏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才不让眼泪流下来。华烨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仔细一看她的手掌已经青筋暴起,因着穿短袖,连带着胳膊也青筋累累,赶紧蹲下来,握住一苇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掰开,又轻轻握住她的手,“别不开心,舅舅一定会没事的,别伤着自己了,你看你的掌心都要出血了。”
说着又开始细细地拿湿巾给她擦手心,冰冰凉凉的触感从掌心一直沁到心窝,一苇看着低头的华烨头顶的漩涡,感觉自己快要被裹挟其中了。
一苇和华烨灰头土脸赶到医院,舅舅已经检查完在病房里睡熟了,把舅舅灌进医院的几个朋友看见一苇来了,不好意思地塞给一苇几张毛爷爷就匆匆撤退了,一苇无奈地把钱塞进包里,以她十八岁的经验看来,这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华烨陪着一苇交了尚未支付的住院费,两个人坐在医院的回廊上听着滴滴答答的钟声和各个楼层传来的气喘声、咳嗽声,余音绕梁,不绝于耳,人间地狱,莫过于此处。
华烨因生物钟使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苇有些过意不去,“这么晚了还折腾你陪我跑一趟,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哎呀,咱们是同学吗,说谢谢多客气呀,都是小事儿,别放在心上哈!”
“那你一会儿怎么办?回学校住吗?”
“哦对,我还是回去吧,不然我今天晚上回家,我妈又要哭了,真头疼,你也要回去,咱们宿舍楼不回去会扣分的,今天我听学姐说的。再说明天可是我们军训的第一天,怎么着也不能迟到呀!”
“这么严吗但是我想陪着舅舅啊,那我要怎么办?”
华烨看着一苇的眼角向下垂,活像一只等待被撸毛的小狗狗,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放心吧,舅舅会没事的。你看,他睡得很香呢!”
一苇透过方正的玻璃窗望去,舅舅脸上一派宁静,点点头,给舅舅留了张字条,同华烨打车回了学校。
出租车尾气融在秋风里,不露声色又静谧。
转眼就是军训第一天,华烨宿舍三个人齐刷刷迟到了。
教官和导员的眉毛要拧成一股绳儿了,华烨一边鞠躬一边和教官说对不起,脚下功夫不停,往队列里蹭,辛甜和释然也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缩在后面不吭声。
教官看起来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指着旁边一处太阳最大的空地喊“你们三个,去那里罚站军姿,我不说停就一直站。”
华烨一声惨叫“啊!”队列里的同学一阵哄笑,华烨刚要开口求教官高抬贵手,教官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华烨秉持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人生哲理识相地闭上了嘴。
烈日炎炎,华烨、辛甜和释然站成一排,释然嘴里叨咕着,“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回来那么晚,我们怎么会迟到,这下好了,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是是是,姑奶奶都怨我,你别墨迹了,这么一点事你都唠叨一上午了,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我们迟到都是我的过错,但是你想啊,我们给全班同学和老师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后教官也会记住我们的呀,这样一看,我们也不亏嘛。”
释然又要发作起来,辛甜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明天多订几个闹钟好了,今天中午咱们吃什么去,这一上午真是晒干了。”
一提到吃的,华烨立马来了精神。“听学姐说三楼的煲仔饭好吃哎,不如我们中午去吃吧!我请客,怎么样?”
辛甜笑起来,“好呀好呀,我们去打卡。”
释然低着头,用脚搓橡胶操场的小颗粒,我不去,你们去吧。
华烨低低地哦了一声,辛甜的笑容也停在嘴角,他们两个“身材魁梧”的北方人被一个瘦瘦小小的南方人搞得大气不敢喘。
队列里,一苇时不时回头看着华烨罚站的地方,看华烨一直和身边人有说有笑的,不禁又纳闷又好笑,纳闷的是怎么有人罚站还会这么开心,好笑的是又是谁昨天晚上斩钉截铁地说今天一定不能迟到的。想着想着便笑起来。
旁边的女孩儿碰了碰一苇的肩膀,“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说话的女孩儿名叫乐游原,听起来就很有诗意,她和一苇一个宿舍,个子不高,面容姣好,说话有点嗲,是男孩子都会喜欢的类型,仅用了一个上午,就被全体男生评为班花儿。
一苇敛起笑容,“没什么,瞎想。”一苇对这个乐游原的好感度一般,可能是人的心理总有一股奇怪的基因,面对有些人,她即使不说话,也让人心旷神怡,比如华烨;而有些人,她在你耳边一说话,便只觉得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