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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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会因为什么毁灭呢？太宰治无聊时思索过，但很快就将这问题扔到一边，他连活着都没有动力，哪里会去考虑这些。
所以现在这幅因为他而世界出现问题的情景，真是让他，受宠若惊啊……
“安吾呢？”太宰难得语气平淡的称呼着坂口安吾的名字，黑色发丝下点点汗珠滲出，眼白也浮现出了微不可见的血丝
“承受不住命运的信息，已经提前退出去了。”刚将坂口安吾送出去的衍走到太宰身后，站住了脚步
“想单独和我说些什么呢，衍小姐？”太宰声音轻至呢喃地道
“啊，说一些祝福的话吧。”衍看着命运线中因为被怨恨而无法信任太宰的坂口安吾，最终还是未能坚持等到太宰的到来的时候，心想，偶尔，她也会觉得，世界对于太宰，未免太过苛刻了点。
“我还以为你会警告我不要妄动未来？”太宰耸了耸肩，深沉鸢色中闪过一抹思索
“这句话我会对其他所有人说，唯独除了你。”
“所以，是因为书？还是织田作？总不能是因为你吧，衍小姐？”
“都有。”衍颔首，承认道“我猜你知道的一定不比乱步少，甚至在某方面来说你比乱步君更加敏锐。”
但这些，正是她希望太宰能够知道的。她没有那份心智和资格去处理横滨的一切，便只能将这些交给她信任着的他们去做。这是为了这个世界，但更重要是为了他们。如果这份预知能够让他们多拯救几个人，心灵能够多获取一分光明的话，那么便是值得的。
她的心很小，小到只有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小到仅有身边这几人。若非横滨存在着的他们，那么这个世界胜败荣辱都同她无关。但正因为有他们，所以她才愿意用她的力量去庇护这个世界。
至于利用未来牟取利益之类，放在太宰身上简直就是荒唐，倒不如说真的发生这一幕的话，那她说不定还会敲锣打鼓来庆祝这一天呢，因为那样的太宰，终于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对我极大的夸奖啊，实在是让人感觉受用不起。”太宰的语气还是和往常一般的轻浮黏腻，但他们彼此却都明白，有些东西已经不再一样。少女望着因为长高而变得瘦削的身影，衍却恍然觉得他似乎一瞬间长大了。
是谁说的，真正的成长，是在你发现自己无能无力那却仍要拼尽全力那一刻呢……
“不，我觉得你可以。”
“所以，真的有困难的时候，来找我吧，太宰君。我很愿意成为这个世界、横滨还有你的最后一道防线。”
真是，备感荣幸啊，神明大人。太宰缓缓闭上了眼，从这荒诞不经的命运可能中仓皇而逃。
衍将连接太宰意识的力量收回，看着命运线继续向前推演，胸腔中又泛起了熟悉的抽痛之感。这是她过去追文野吃刀子时候常有的状况，那种憋闷和痛苦让她根本流不出来一滴眼泪，有时候她都在埋怨世界，既然给予他敏感而又温柔的聪慧，为何不再给予他一点幸运，何至于连他最后的友人都要夺走。
这种心灵上永远坠落的折磨，远远超过死亡。她仅仅只是窥的冰山一角就觉得窒息，那真正沉沦其中的太宰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啊……衍感受着自己越来越清晰的感官和反应迅速的大脑，再次认识到自己正逐渐成为非人一般的存在。
衍挥了挥手退出了命运线的窥视，转身就看见织田作之助在看顾昏睡过去的太宰和坂口安吾
“织田作，你今晚在这里照顾他们吧，”衍及不可闻地叹息“反正通道已经稳固，明天你自己送他们离开就行。”
“衍？”织田作之助觉得衍的情绪不太对，有些担忧
“抱歉，我想我有些操之过急了，”衍有些勉强的笑了下，是她忘记了，善意可以表达，但是感情不是。
她的感情再如何也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但家人不是。她应该自己去看，去和他们相处。人，并不是只有屏幕上的高光时刻，更多的也许只是生活的平凡。
所以，她决定还是慢一点来吧，未来还很长。
织田作之助不太明白，但看着衍坚定的神色，心想还是之后问问太宰吧，希望两人没有发生什么误会。
他是知道衍因为他，所以希望可以成为太宰的家人的，但或许是刚刚见面，彼此不太熟悉，关系有些生硬吧。
翌日
昨晚衍照常入睡，并在往常一样的时间点起床洗漱。因为织田作之助的休息日只有昨天，所以他今天早早就出门上班去了，而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也是那个时候和织田作之助一起离开的，店里又恢复到只有她和四月一日在的样子。
“早上好，看起来昨晚睡的还行？”四月一日看着精神还算可以的衍，招呼道“快来吃早饭。”
“早上好，四一。”衍笑了下，有些感慨“嗯，昨天想通了一件事，所以晚上睡的还可以。”
“昨晚和太宰君、坂口君聊的还行？”四月一日很难说对昨天那位太宰先生的感想，只能说，确实是一个很少见的人。
“啊，这得看太宰的感觉了，”衍无奈坐下道“达成了一定的共识，但其他的话，可能是着急了点。”
“抱歉，明明你之前提醒过我的，我没放心上。”衍愧疚的向四月一日道歉道
“不用，这不是什么大的过错。”四月一日明白的，人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只有吃到教训了才能够真正懂得。就像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明白牺牲自己会让重视他的人受伤，那时候，还是侑子小姐他们教会他要爱惜自己。四月一日眯起眼，看着茶杯中的异色眼眸，微微勾起了嘴角。
啊，是在怀念谁吗？衍看着四月一日眉眼间的温柔与思念，吃东西的动作不由地轻缓了起来。
早餐结束后，衍盘坐在回廊上和四月一日一起喝茶，另一只手上拿着手机玩个不停。这个手机还是她找律前辈特制的，彭格列出品，科技至少要高出文野十几年，而且还和子系统连在一起，可以说是想怎么翻墙就怎么翻墙。
不过翻墙什么的回头再说，衍现在看的到不是别的，而是港口□□的内部论坛。
昨天提起来港口□□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文野众所周知的一个内料就是，太宰治给中原中也开的《本周不服输的中也》。
虽然说衍很喜欢太宰，但偶尔还是非常赞同那句‘爱宰和打宰又有什么关联呢’，君不见太宰第一次见国木田也是，浪的飞起。她直到现在想起太宰开车时候的那句“我就是疾风！”都想笑死。
真的难为中原中也和国木田没有打死太宰了。衍感慨万千，但是翻看论坛的兴味十足，而且她不光看，还和四一分享讨论。
“四一你看这个，这个论坛号，我盲猜都能猜到是樋口一叶，她可以说是□□的过激芥厨了。”
四月一日：“芥厨？”
“就是狂热喜欢芥川龙之介的粉丝的意思。”
“那衍是什么？”
“嗯……全员厨吧，三刻构想主成员大多数我都挺喜欢，不单独喜欢哪一个。”衍想了下道“不过可能更偏爱中原中也君和江户川乱步君。”
“江户川君确实蛮可爱的。”四月一日想起昨天那个孩子气的侦探，异色双眸中泛起了笑意“但是中原中也君，是你说的，那位港口□□的干部？”
“啊，是啊，被称作唯一良心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干部。”衍想想都觉的可爱“倒不是说他□□干的不合格，只是说他重情义，最初和太宰搭档，两个人脾气不合，天天吵架动手，但彼此默契到是十足，甚至太宰叛逃后中也还会让太宰刷他的卡，撬他家的锁。”
“那听起来，确实是个性格很不错的人。”四月一日看着活力满满的衍，一脸趣味
“是吧，”衍颇受鼓励的分享道“我看过一个排行，整个横滨三科构想里，最值得结婚的第一名就是中也，他的上司森鸥外总是排在倒数，太宰的话倒是波动蛮大的，有时候排名挺高，有时候不太行。”
“但我看衍对太宰君的感官挺好？”
“如果换我一个人的话，我是不会试图去接近太宰君的啦。”衍到是很有自知之明，棕黑色眼眸中闪烁着令四一侧目的感伤“我怕靠的太近，也许就会伤到我们彼此……”
“但谁让我将织田作之助契约了呢，织田作对于太宰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友、家人，也算是仅剩不多的拉着太宰君的蜘蛛丝。”衍稍稍改了下口，道“太宰君太聪明啦，他才不会让织田作为难呢，所以对我的话，就算是伪装也会取得我的亲近的，”
衍心情复杂，她现在脑子越来越好用了，某些东西也就看的越来越清楚了。
“其实理智点想，维持原样也不会怎样。织田作依旧是太宰的朋友，我也一直都会是织田作的家人，谁说家人的家人也必须要是家人了？没有那样的道理。”
“但是衍你不愿意吧，”四月一日点破其中的关键
“是啊，我不太愿意。”衍长长的叹气“就和织田作一样，看清了那个胆小鬼之后，就绝对无法视而不见。说我傲慢也好，同情心也罢，如果让我束手旁观的话，我做不到。”
“而且以太宰的能力，真的想要获得谁的好感的话，估计是不会有谁会拒绝的，但那只会止步于此。”衍单手托腮无奈感慨“所以我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太宰君一个机会，让我们真正的能够相处起来。但是太宰君那个胆小鬼，可能在我一开口就想远远地跑掉吧……”
“真的跑掉的话，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啦，我的生活，本来和太宰君的接触就少啦，止步于朋友也没什么关系，”衍故作潇洒的耸肩道“就只是会有点遗憾啦……”
哪怕以后她会遇到无数个太宰，但那时她已经不是现在的她，而太宰，也不再是这个太宰了。
而有些羁绊，只有在正确的时间才能结缘。
所以……
“我昨天就已经说出口啦，”衍鼓起脸颊，一副不管不顾的小女孩样耍赖道“趁着我还有勇气的时候一口气说出来，不然等到以后越相处越不敢说啦！”
“只希望，不会真的把太宰君吓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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