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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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这个世界里，衍最不想见谁的话，那么森先生绝对是榜上有名。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森先生会面比见好心的俄罗斯人还要麻烦。
毕竟她对陀总动手毫无顾忌，对森鸥外动手，那就是投鼠忌器。先不提三刻构想，单就中也、红叶和芥川等人就绝对会直接站在对立面去，但任由森鸥外谋划算计她，却也并非她所愿。
毕竟怎么说，她现在都并非是单纯的自己。既然她当初决定将自己和英灵们作为一个组织，为横滨和世界划上一道保险，那么她就要学着成为一个首领，哪怕不太合格，但首领就是首领。
要指引着、负担着组织的一切。
好在她所负担的，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所以说，跟森先生聊天可真累啊……”衍踩着高跟鞋走在商业街上，细长高跟硬是踩出了战靴一般的气势，刚刚血拼了一把之后稍稍恢复的心情在提及森鸥外的时候又变得糟糕了几分
“你说是吧，太宰君？”
“衍小姐，刷中也的卡不开心的话，我去偷森先生的卡来帮你消气？”一直跟在少女身后，手上也拎着几个购物袋的太宰微笑着凑了上来
“我不是很想让织田作去□□地下室捞你，太宰君。”少女妥协的叹气，如果说刷中也的卡算是满足了她的一个小小心愿，但是刷森鸥外的卡，噫——她又不是爱丽丝，拒绝！
“不过，辛苦太宰君陪我逛街了，”衍找了家私密性比较好的饭馆要了个包间走了进去，点了个定式套餐后，接过了织田作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口，满含笑意地看向了难得安静跟了一路没半路跑去跳河的太宰，调侃道
“一下午的时间，足够太宰君了解我现在的能力了嘛？还是说需要我特殊说明一下？”
“啊呀啊呀～被衍小姐看破了呢～”太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一样双眼闪亮了起来“因为真的很好奇嘛～”
“你和乱步君啊，都是这样。”衍无奈轻笑“我去侦探社的时候，乱步桑也是瞅了我好几眼，‘超推理’都出动了。”
“可那不也没有看透衍小姐嘛～”太宰双手撑桌，探头过来好奇地问道“唔，是和织田作不一样的，织田作是弓兵，还有什么，剑士？枪兵？刺客？哦，是魔法师吧？”
“那叫做暗匿者，当作刺客理解也可以。”少女歪头“太宰君了解这么多，是为了，芥川君？”
“那是森先生要考虑的事情，我可是叛逃了的干部呢～”
但芥川君还是你的弟子啊……衍笑了下没有多说什么，低敛着目光喝茶，但那种无声的反驳反而让太宰丧气一般的趴在桌子上
“衍小姐，这样很过分哦！”
“那不如我和森先生说一声，换个条件？”衍开玩笑地瞥了他一眼“要知道，我这职介可是特意换的呢，毕竟魔术师职介算是英灵中最弱的一个了。”
“嘛嘛，辛苦衍小姐啦～”太宰装傻一般不接话茬“我相信衍小姐什么职介都会是最强的！”
“太宰君对敦君还满意吗？”衍也没放心上，本就是开玩笑，笑笑转而提起了上午的事情。
太宰和织田作带敦去训练的事情她还是知情的。她之前担心阿敦异能失控，便在少年的身上下了禁制，一旦阿敦变成老虎她这边就会知道。上午禁制发动之后，她借着禁制力量在阿敦身边看到了织田作的身影，心知这就是他们训练的内容后，衍就没有发动力量让敦变回来。
“啊……以后会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呢”太宰耸肩，一脸头痛地作怪道“就是要多加训练，真不想工作啊，将敦君直接扔给我负责的衍小姐，好狡猾哦～”
衍被太宰的故意作怪逗笑了“抱歉抱歉，能者多劳嘛。”
说笑了两句后，饭食便送了上来，这家店是横滨出名的老字号了，衍也是特意来这里品尝，虽然说赶不上四月一日的手艺，但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说起来，今天要不是森先生约在红砖仓库，我还想着去尝一尝那里的可丽饼呢，”衍吃着饭后甜点，突然想起来道
“真可惜了，只能下次去了。”
“可丽饼？”织田作不太明白衍突然说起这个的用意“这附近也有，需要我去一趟吗？”
“不，只是想着，太宰君想不想截胡呢？”
“哦？”太宰挑眉“衍小姐是说……”
截胡，从港口□□截胡，唔……森先生哪里惹的衍小姐想报复一下？还是说纯粹的被恶心到了？港口最近有什么是衍小姐想截的东西？情报？不，是人吗？太宰想起少女突然提起的可丽饼，鸢色中闪过一抹沉思，是平民窟出来的异能者女孩？
“黑暗虽然污浊残忍，但却也总是会盛开出无数让人灼目的花朵。”衍意有所指的叹息道“一如当初的中也君，芥川君，无数不甘的灵魂都会在那片土地之上源源不断的呐喊。”
“但是，衍小姐，这样的不幸在这片土地之上、不，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救赎。”
能被□□看中，他相信这个女孩的才能绝对出类拔萃，会被衍小姐看中，是说以后也会加入侦探社吗……太宰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他把港口□□的人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一丝恍然掠过心头，是红叶姐啊，或许，还有敦吗……
“这我自然知道。”听懂太宰言下之意的衍，嘴角不自知的勾起一道弧度，眼中充斥着温柔的眸光“谢谢你的提醒，太宰君，但无须担心。”
“如果我真的是那样悲天悯人的神明，那么我就不该坐在这里。”而是该高坐神庭亦或者是执掌一方政权。
身为人类的她不愿去负担、插手别人的人生，而身为神明的她不会对那些认定之外的人投注半分目光。
神明既冷漠又悲悯，既无情又慈悲，神性之外所有人类独有的情感，全部都投注在她认定的这些人身上。
她很满意自己这种状态，也并无多少意愿去改变，所以……
“我明白分寸的，太宰君。就跟敦君适合成为你的弟子一样，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同织田作有些相似。”
同样是在杀人的才能上无可比拟，在黑暗中沉沦却又同样的向往光明的那一方，更愿意为此而付出一切。
夏目老师当年推了织田作一把，敦在相遇时给予了镜花希望。
但若没有人亲自带领他们前往光明，那么最终的结局唯有死亡。
“所以，你愿意去教导那个孩子吗，织田作？”
“和我有些像？”织田作微微蹙眉“像我一样的杀手？”
“拥有成为顶尖杀手的天赋，却怀揣着向往光明的灵魂，”少女双手搭在膝盖，神色自若间夹带着一股独特的安详圣洁
“我不想等那孩子在黑暗中沉沦一番之后再挣扎着被人拉向光明，既然现在来得及，我也有能力，我想让织田作你去教教那孩子，教那孩子如何在理想和才能之间行走。”
“啊啊……真是拿衍小姐没办法啦～”太宰见少女都说到这份上了，织田作也神色动容地动摇了，只能妥协的耸肩“希望那位可爱的小姐还没有被港口□□发现吧。”
不然的话，这截胡难度就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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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衍带着织田作慢慢散步走回家，手中还拎着路上特意买给孩子们的限量甜点，路过的海风间或送来一阵凉意，驱走夏日沉浮的暑气。
而在离家不远处的便利店处，同拿着调味料刚好走出来的白发少年撞了个迎面
“织田作先生！啊，这是……”中岛敦快步上前两步，礼貌的行礼之后，疑惑地看向了站在红发男人身边的少女，目光扫过织田作手中的购物袋，突然恍然
“你是织田作先生的女朋友吗？你好，我是中岛敦！”
“啊——？”突然被有女朋友的织田作一脸茫然
“噗——”被小老虎逗乐了的衍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女朋友哦，是家人哦。”
家人？中岛敦挠了挠脸颊，苦恼了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额，那是，夫人？”
“越说越离谱了，阿敦，不是一定要有社会意义上的关系才可以成为家人的。”衍到也没有责怪少年的唐突，只是面上露出了点好笑“今天在武装侦探社还好吗？”
“唉？你怎么知道的？”少年惊异道
“敦，这是衍，是我的家人，也是我的上司。”织田作终于反应过来敦对他和衍的误会所在了，开口介绍道“衍救了我和孩子们，所以我答应为衍工作。”
“这么说就太客气了，”衍对织田作间歇性的迟钝神经也很无奈：“我很庆幸能够救下孩子们和你，而且说是工作，其实还是你来给我帮忙。”
“啊……”少年被这上司、家人的关系绕蒙圈了，只能提取出听的明白的来理解，“那我称呼您，衍小姐？”
“可以，很多人都这么称呼我。”衍温和的应下：“你是织田作收养的孩子，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是……”中岛敦点头称是，转头看到织田作手中拎着的许多东西，主动上前来帮忙“织田作先生，我来帮你分担一些吧。”
“好，谢谢。”织田作特意分了几件比较轻的交给白虎少年，顺带关心了下道“晚饭吃的还好吗？”
“嗯，吃的很好！”中岛敦拎着东西，浑身明显比刚刚放松了一些，回话的语气也十分富有朝气，并同样向自己的收养人投以关心道“织田作先生吃晚饭了吗？”
在得到了织田作吃过了的回答后，中岛敦犹豫了下，还是将自己没有完成上午织田作先生交代给他的事情说了出来：“对不起，织田作先生，我上午把太宰先生救上来后，买水的功夫，太宰先生又不见了……”
中岛敦有些沮丧，语气中满是担忧“太宰先生应该不会出事吧……”
“不用担心哦，敦。”少女拍了拍丧气的小老虎，安慰道“太宰只是喜欢去入水，生命安危还是没有的。”
尤其是在知道她能够契约死去之人的灵魂后，太宰似乎在她面前很少提自杀殉情之类的了，当然也没有停止他的那些自杀爱好就是了。
他们之间有着独特的默契，太宰知道衍和织田作绝不会真的放任他陷入死亡，少女和织田作也不会去插手太宰任何的自杀行为，彼此之间留了足够的距离和分寸，不过分插手，却也不会放任自流。
这种默契彷佛风筝的线，纤细而坚韧的握在衍和织田作的手中。
“真的吗？”中岛敦内心劝说着自己相信衍小姐的话，但冥冥之中却总觉的那位太宰先生，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少女没有回答少年的话，浅浅的微笑挂在嘴边，低垂的目光虚虚望着前方，干净明亮的眼眸中似乎流淌着皎洁月光，安详的海风迎来，送来一阵无声的宁静。
月色高挂，却抵不过眼前人那一抹如水的温柔。
少年难以自拔地沉溺在这无声温柔之中，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他看了眼同样沉默以对的收养人，莫名相信了对方刚刚地话语。
能够让人如此温柔以对的太宰先生，一定不是真的在求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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