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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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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清晨微凉的雾绕着山谷,秋已深,江边的渡口寒风习习却仍有人等候。
那是一对老夫妻,衣着整齐相互偎依,坐在渡口旁透风的木屋里,灰白的发被秋风吹的不甚齐整也许是等候过久的缘故衣裳发上都沾上了点点露水,然俩人都不曾注意。半月之前他们收到至交好友——韩老——的信,信写的潦草而简单只说韩老自己将于今天到这小镇让他们帮忙接应,但深谙韩老为人的张氏夫妇又外面怎不晓得老人家应是出事了呢?外面不大太平,韩家树大招风也是自然,只是凭老爷子的本事打发宵小决不是难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向稳健果敢的韩进也生了退意?
俩人思索无果,便开始拉家常神态平和只是眼睛时不时瞟向江面深怕错过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马达声隐隐传来老人脸上透出丝笑意,起身搀扶着老伴向外走去。
韩进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孙儿在管家的带领出了船舱,一眼就瞧见了张齐夫妇,真是好久不见了呢,但他俩却风姿不减当年。点了点头便稳步向他们走去。
一行人边走边聊,不久便到了山谷深处那座靠山而建的三层小楼,楼房小巧别致风格独特,在绿树青竹的映衬下竟有种遗世而立之感,让大半生都在繁华都市中沉浮的韩老感慨万分。
进了屋,把林嫂叫进来照顾小家伙,三老人便到书房谈事。
话得从两年前说起,韩家小儿子自国外学成归来顺便娶了位洋媳妇后就在家安安分分画画写诗,再没向以往那样把家闹的鸡飞狗跳,连那根深蒂固的嚣张也收敛不少,老爷子虽心里好生奇怪但儿子毕竟都大了,自个的事自个处理,他也没深想。
两年来小儿子虽没如大儿子一样叱咤商场,亦没象二儿子一样于政坛崭露头角,但也成了一位颇有名气的画家。再说老爷子已年近古稀脾气不复当年火暴,对小儿子事业的选择也慢慢接受了,一家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年前小儿媳妇被医生诊断出怀了娃儿,老爷子对小儿家两口子更是宠爱万分,当年的父子裂缝也仿若不见了。想到几月前家里其乐融融的景象,韩老终日严肃的脸上不禁柔软温和起来,可一转念又冷了下来,他18岁参军,30岁便已是年轻一辈佼佼者,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起落没经过?就没有他怕过的事,治不了的人!惟独对这小儿子他着实下不了狠手,就算他上月抛家弃子跟个男人走了也只是与他了断了父子情分,就当没生过这儿子,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只是儿媳妇听到这消息当即晕死过去,接着当天晚产下孙儿就走了。造孽呀。
老爷子悲痛内疚的心情葬了儿媳,理清周身琐事便往老张这养老来了,外面的天地就留给年轻人吧!他真的老了,不愿再折腾,只想把这小孙儿拉扯大,享份天伦之乐,过个安稳晚年。
孙子随的是母姓,他母亲是外国籍但也有1/4中国血统,取名姬晏。这些都是孩子的外公决定的,老来丧女的痛让他无法亲近这孩子,但有毕竟是女儿骨血所以又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如此种种纠结让这位老人取了这样个带着祝福意味的名。
早产的姬晏身体一直不好,到张老这来原因之一便是张家夫妇都是当世有名中医能帮忙照看姬晏,而且张家也有一对双胞胎娃娃——张贤与张谦,不至于让孩子没玩伴。两家人一商量,便就在张家小楼斜对面建了另一栋小洋楼,韩老他们就在东溪谷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