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黎卿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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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刻杀了在下，只怕这南斗全城都要给我陪葬。”黎卿冷不丁防的话语，让在场人的心思掀起一波巨大的波澜。
特别是阳少安，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拿着剑的手的拇指，正不停的开合着剑鞘和剑柄间。当他欲开口的时候，便被林明哲按住肩膀。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林明哲脸上虽挂着微笑，但是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寒意。“我武破军跟你们南彝交战也不是一两年的时间了，你认为我们这里就没人研究过巫蛊术吗？”
黎卿笑了笑，道：“当然不会，樊勇老将军实际上不就是个巫蛊师吗？”
这话说的，在场的人脸色，再次引发变色。
阳少安和江蓠，是因为第一次听说，因而感到惊讶。
林明哲是因为黎卿居然知道，樊勇那另一重身份而感到讶异。
“只不过，这樊老将军的路子，着实有些野罢了。”黎卿对樊勇一窍不通的情况下，一个人只身强行研制蛊毒，居然还能事半功倍这件事，昨晚世家出来的他，其实还是十分钦佩的。“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能做到他那种地步，可以说是真的非常厉害了。想当年，他弄的那些蛊毒，也是经常让我家族的人头疼万分。即便是南彝其他的那些打小专研蛊毒的行家，好些都做不到他的水平。虽然路子野是野了点，但是也是真的非常厉害。”
但是，也只是相较于其他的小家族了。要知道南彝国黎氏巫蛊世家，那可是数几百年攒下来的能耐和名气，可不是随意一个半路出家、后起之秀的巫蛊师就能挑战的。
“因此我对他老人家，还是非常钦佩的。”黎卿对于林明哲审视观察自己表情的细微变化，均收入眼中，虽然他本人也并没在说假话。“如若当年不是两国有间隙，我父辈他们，其实有意邀请他上门做客，做一些蛊毒上的心得交流。”
不得不说，黎卿此番话说的，还是很让林明哲感到舒适。要知道，在这武破军里，不管是谁，都没有一个不敬重樊勇前总将军的。
林明哲略微收敛一下脸上的情绪，似笑非笑的问：“该不会你觉得，连我们樊勇老将军都没资格搞定你这劳什子菜蛊吧？”
“关于这个……”对于林明哲莫名其妙的较劲儿，黎卿着实有些汗颜，连忙解释，“实不相瞒，若是普通的菜蛊，或许找樊勇老将军可以搞定。但是这次的菜蛊，却是出自我们黎家之手。说句不好听的，当今世上，也唯有我们黎家的直系族人，才知道如何才能解除此次蛊毒。”
闻言，江蓠一下子便想起昨夜黎卿制药的场景，连忙强行出面圆场：“那个……林爹啊！关于这次的事，咱们进屋慢慢谈？您是南斗城主兼武破军总将军，当然得让您最优先详细的了解这次的蛊毒不是？这都进门到现在了，咱们站在这里说话，也实在是不像话对不对？要知道，我们可是风雨兼程的赶路至此，一路上几乎没怎么休息过。我看啊，您还是让黎公子进屋，坐着与您详细说说吧！”
“哎哟，你瞧我，啧！小黎你别介，咱到底不过是个舞枪弄棍的大老粗。”林明哲一拍脑门，唤来下人看茶，把众人请进屋。“都快进来坐着休息休息。来人，上茶！”
刚刚得知一直敬重的樊勇老将军居然也是巫蛊师这事儿，江蓠哪敢把从小对巫蛊师恨之入骨的阳少安留下？果断来了个猛男撒娇，整个人趴在自家主子的肩膀上，对林明哲说话的声音也带上许些可爱的调调：“林爹，您跟黎公子慢慢谈就是了，我跟阳少还有小楚去看看军中其他兄弟。”
“可是我……”
阳少安刚开口，就被江蓠打断：“阳少，你就不想把你宝贝徒弟，带去给兄弟们秀一秀吗？小楚也想见识一下，我们武破军中高手吧！我也想念老军医了，阳少你就当陪我吧！嗯哼~”
对于江蓠莫名的反常，阳少安并没有戳破。他只是看了一眼黎卿带着露指手套的手，迟疑了一下，便反手勾住江蓠的脖子，大大咧咧的说：“你别整那么恶心了，我又没说不想去看兄弟们。毕竟那么久没见，当然要去给他们搞点有意思的见面礼才是。林爹，不介意我们临阵开溜吧？”
林明哲摆摆手，示意他们自便。对于自家军中养出来的孩子们，他总是要比其他军队的总将军更加宽容。不然也养不出阳少安这个放纵不羁、桀骜不驯的臭小子。
“嘿嘿，多谢林爹啦！”阳少安单手把江蓠夹在腋下，一个轻功直奔向武破军总营的方向，还不忘高声呼喝，“小楚，跟上！为师带你去见识一下世面！”
一直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楚仁，这才打起精神，飞速向在场剩下的二人鞠躬行礼告辞，立即施展轻功跟上阳少安的步伐。
就只是可怜了江蓠，被人夹在腋下带走的滋味……希望他还能好好活着吧！
目送三人离去，二人进了里屋坐下，上了茶与茶点，林明哲遣散下人去了屋外，重新开始继续审视黎卿这个人。
黎卿先是轻抿了一口茶，叹道一声“好茶”，随即说了一个似乎与这次菜蛊不太相关的话题。
“林将军，您知道我们黎氏族人，自小都是怎么培育的吗？”
关于这个，林明哲倒是略知一二，只是他不语，示意黎卿继续说下去。
作为百年传世专注研究巫蛊的世家，黎家人丁虽然不至于到一枝独苗的地步，但也是相当的稀薄，但是组成一个家族倒是不成问题。
然而，人丁稀薄的原因倒不是生育方面有问题，而是黎家培育巫蛊师的方式。
黎家孩童自三岁起，便开始培育本命蛊毒。不仅每日全身要浸泡在各种特制的毒液药水之中，还要食用各种毒物蛊虫饲育体内的本命蛊毒。
毒性自然是要从轻到重入体，每个黎家人在十岁之前都要经历这些炼制，无论男女。
但是一般孩童身体，又怎么经得起这般天天炼制？
也因此大多数黎家人寿命极短，能长命活到可以生儿育女的年纪并算很多，可以活到半百之后的更是少数。
虽然这个培育方法导致黎家人丁稀薄，但是培育出来的巫蛊师体内血液都蕴含着强烈的剧毒，操控各种蛊毒会更加得心应手。
“那么这次菜蛊，跟你们黎家特殊的毒血又有什么关系？”林明哲听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黎卿摸出两个暖玉制成的玉盒，盒子缝隙中飘出的丝丝寒气，让人感到有些诡异。
这次不等林明哲开口询问，黎卿便开口解释：“这两个玉盒里面装着的是千年冰蟾，它们的唾液是这次解药最重要的药引子。然而提取所需的唾液，得必须用世间最毒的东西喂养它们。”
语毕，屋内弥漫起诡异的沉默。
半晌，林明哲打破沉默问道：“没有其他代替品吗？”
“药王谷培育继承人的方式。和我们黎家培育巫蛊师一模一样，但是药毒圣手本来就是喜怒无常，下毒治疗向来随心所欲。再加上药王谷有着各自天然瘴气形成的防护，内部还有药毒圣手自设的千蛛万毒阵和五毒逆行阵。去找药毒圣手帮忙这件事，林将军不觉得很不现实吗？”黎卿自然没打算让老友插手这件事，只得尽量抹黑某个“无良庸医”。
虽然，黎卿对此并没有感到良心很痛就对了。
“我明白了。”林明哲看着黎卿收起两个玉盒，不禁问道，“你这算是，对少安的……赔罪吗？”
自黎卿进门之后，眼珠子几乎无时无刻都贴在阳少安身上，就算跟自己说话，眼角的余光也是往那个臭小子身上飘。这心思，只要不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林明哲当然也是知道阳少安现在是做什么的，他倒是没什么偏见。在他看来，只要自家孩子开心，想干嘛就干嘛。只要不做有违天下侠义道德之事，他都不管。
黎卿自嘲一笑，不知在感叹何事。“我黎氏虽然在南彝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那些繁华盛景随着全族灭门之后，已都是些过往云烟罢了。在下确实有些愚忠，但是并没有想要代替大王或者南彝国，曾经对待少安那些事去补偿道歉。在下不过区区一亡命之子罢了，又怎有资格？”
“所以？”
闭眼，抬头，靠着椅背。黎卿睁眼，看到了屋内房梁上的鸽子，笑道：“楚仁的身份，林将军不是已经知晓了吗？如若在下的许些付出，可以消除他们兄弟之间，那些不需要存在的芥蒂，在下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明哲摇摇头，没有继续言语。
他虽然是粗人，但是他也是经历过儿女情长的长者，又怎么看不出黎卿看向阳少安眼中那掩盖不住的爱慕呢？
虽然黎氏族人的炼体方式让他们的巫蛊师百毒不侵，但是终究敌不过情蛊的入侵心脉呀！
与此同时，刚到武破军营后，阳少安果断把一路颠的头晕脑胀的江蓠丢到军医处，便带着楚仁在武破军中到处耀武扬威一圈。
待楚仁跟自己以前在军中那帮兄弟打成一片后，阳少安就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爱徒一人丢去跟自己那帮兄弟玩。反正就楚仁现在的本事，在军中也难有可以压制他的敌手。
重回军医处，以阳少安绝佳的视力，老远就看到江蓠正在切割的药材。
“江蓠宝宝，这千年灵芝挺舍得啊！”阳少安等江蓠把切下的灵芝包裹好，身法犹如鬼魅般的出现在那人身后。“我记得也就樊老大受伤最重的那次，老军医才舍得从他那珍藏的千年灵芝上切下几片给樊老大服用。你一下子拿那么多，别告诉我是制药用的。”
江蓠吓得手里包裹着灵芝片的纸包差点掉地，连忙转身陪着笑脸道：“原来是阳少啊！啊哈哈哈哈……我正打算去军中找你呢！你咋就跑来这里啦？这里都是一堆药渣子，脏乱的很，咱们出去透透气……”
“黎卿带着长手套的手，是怎么回事？”阳少安冷不丁防的抛出疑问。
“这个……”江蓠倒也没中计，毕竟平日阳少安说话就是又多又杂还各种无厘头，倒是让他对言语有着极度灵敏的反应。虽然如此，他一时半会想不到理由遮掩。
只见江篱的眼神飘忽不定的模样，尤其是对上阳少安那双几乎看透自己的凌厉目光，更是心虚。“阳少，你就别问了。灵芝也就最多可以益气补血罢了，用于解除菜蛊上，反而是催杀的利器，怎么可能用于制药。”
阳少安眯眼不语，他一旦话少的时，才是最危险的。
江蓠被盯得发毛，思考要不要老实交代一些皮毛，一只纯黑的鸽子便从天而降，落在阳少安肩膀上。
“……阳少，这是凌虚阁发来的讯息吧！”江蓠看着阳少安熟练的从鸽子脚上取下纸条，然后放飞。
阳少安看了内容之后，脸色略带许些愠色，道：“范围大致有结果了，污染最严重的果然是军区提供蔬菜的农地。”
听到消息的江蓠，连忙掏出一瓶拳头大小的药液递过去，道：“这是黎公子昨日连夜炼制的药液，与清水以一比百的比例混合，喷洒田地土壤之中，七日后土地中的菜蛊尽散，便可重新使用。只是这段时间长出来的蔬菜瓜果都不能食用了，得立即全部火化。”
阳少安接过药瓶掂量了一下，终于露出这段时间第一个释然的浅笑，说：“黎卿这人确实还算靠谱。阿蓠，我们走。”
至于黎卿带着露指的长手套的那只手，日后再查也不迟。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